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你也是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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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周清宜不是不会告状，她是因为知道没人替她撑腰，告状无用，索性就不费劲了。
“若告状就能解决所有事，那道理便成了最无用的依据。”
蒋清檐双手环胸倚在门框，“告状是不能解决一切，但你和我告状可以。”
他的意思是……如果她告状，他会给她撑腰？
周清宜心头涌动一种异样，突然有种被“霸总”关怀的“小白花”既视感。
“嘶啦”的杂音夹杂着“喂喂”的试音声骤然响起，筹备已近尾声，一切就绪，孙主任站在主持位，正在调试麦克风的音。
蒋清檐的助理陈时满头大汗地赶过来，“蒋导，开机仪式马上要开始了，赶紧过去吧。”
为了不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周清宜退后一步，与他保持距离，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蒋导，交代的事我明白了，你先忙，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蒋清檐本想让她一起去前面，就看到她匆匆离开的背影。
这真一秒都不想和他多待。
这边杨列新一肚子气没处撒，加之天气燥热，窝火得厉害，没等回到休息室，就将执行制片人彭场叫来，不分缘由劈头盖脸一顿训。
彭场被骂的脑子都懵了，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杨列新怒火稍熄，让助理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他入行已近二十年，在圈内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指着鼻子训，差点给他气出个好歹。
彭场是杨列新一手带出来的人，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之前若是剧组有人惹他，他面上都是皮笑肉不笑，背后往死里整，如此情绪外泄不想他往日作风。
既然怒火不是冲他来的，彭场很快调整好情绪，以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帮他分析。
“剧组里新人干点杂活都是不成文的规矩，哪个行业新人不都有这样的过程？怎么就她们不能干？这么点小事哪至于上纲上线？杨总，你说这两个小姑娘是不是认识蒋导，所以他替人出头。”
杨列新将兴许发泄出去后，渐渐冷静下来，“认识到是不像，但他绝对是故意的。”
“你也说这是件小事，他就算路见不平出言帮助，直接找负责的场务就行，何必直接来找我，他不过是在借题发挥，想给我下马威。”
彭场赶紧接话道：“蒋清檐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咱们这行水深着呢，不必与他计较一时长短，且看着吧。”
正说话间，几人走回了休息室，杨列新回想起两个实习生，问道：“对了，刚才那两个小姑娘都是什么来头？”
助理回答道：“华京博物馆派来的实习生，跟着孙主任旁边打杂的。”
听到声音的杨婧荷从屋里走了出来，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妆容精致，是组里的化妆老师的手艺，周身浮动着淡淡香水味，“长得好看的那个叫周清宜，是我室友，另一个不认识。”
“周清宜，”杨列新重复了遍她的名字，继而问道：“华京本地人吗？”
杨婧荷：“不是，她是南江人。”
开机仪式即将开始，杨列新叫杨婧荷一起去，她蹭到妆发后觉得天气太热了，根本不想离开休息室，找了个灯光好的地方，自顾自的拍照修图，想等过了午后日头，就回去。
孙佳媛捧着冰美式回到现场，深吸一大空，当浓香苦涩的冰咖啡从口腔浸润喉咙，凉爽瞬间触达四肢百骸，她将另一杯递到周清宜面前，“我买了两杯，喝吗？”
周清宜真诚的拒绝了，“我喝不了，我的睡眠质量很差，喝咖啡会加重失眠，你也不想我睁眼看凌晨三点的月亮吧？”
“好吧，”郑佳媛将咖啡收了回去，“那这杯我就拿去社交了。”
10点18分开机仪式准时开始，孙主任当开机主持人虽然是第一次，但表现得非常老练，亲切的活跃现场氛围并串联全部环节。
这是周清宜第一次见蒋清檐在工作场合正式的发言，他换了身黑色西装，定制的西装裁剪合身、熨贴服贴，讲话时从容不迫、游刃有余，周身透着稳重成熟。
她站在观众的后排，没什么存在感，趁着间隙她给舒荔发微信，舒荔特别好奇剧组开机仪式是什么样的，她便事无巨细的和她语音现场转播。
舒荔听着周清宜超长语音，背景中夹杂着蒋清檐用麦克风讲话的声音，她突然想起上次和她说的同学聚会要撮合蒋清檐和沈念初的事。
「对了，上次同学聚会事成了吗？」
周清宜想起这件事就来气，「没成！」
敲下几个字后就觉得发文字太慢了，不足以表达她愤怒的情绪，找个角落继续给她发语音。
「“蒋清檐这个不争气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见了面不和人说话，回来后自己喝闷酒，到现在怕是连人家的联系方式都没加上，半点进展没有，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他就是孤独终老我都不觉得奇怪！”」
舒荔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你这当局者迷，蒋清檐是个有想法的人，他肯定另有计划。」
「有时间操心他，不如考虑考虑你自己。」
周清宜：「考虑我什么？」
舒荔试图让她开窍，发来一条语音：「“考虑谈恋爱啊！你得抓住学生时代的尾巴，来一场浪漫的校园恋爱！将来万一你有一天想到，你的遗憾是没能谈场校园恋爱，到时候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就像是我的遗憾是没能和小林同学早恋……哎！林朝禾！你……”」
周清宜嘴角微微上扬，「你看，你的早恋对象并不想和你早恋。」
「……」
她将手机收回口袋，余光瞥见蒋清檐的助理陈时用相机找各种角度给他拍照。
这样的情形似曾相识，蒋清檐也曾这样给她拍过照。
借住蒋家的时候，周清宜的成绩一直很好，蒋清檐的成绩差强人意，秦姨给蒋清檐找过很多的补课老师，他对补课老师一直很抵触，成绩一直也上不去。
偶然间秦姨见到蒋清檐拿着错题去问周清宜，听得十分认真，于是秦姨拜托她帮忙，辅导蒋清檐功课。
她为了还蒋家的恩情答应下来。
补习第一天，蒋清檐巧使诡计将她拐了出来，说是想在能静下心来学习的地方补习。
周清宜本就知道蒋少爷对她有敌意，但真等到了普光寺的时候，还是不敢置信。
她以一种极端消极的心态控诉蒋清檐，“我就给你讲了一道数学题，你不至于送我来剃度吧？”
“你说呢？”蒋清檐单挑眉梢，嘴角勾着一抹笑意。
这笑意落在周清宜眼里是不怀好意，她赶紧找补，“白墙青瓦、绿茵环绕、清风拂面，没了世俗纷扰，听着风铃叮当，清净自我专注本心，才能更好的学习。”
蒋清檐双手环胸，自信满满，“你不是说让我写人生规划吗？我来算一卦。”
就在今早，周清宜给他讲完第一道数学题的时，发现蒋清檐学习没有动力，他自小父母亲和、生活优渥，一切都得来都很容易，从来都不知道努力追求的意义。
为了让他找到学习的动力，周清宜让他写出人生规划并制定目标，朝着目标努力追求，哪成想蒋清檐一身反骨，将她拐来算卦。
她觉得两眼一黑，要愧对秦姨的期待了，“我明明是让你自己规划……”
蒋清檐不以为意，“花钱规划也是规划。”
“……”
拗不过蒋清檐，还是让他去算了一卦，签文写的什么她不记得了，但少年拿到时喜滋滋的，后续学习也是努力不少。
周清宜认为这花钱规划也是挺值得的。
在她的辅导下，蒋清檐成绩小有成果，高二下学期的期中考试数学提高了十分，秦姨很是高兴，说要给他奖励，他十分不客气的要了个相机，他说对摄影感兴趣，想要加入学校的摄影社团。
两周后的演讲比赛，周清宜作为参赛选手登台演讲，蒋清檐的相机得到了第一次使用机会。
当镁光灯照在她身上的时候，全场的目光聚焦，她紧张的掌心汗湿了演讲稿的边缘，稿子讲到一半时，她终于有勇气看向观众席。
第一排前的空地上，蒋清檐架着相机单膝跪地，他专注的看着镜头，透过镜头看着镜头里唯一的主角。
蒋清檐镜头下的她自信明媚、大方从容，镁光灯照射下衬得白皙精致，每个瞬间都被定格记录。
因为照片拍得太好，后来被摄影社团拿去宣传，还被学校的宣传部拿去用于公众号的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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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仪式结束后，杨列新打算组织剧组聚餐，想要借机会和蒋清檐缓和关系，毕竟若是蒋清檐继续从事导演行业，和他合作发展肯定不用愁资金，若是蒋清檐玩够了回去继承家产，和小蒋总打好关系是势在必行。
“聚餐？”蒋清檐没有立刻回答他，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等到对方回信才拒绝他，“不了，晚上有事。”
杨列新今天让杨婧荷到开机仪式来，是有想将她介绍给蒋清檐的意思，现在蒋清檐不去，只能搁置了。
他想了想，转头吩咐助理，“问问孙主任有没有空，咱们和合作方吃顿饭。”
“……”
周清宜心里惦记毕设和报告，想要回去查文献，所以就拒绝了。
郑佳媛本来对聚餐不感兴趣，但途中听了一个八卦，吸引她去饭局凑个热闹。
在门口的时候，正好遇见同样打算离开的蒋清檐，“回学校？”
“嗯。”周清宜用打车软件叫车，前面排了三十几个人，预计四十分钟才能有车，她赶紧快走两步追上去，有些艰难的说：“蒋清檐，车很难打。”
蒋清檐掀起眼皮看她，“所以呢？”
周清宜垂眸敛下眼中情绪，“捎我一程呗。”
车程行驶刚过半，郑佳媛借着去洗手间的时间给周清宜发了条语音。
「“听说项目的甲方想把女儿介绍给蒋导，杨总也想将女儿介绍给蒋导，我本想看三人修罗场，结果三人都没去，现在就是我一个人的修罗场，周边纯推杯换盏、烟雾缭绕，差点没呛死我……”」
周清宜本想点转文字，却不小心点了播放，车内狭小的空间，蒋清檐想听不见都难。
紧张之下，她按了两下才断掉语音，朝着蒋清檐漏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蒋清檐挺拔的身姿靠在椅背上，“周叔叔给项目投资了，你知道吗？”
上次见到周崇礼，周清宜确实提了这件事，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投资了，看来他真的是有钱没处花。
蒋清檐突然提起此事，是拿人手短要替人说话了？
“现在知道了。”她眉毛拧了拧，“周崇礼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你确定要帮他说话？”
言外之意，你若是帮他说话，在她心中你们的人品就划等号了。
“不是，”蒋清檐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我想说，你也是甲方的女儿。”
周清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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