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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燕王入营 但打开一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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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再度听闻宁王消息时,朱宸濠人已身处南方赈灾。蜀中大旱,宁王强开江西粮仓,又以侠王之名集结了江湖力量运输,救活了数十万灾民。
而民间同样传闻,皇帝体恤民情,秘密委派宁王专行私访,宁王九千岁行踪诡秘飘忽不定,大明亲王按律虽该无实权,但朱宸濠所到每处都行的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百姓称道,地方官也敬服的礼让三分。
某次宁王又不知得了什么命令,潜行去往边塞一带,又巧之又巧的抓到一连串刺探防线的瓦剌奸细,审出了蒙古几个部落即将要联合突袭的重要情报,大明趁机反向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洗边防在日常守备的憋屈。
经此之后,侠王之名更是响彻大江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宁王已无可阻挡的逐渐出现在朝堂之上,其他诸藩自是没这份待遇。一枝独秀也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朝野中对他的非议并非全然没有。
但朱祖淳在位,行径极其恶劣,思维却又极其容易蒙蔽。
长公主自在应家独当一面起,就暗暗观察拉拢朝臣。老人精们必然不会彻底站队,但最起码宁王行事不得不服,公主替“应墨林”人情往来又给的丰厚。于是为数不少的老臣在朝中站稳中立,侠王仁行美名传回的时候,也不吝啬于敲边鼓唱赞歌,恭贺皇帝知人善任实乃明君,才会有这尽心社稷的肱骨之材。
至于朱厚照,宁王不在的年月里。他并不强行摆出顺服的样子接近皇帝,弓断手伤的旧事横亘在帝皇与王爷之间——朱厚照的手指无法恢复如初,指节再也无法完全伸直了。
朱祖淳再蠢也不会认为这样的朱厚照会与自己毫无芥蒂。
既然已经“培育”出来一个典范宁王,那多余的这个何必费心,所以他曾想直接淹死燕王世子。
但阴差阳错的,宁王恰巧路过救了他,黑锅推给了长公主,他们竟也毫不怀疑的认栽,也算两个呆瓜。朱厚照承袭爵位后,皇帝更觉得他“老实”,缩在宫里像个无脑莽夫,只知道跟着毛修出粗力,整日似乎研究些粗重武器。
剪除不成,留着他慢慢消磨打趣也算个乐子。偶尔逗一逗他,逼着朱厚照为皇帝出主意游玩,看着他苦思冥想只能憋出来猎场、远郊行宫、京郊大营这些奔马射箭的地点,比真出去放风还让朱祖淳乐不可支。
长公主却一直记着无故被败坏了名声的这茬,哪有金枝玉叶会在大冬天把世子推到水里取乐的?还以本公主的爱犬做名头,除了你这个狗皇帝还会是谁干的?你居然利用我给自己撇清,那我一定反客为主,早晚有一天加倍奉还!
大事急不得,却可迂回做。
从皇后殿中出来的公主殿下倒是重展笑靥,她又像对先帝那般撒娇着对朱祖淳说道:“朱厚照为了救我的狗差点淹死,燕王他还是不要在宫里的好,我不要见他。”
朱祖淳罕见她对自己如此娇声细语,又以为她的恶趣味都是对着燕王,所以大方出言:“那就把燕王打发掉,去城外的离宫吧,无事就不要回来了。”
公主自以为办了件助力的大好事,那二人必要感谢自己。却不成想没隔几日,在暗桩那里收到了宁王加急送来的敲打威胁:“再在朱祖淳面前提朱厚照,本朝长公主可能会无故变成一个秃头。”
长公主收这等快讯可几乎要吓死了。神神气气神神气气的芯董,可不想被变成小光头。但又担忧起来,朱厚照就算手指头破点皮,宁王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公主六神无主,一直吓得住皇后宫中。朱祖淳向来懒得管她们的闲事,沉浸在酒色里,身体力行做到了亲小人,远贤臣。先帝留下的辅政之臣许久不召,求见也都被拒,反而身边的跟班和内监一个赛一个的谄媚阿谀。
而他不喜的四人,却神奇的相投,合力涮的这皇帝,真是好欺好瞒好骗。
朱厚照在豹房离宫定居,却是此生终于获得了些许自由行事。他装的“老实”模样果然奏效,从另一个方向对了朱祖淳的胃口,为能在“憨人”面前耀武扬威,狗皇帝每次来远都郊带上燕王打猎阅兵,而朱厚照自然是借机摸排了不少要事。
但皇帝实在是浪费了大好的天命。亲身去营中乃是多好的劳军机会,他却也不把士兵当人看,见伙食不错就随心所欲的克扣军饷;对有功劳而晋升回京的小将们也多番折磨,明明是升迁却摆在营里赋闲,也不封军功兑现。
又有一次朱祖淳到了京郊大营,见兵士们精神不振,毫不反思自己多次“骚扰”,反而扬出马鞭对着将士又抽又骂。
朱厚照实在看不下去,称发现营中马场似是有良种,可以好好培育有益于骑兵配置,试图以此引开他的注意力。
狗皇帝一看果然大喜,开口便说:“哟,燕王不错啊,那就留在军营里养马,真培出一批良马再走!”
朱祖淳说完便戏谑的扔下马鞭就走,自以为再一次奚落折辱了燕王。
其实朱厚照能留在在营中简直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师从毛修习得的军务武艺,迫切的需要脚踏实地的实践和汲取经验。
与人为善多行方便,朱厚照笼络人心的本事更是耳濡目染被身体力行的教授。他在军营里上下打成一片,熟悉之后便时常大方“漏财”,受苦的军士得了些许便有余力赡养家人。
燕王没有架子又平易近人,自然在营中人缘极佳,小将们也喜欢这位王爷,更是隐隐希望能多重依仗,故有所经历都倾囊相授。
宫里的皇帝却又在温柔乡里待腻味了,成日无聊,便想在京郊大兴军演,才够刺激!
朱厚照提前得了消息,在皇帝来视察时巧妙的憨笑提起宁王在边塞狙击了蒙古偷袭,塞外真是适合大展拳脚!
皇上罕见的突然发觉京中演练有些劳民伤财,还无甚建树,只能自娱自乐。
倒不如,去边疆来一场,扬眉吐气扬我国威!
京郊大营的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朱厚照还不知这个大胆的诱导会在来日掀起一场怎样的轩然大波。他只激动于这日夜间,暗桩突然送来了信纸,这可出乎了朱厚照的意料。
他与朱宸濠向来联络都是不留痕迹的,今日却留了凭证,朱厚照再舍不得也知道看完需毁掉。
但打开一看却发现唯有一字“慎”。
并且还是朱厚照的字迹所书,即便他自己见了都辨别不出,恍惚还以为皇酥留了自己笔墨今日又送来。
他捏着纸边仰躺着思来想去,莫非皇酥听说了消息,开始心疼自己,后一刻又想通于是寄信来问候。
为什么是慎字呢?只是提醒谨慎小心为妙?
心真为慎,莫非是皇酥寄来的是情信?!
朱厚照突的蹦起来,瞪着信纸恨不得吞下去皇酥的心才好。可又转念一想,沮丧的蹲下,皇酥哪里会有这种小儿女情愫,怕是自己牵强符合过度联想了。
清晨营中兵士才起操练,就看演武场内已有一人练到正酣,走到近前一看都不由得感叹,亲王之尊都暂时不计较条件艰苦,能在营中与将士们同饮同食,军务上天赋过人就罢了,武艺上也勤练不辍,这一身的好肌肉动真格比试也无几人能是他的对手。
但偶来营中的毛修大人却捉了朱厚照私下耳提命面的警告。
“你玩的过火!使了这些计谋扎在营中,实在太冒险了。”
“难道先祖得天下是安逸舒坦的得来的?我有何不可做?”
“只怕他让你玩的你最后玩不起。”
“毛大人,皇上成婚数年无任何子息,是谁帮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