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玉容 ...

  •   堂中此刻唱的是京中时兴的话本子,讲的是穷书生和官家小姐的情感纠葛,正到了高潮部分,堂下之人纷纷喝彩,有的还往台上扔着什么东西。

      “他们往台上扔的什么东西?”纪昱戏看过不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堂下客人往台上扔的都是些碎银子,是对台上戏子的赏,也叫彩头,是这玉馐楼独创的打赏方法。”

      “玉馐楼的老板可真是非同一般,脑子可是活络得很,这样扔银子不仅可以增加酒楼收益还能留住戏子,当真是一举两得啊。”

      这边两人还在讨论着,闻人喻早就掏出碎银子,抛到台上去了,还跟着厅中的客人起哄似的,喝着彩!

      说完还将红纸包好的碎银子递给谢柏鸢:“鹤年,你也来一个,可有趣了!”

      谢柏鸢看着闻人喻孩子似的分享,接过红纸包裹的碎银子,抬手抛出,十分准确地落在了舞台中间。

      “鹤年手法了得,难得有这样好的准头,再来一个!”说着就要再往谢柏鸢手中塞银子。

      谢柏鸢见此赶忙拒绝。

      另一边的太子殿下见谢柏鸢也给了彩头,自然不肯落人后,也从囊中取出一小块银子,瞅准舞台抛了下去,见比谢柏鸢的还要准,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

      程九迟看着赌气似的纪昱有些好笑。

      “太子殿下,今日难得有这样的兴致!”

      “孤在宫里憋了这么久才出来,自然要好好地玩儿”说完又抛了一锭银子下去。

      用过晚膳,外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谢柏鸢见此就准备告辞了:

      “闻人兄,时间不早了,明日一早还有早朝,我就先告辞了!”

      闻人喻见此停下还欲投掷银子的手:“这样早,原还想多留你一会儿的。”

      “如今你我都在京师,日后有大把时间相聚。”

      “也好,今日时间确实不早了,既然如此,咱们一同吧,我也该回去了。”

      两人一同下楼,此时厅堂中还是人声鼎沸,两人正欲下楼梯,谢柏鸢突然顿住了步子!

      “怎地突然停了,可是落了什么物件儿?”

      谢柏鸢回头看了看身后的走道,空无一人,想来是自己听错了。

      “没什么只是好像听到了有人喊我,应当是听错了,闻人兄咱们走吧!”

      “柏鸢哥哥!”

      清脆的女声再次响起,这次不仅是谢柏鸢,就连闻人喻都停下了脚步:

      “好像是有人叫你!”

      两人一同回头,果然原本空无一人的连廊上,从拐角处走出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轻提着裙摆快步过来。

      “柏鸢哥哥,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说完款款施礼:“玉容见过柏鸢哥哥,”

      谢柏鸢惊讶,很快就十分得体地回礼。

      “玉容妹妹有礼,你何时回的京城?”

      被唤作玉容的女子满脸笑意:“我父亲调任回京了,我也是昨日才到京中,今日是与几个往日的姐妹相聚,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见到柏鸢哥哥,当真是极巧的!”

      谢柏鸢想起在荆州之时是听乔大人提及过回京一事,只是没想到居然这样快!

      “确实是巧,令尊升迁调任这是好事,还请玉容你替我转告乔大人,改日我定当登门拜访,贺乔大人升迁之喜。”

      乔玉容一听这话眸中是难以掩饰的欣喜:“是,我一定转告父亲,与父亲一同等着柏鸢哥哥。”

      “好了,外面人多眼杂,玉容妹妹快进去吧!”

      “是,柏鸢哥哥再见”说完一步三回头地进去了。

      闻人喻全程被当作了一个透明人直到乔玉容离去,闻人喻才开口:“这是哪家的妹妹,从未在京中见过!”

      “这是荆州按察使乔镇的幼女,名唤玉容,从前我在荆州松阳县任县丞之时,多亏乔大人关照,才会很快适应荆州的环境,因此也会经常到乔大人府上去,与玉容也见过几面。”

      “原来如此。”

      随即两人也快步离去了,无人发现有两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没想到,谢太傅还是个招蜂引蝶的人物儿。”纪昱笑道。

      “谢柏鸢相貌如此出挑,也难怪小姑娘喜欢,三年前放榜之后就有许多人想要将其召为佳婿,只是被谢家父母以曾有人说谢柏鸢活不过二十岁的言论给拒了去,如今谢柏鸢不仅健康活过了二十岁,又年纪轻轻就成了太子太傅,可谓前途一片大好,日后上门求亲的只怕要踏破谢家门槛了。”

      纪昱想起谢柏鸢那伶牙俐齿的样子:“就他那样的,以后谁嫁给他才是倒霉吧,表面清心寡欲跟个出了家的和尚似的,背地里就是个会抓人的狸儿,表里不一!”

      说完就自顾自地看表演去了。

      ……

      翌日一早,纪昱一大早用过早膳就到了集文殿,纪昱端坐在案前的样子把元吉都惊到了。

      “殿下,您这是……”元吉吞吞吐吐地问。

      “上课呀,很奇怪吗?”说完看了看自己,似乎没什么失礼的地方,然后挺了挺腰板。

      “没、没什么……”元吉见此压了压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还以为自己这主子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呢。

      但很快元吉就反应过来,自己没有想错……

      谢柏鸢到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人,将前一日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书案上。

      “太子殿下今日来得这样早?”

      “那是当然,不然像昨日一样被你留堂吗?”语气凛冽,并不和善。

      谢柏鸢对太子射来的眼神利刃视若无睹,缓缓抿出笑意道:“太子殿下言重了,只要太子殿下按时上课,下官绝不拖延,肯定会按时放您下课的。”

      纪昱难得并未回嘴而是将手肘放在桌上,撑着下巴,故作单纯地问道:“先生,学生有一个问题?不知当讲不当讲!”

      “殿下请讲。”谢柏鸢丝毫不在意纪昱的故作造作,依旧公事公办。

      “昨日课上,先生曾经说过,有一稚儿,五岁便熟读孔孟著作,不知他现在如何,此等人才若是埋没了岂不可惜?”

      谢柏鸢不知道这人又是在憋什么坏,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地答道:“我上一次见他是在三年前,回京之后还不曾见过,如今下官也不知道他如何。”

      “孤对此人也很是好奇,既然先生也许久未见,不如我与先生一同去看看这位神童,如何?”

      谢柏鸢一时未答话,只是勾了勾唇角,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太子这一番言论这是要自己带其出宫。

      天都律法有言:‘太子是一国未来,未出宫立府的时候,除特殊情况外不得离宫’毕竟宫外杂乱,若是有什么危险便是大罪过。

      谢柏鸢正在考量此事可不可行,纪昱又幽幽地开口,带着几分挑衅:“看来太师大人这是不敢啊?”

      “臣当然不敢,太子殿下天潢贵胄,国之根基,臣自然不敢冒险。”

      没想到谢柏鸢竟然这样干脆地承认了,纪昱原本准备继续说的话一下子就哽在了喉咙里。

      “不过……”谢柏鸢又开口,故意吊着纪昱:“臣会将这事禀报给圣上,若圣上同意了,臣会带您去见他!”

      “那学生就等着先生的好消息了!”纪昱故作恭敬地拱手,说完还挑衅似的挑了挑眉,明显是不信谢柏鸢真的能向皇上求得恩准。

      很快临近中秋,宫道上每天都能看到许多忙碌的宫女和太监穿梭在各宫之间,手上捧的是节时圣上给各种娘娘的赏赐。

      谢柏鸢依旧穿过熟悉的门廊,去东宫给太子上课。

      到集文殿时,果然太子已经在桌案前候着了,手中的毛笔在纪昱手中摆着各种花样儿,见着谢柏鸢就是那句问了好些天的话:

      “怎么样?先生,今日能出宫了吗?”说着将青竹的笔杆放在人中的位置,感受着凉意。

      “可以!”谢柏鸢笑着说。

      纪昱闻此,手中的毛笔掉落书案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就连毛笔在自己脸颊上留下了一道墨痕都浑然不觉,一下子挺直原本挎着的背脊:

      “父皇居然真的同意了?”

      “太子难得有惜才之心,皇上当然同意了,京郊距离此处甚远,还请殿下换身常服,一会儿就出发,而且圣上说了,若是与下官一同,殿下可随意出宫门。”谢柏鸢将桌上被纪昱打乱的东西归置回原位,然后就坐在案前等着。

      太子难得这样光明正大地出宫,起身就去换衣服去了。

      正殿里,纪昱换了一身海棠花暗纹金丝衫,元吉刚给系好腰带,纪昱就迫不及待地快步往外走到集文殿对着正在看书的谢柏鸢道:

      “孤收拾好了,咱们走吧!”一点都没有发现刚才一路上宫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什么不对。

      直到谢柏鸢抬头,对着自己笑了笑,随后又指了指自己的脸颊道:“太子殿下还是先照下镜子吧!”

      “孤男子汉大丈夫,又不是娇滴滴的女郎,照什么镜子?”说着还摆了摆手道:“不照不照。”

      这时后面的元吉也追了上来,提醒道:“殿下,您脸上的墨痕还没洗掉呢?”

      纪昱这才想起刚刚一时激动墨痕画在了脸上,一想到自己顶着这样一张花脸逛了满宫就觉得无地自容,不知不觉地红了耳朵。

      “你怎的不提醒本太子?”说完就甩袖离去了。

      留下一脸无辜的元吉怯懦地小声道:“殿下您也没给奴才时间啊!”说完又喘着粗气跟着太子出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玉容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