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你怎么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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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假期很快就结束了。
回到华京后，周清宜很快投入到繁忙的课业与实习中去。
文物保护与修复专业对毕业生有实操要求，需要独立完成一项文物的修复，并写修复报告。
周清宜给自己选的毕设是一张古画。
这幅画的病害比较严重，表面肉眼可见的霉斑水渍、虫蚀孔洞、磨损断裂、边角残缺，常见的病害可谓是面面俱全。
做出选择时，她就知道这是一项艰难的挑战，但她在学习上从不畏惧挑战，反而喜欢从挑战中学习新的知识与技能。
前期她已经进行了古画勘察和资料建档，全方位的拍照存档，正面、背面以及病害细节，事无巨细。
在实验室辨别画心纸的材料和墨迹颜料的稳定性，用紫外荧光检测霉斑分布，检测PH值，并对纸张进行纤维分析和颜料分析。
杨婧荷推门进了工作室，飘进来淡淡的香水味，见到她在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今天去实习了呢？”
周清宜虽然答话，但视线并未离开古画，手上忙碌，“哪能天天去，毕设没做完，报告没写完，论文开题没着落，太多事情没做完了，实习一周去三天我都是挤时间去的。”
她突然想起来，“对了，节前你说在找实习，实习找的怎样了？”
杨婧荷不在意道：“哦，我爸帮我开了个实习证明，我就不去了，实习到最后不也就为了一纸证明，证明拿到手，就不费那个劲儿了。”
“……”
书画修复分为“洗揭补全”四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洗”。
将古画完整铺开在工作台上，周清宜戴上口罩，先用软毛刷清扫表面浮尘和霉菌，她随手将乌黑的长发挽成低丸子头，几根不听话的碎发被她掖到耳后。
在工作台上专心致志，只听得见清浅的呼吸和软毛刷摩擦纸张“沙沙”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表面能去除的部分处理完毕，局部顽固的污渍得需要专用的凝胶去除。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看了眼时间到了中午，对杨婧荷说：“要不要一起吃午饭？”
杨婧荷放下手中的毕设，她的毕设选的是陶罐，经过初步拼接，已经定好修复的计划。
饭点的食堂人满为患，周清宜端着餐盘，路过好多用手机、耳机、包包占桌的位置，终于在角落处找到一张空桌，赶紧发微信让杨婧荷过来。
吃饭时杨婧荷偷瞟了她好几次，实在忍不住好奇，问道：“那天在校门口接你的男生，是你对象？”
周清宜筷子一顿，“不是。”
“那他是在追你？”
“也不是。”她放下筷子，解释道：“我们一起回南江，他就是顺道捎我一程。”
杨婧荷摆明不信，“他的车看起来很贵，人收拾得很精致，这么大张旗鼓，怎么可能只是捎你，我远远瞧着他看你深情款款，绝对对你有意思。”
周清宜不以为意，“他那人天生桃花眼，看狗都深情，而且他行事一向张扬，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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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仪式当天。
阳光晒透了地面，空气都是烫的。
周清宜和郑佳媛在烈日下忙的脚不沾地，刚帮忙将展板搬过来，气还没喘匀，就喊她们过去确认流程和人员名单，接着又安排她们去休息室里搬点东西。
郑佳媛站在一片阴凉处，想着要搬东西穿过炎炎烈日，就觉得太阳烤的厉害，“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干。”
周清宜累的不想说话，薄荷糖微弱的凉意早已消耗殆尽，顺手拿起一瓶水递给她，自己拧开一瓶“咕咚咕咚”喝着，水裹着薄荷糖的凉意冲进身体，暂缓了燥热。
她平时不是经常运动健身的人，这样高强度的体力工作根本吃不消。
“休息室里有空调，先去里面歇会。”
一听有空调，郑佳媛眼里透出渴望，“走！”
一进休息室果然瞬间就凉快了，制片人杨列新靠在沙发椅上，正在和助理交代工作，她们轻手轻脚从身后绕了过去。
绕过转角，需要搬的东西在最里面，箱子旁摆着几个椅子，空气中散着淡淡香水味，还有人坐在那悠闲地看手机。
听见脚步声响，那人偏头看过来，四目相对，她诧异道：“你怎么在这？”
周清宜虽然也很惊讶，但拖着疲惫的身躯累的不想多说一个字，“实习。”
杨婧荷打量她周身的疲惫，声音里透着几分高傲，“我爸的剧组开机，我来凑凑热闹。”
她“哦”了一声，没继续问下去。
杨婧荷原本还想借着话头多炫耀几句，满腔高涨的情绪都在她这一声平淡的“哦”字过后，生生熄灭。
郑佳媛眼神示意她看手机，「你们认识？」
周清宜：「嗯，她是我室友。」
郑佳媛拇指在键盘飞速打字：「她是杨制片的女儿。」
「你没来之前，我听到他们说话了。」
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眼内容，哀嚎一声，“唉呀，椅子还没坐热乎呢，又催咱们了，让我们赶紧把箱子搬过去。”
“……”
箱子虽然不沉，但这个大小搬着很吃力，箱子遮挡视线看不到前方的路，只能侧着身横着走，活脱脱像只烤熟的螃蟹。
按照要求找到架子时，下面几排都摆满了，只有最上层有位置。
郑佳媛踮脚尝试还是举不上去。
周清宜比她高一点，伸手接过箱子，踮脚去送能够搭到架子边，往里推的时候使不上劲，“西游记不是早就拍完了，怎么我还在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我来！”挺拔的身体从她身后靠近，那人比她高出一头，宽阔的身体像是将她环抱在内，手臂稳稳撑住摇摇欲坠的箱子，肌肉线条流畅，看起来结实有力，凭借身形的优势，轻松地将箱子推了进去。
冷冽的气息侵袭，周清宜觉得和陌生男人靠得这么近很别扭，低着头从他手臂下泥鳅般钻了出来，“谢谢……”
站定脚跟，抬眸恰好对上蒋清檐的眸子，见面犹如当初的重逢，猝不及防。
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额前和脖颈汗湿的头发湿漉漉的，白皙的脸颊上还蹭上了点灰，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原本她觉得工作中吃点苦狼狈点没什么，但被蒋清檐直观的看见，总归是生出一些难堪窘迫。
蒋清檐拍了拍手上灰尘，从口袋里翻出纸巾递给她，眉头蹙了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手腕空空，往日不离身的佛珠不见踪影，肌肉紧实的小臂上蹭上了几道灰，少了佛珠的压制，眉毛拧着，周身透着凌厉。
没等周清宜开口，愤愤不平的郑佳媛先一步开口，“蒋导，虽然实习生是免费又好用的劳动力，但也不能当驴使啊！”
郑佳媛细数刚才干的零七八碎的活，每多说一样，蒋清檐的面色就沉一分，“这都是场务的活，怎么让你们干？”
周清宜与郑佳媛面面相觑，身为实习生，哪懂得剧组的分工，有人安排活就干，导致这些没人愿意干的活，最后都推到她们身上。
“把杨制片找来。”蒋清檐对助理陈时说。
杨列新顶着大太阳赶来时，蒋清檐的面色沉得厉害，他心觉不好，这开机第一天，又是谁惹了这个少爷？
蒋清檐的身影低沉，有种强压怒火阴沉，“杨制片的业务能力是不是生疏了？片场统筹调度都安排不好了吗？职责不清、权责不明，让合作方的实习生搬展板、搬箱子、确认流程，场务都干什么去了？”
认识蒋清檐这段时间，杨列新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火，他赶紧前来安抚，虽说他是制片人，统管剧组的钱和人，但剧组的钱是蒋氏集团投的，他也是蒋氏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员工，对于蒋清檐的话不得不听。
他赶紧让助理了解现场情况，将派活的场务提了过来，接着陪笑道：“小蒋总，蒋导，现场人太多，场务忙中出错，没分清楚现场人员身份，就安排她们干了点杂活，这就让他道歉。”
场务那里见过这架势，一进来感受到压抑的氛围腿就开始软，连忙对蒋清檐承认错误，“蒋导，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蒋清檐面色没有分毫和缓，“不是对我，是对她们。”
场务连忙又对二人道歉。
末了，他强调一句，“合作方派来的人，只需要配合拍摄就好，别的活不用干。”
出了休息室，郑佳媛摇晃着周清宜的手臂，崇拜的看着蒋清檐的背影，“我的天！蒋导好帅！这霸总气质，终于让我明白了剧情赋予人设的魅力！真是我的理想领导！”
郑佳媛还想再说点什么，外卖电话打了过来，她点的咖啡到了，急匆匆的离开了。
蒋清檐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明显是在等她。
周清宜颔首敛眸，敛下眼中复杂的情绪，不想外泄自己的脆弱，她看得透彻，深知蒋清檐所作所为是在为她出头。
原本她打算将工作干完后，去找孙主任反应这件事，没想到蒋清檐先一步看穿她的处境，替她撑腰，这种感觉真的是久违的心安和可靠。
而这沉默在蒋清檐眼中成了低眉顺眼。
面对他的时候牙尖嘴利，面对不公平时却选择独自忍受，被他撞破都不主动说，他不得不怀疑，周清宜不愿将受委屈的事情告诉他，是从未有人帮她出头、替她兜底，所以她不会告状。
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周清宜，你怎么连告状都不会？”
“……”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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