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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四章 你说话归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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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的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他自己出生在魔道,这也是原罪。
几人商量了下,决定留在这里。敖灵还带着樊素她们看了百红颜在魔界的坟墓。
那是一座高大挺直的墓碑。墓碑看样子有些年头,是大理石的材料,又有人着意在周围划分出一块区域。墓碑的前面应该是原本有一鼎香炉的,还能在地上看到香炉炉鼎压下来的痕迹。
这是许多年前,天帝敖离亲自树立的。选的址远远地远离了魔界居民所在之地。
上面没有写的别的字,只有‘红颜’二字。天帝和魔帝之前没有正式成亲,所以魔帝百红颜并不能算是天帝的正式妻子。不过这样也好,反倒留了她一个清净。如果二人曾经真的成了婚,那么这块墓碑早就应该被天上的仙神搬到什么地方,关了禁闭。
敖灵就是在这块墓碑之前,正式地接纳了他母亲的力量。
身后樊素,念明彻还有樊逸在敖灵举行接纳仪式的时候,一直死守着他。生怕万一一个不注意,敖灵就走火入魔。仪式愣是持续了许久,直到四人都记不清时长,敖灵才在最后一声怒吼中,顺利传承了魔帝的力量,成了新的魔帝。
过后,他站了起来,转过身,刚要跟身后的人讲话。突然就感到从心中冒出了一股针扎似的疼痛。赶紧捂住胸口,想要把这疼痛压制下去,但是此举跟往火里浇油一般,刺骨的痛感瞬间就蔓延到了身体里的各个角落。
“我这是...!” 敖灵一边捂着胸口,一边用另一只手像樊素她们示意,叫她们不要过来,“好疼!”
樊素和樊逸已经被敖灵苍白的脸吓到了,话都不敢说,赶紧预备了咒试,想要等敖灵撑不下去的时候给他控制起来。念明彻倒是和那二人相比,冷静无比,还能思考一二:“应该是魔帝的力量和你之前身体里的灵力不对付。你不要随便运气,先冷静下来再说!”
冷静,怎么冷静下来?敖灵现在已经疼得汗水如瀑布直下,一门心思就是求死。他跪在了地上,双手撑着身子,看着他的汗水一滴一滴浇下来,浸湿了地上的尘土。他用手扣住了自己的头发,想要镇定住他的思绪。努力去想之前敖尽教给他的克服体内魔的办法,一条一条在脑海里复述起来,再压制着自己暴走的欲望来跟着照做。
刚做了一条,就已经完全撑不住了。眼见着樊素就要走过来,敖灵一下子手一挥,把地上的灰尘扬了起来,把樊素三人震倒在地。向远处飞了过去。
幸好他没有带着他的剑,不然万一刚才使了剑,樊素她们就不仅仅是被打倒在地的下场了。敖灵一边在四处无人的荒地上疼得打滚,心里还在想着刚才他的举动。
他试图打坐运气,克制住自己。但是无论如何运气,自己体内的魔性还是如江海澎湃,破涛汹涌,根本抑制不住。
没有办法,敖灵想到了叔父教给自己的第二种办法。
那便是用仙神的精血,或者仙神所属之物,浸入自己的精血,用仙气直接压制。
想到这里,敖灵拿出来了胸口处一直揣着的,白泽的印章。
反正已经都到了这一步,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失控。
若是自己一人在魔界失控,也就罢了,但是现在樊素她们也在,必须要控制好自己。
死马当活马医,事到如今,无论什么办法都要试一试。
他便用咒语,在自己的胸口处划开了一块儿口子,将白泽的印章,生生地按了进去。
一瞬间,敖灵整个人都觉得浑身都像是被数百个刀片生生刺进一般,又像是有成千上万的虫蚁在撕咬着他的灵魂,疼痛浸入骨髓,血液也都沸腾起来。
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身体里的魔性,竟真的踏实地沉睡了过去。短暂的沉寂后,也许是刚才太累了,敖灵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已经在魔界昏过去两次了,再次醒来的敖灵扶着头,感觉肚里空空,便往之前魔界居民的住处飞去,想着好赖找点东西吃。
刚飞过去,就看到樊素她们已经把魔界的人都叫了出来,大家拿着火把,拿着武器,齐喊着口号,看样子是要撸起袖子大干一场。
看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敖灵也不好意思打扰。只在他们身后,探着脑袋看。还没听几句,念明彻眼尖,看到了在人群中傻站着的敖灵。
跑过去,一手拍上了敖灵的脑袋:“你跑去哪里了?!回来了也不说一声,在这里傻站着干嘛呢?!”
刚醒来,头还是晕的,肚子也已经咕噜咕噜叫了半天,这下又被人从头上拍了一掌,敖灵也没好气:“谁知道你们这是要干嘛呢,我看看都不行?”
“我们要干嘛?当然是去找你啊!不然我们还能干吗?!”
敖灵揉了揉肚子:“找我还一个个手里拎着兵器?是要找我还是要杀我?”
念明彻:“......”
樊素在一旁对着众人道:“好了大家,敖灵已经回来了,大家散了吧!”
本来这里的居民对敖灵的到来都非常欢迎,他们之前受到了百红颜的照顾,自然而然对这个先魔帝的儿子也另眼相看。但是樊素不敢让敖灵过多接触这里的居民,主要就是怕敖灵一下子在体内魔失控的时候,一下子收不住,误伤了居民。
索性,樊素之前一老早就跟居民们说,说敖灵心性不喜和人打交道,说他性格孤僻,有点奇怪。这里的居民也就见了敖灵,绕着道走。
见众人四散而走后,敖灵好像也没觉察出异样,道:“我饿了,有吃的吗?”
别的不管,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把吃饭的问题解决。
樊素道:“你到底去哪儿了?见你飞走,我们几个都吓坏了。”
敖灵沮丧道:“我刚才体内的魔又失控了,用了你带来的印章,才压制下去。”
樊素和念明彻对视了一下,便没有再说话。二人拉着樊逸,走进了木屋。
最初在魔界的几年里,虽然伙食差了点,但是大家都还相安无事。每日敖灵早起就帮着樊素她们种树,种庄稼。
但是种什么死什么,去人界问询了好久,也找了许多种树的偏方,但是这魔界荒芜的土地也不是荒芜了一两日,简直比盐碱地还盐碱地。
后来大家没有办法,魔界的一张张嘴每天都要吃东西,就开始典当一些东西,换了钱再去人界买了粮食,回来煮了大家吃大锅饭。
日日没有天界的消息,倒是白泽隔三差五来信问询。起先,敖灵还拆开信封,看一看那些信。后来他就不看了,看也没用,反正翻来覆去就是那些子车轱辘话,什么要多多注意身体,什么叮嘱敖灵在魔界,要注意控制住自己体内的魔。
本来敖灵每日都已经习惯了用印章克制,但每次看到一封封寄来的信,就还要失控一次。一日祭一次就已经疼得不行,看到信就又要祭一次,后来每每收到了白泽寄来的信件,无论是什么,他都让念明彻压着,不给他看。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终于在敖灵吃玉米棒子粥,黄面饼吃得受够了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一人声音:“你倒叫我找得你好苦!” 这声音十分熟悉,好像是认识的,敖灵一看,果真是叶倾曲。
“诶?你怎么来了!”敖灵一下子便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我怎么不能来,你一个人在魔界逍遥自在,也不叫上我?”叶倾曲说道,又抬手晃了晃手中拎着的几坛子酒,“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敖灵觉得叶倾曲从来没有像这般一样,浑身散发着金光。看他手里的几坛酒跟看救命草药一般,赶忙拿来一坛,开了盖子就喝了起来:“可把我给憋坏了!”
叶倾曲看着喝得正欢的敖灵,道:“怎么,这里没有酒吗?”
半晌没有回答,敖灵喝得够了,才一擦嘴巴,把坛子往桌子上一放,道:“别说是酒了,我们都快要给饿死了!”
“什么?”
叶倾曲疑惑不解,他当然疑惑不解。敖灵再不济,也起码是天帝的私生子,就算沦落在魔界,每日不知道在干什么,也不置于要饿死。他环视了一周敖灵住的木屋,倒也整洁有致,不像是一败涂地,处于人生低谷之人所住的地方,便问道:“怎么还就要给饿死了?就没有吃的吗?”
敖灵好久没有喝酒,又空肚子猛地喝了一坛,开始感到酒劲慢慢上了头,端量着叶倾曲道:“这儿种不了庄稼,搞不到粮食。”敖灵打了个酒嗝,“又养不了牲畜。”
看样子叶倾曲也是第一次听说魔界是这样的情况,他缓缓坐下,思考了片刻,道:“我在祥灵岛还有很多存梁,一应都可以给你们带过来。”
“那敢情好。”一直门外听着的樊逸走了进来,两条鞭子甩来甩去,对着叶倾曲不客气道。
敖灵深觉不妥。他和叶倾曲互不相欠,且他也知道祥灵岛那里也有一大摊子人要吃饭,便瞥了眼樊逸,道:“还是算了吧,我们这里还有些钱,目前不需要。”
叶倾曲在敖灵身边坐了下来,把手围住了敖灵:“你还说不需要,你看你都瘦了这么多...”
敖灵急得躲闪:“你说话归说话,不要这样。我瘦了许多?你看错了吧,我又不是人,少吃一顿就掉点肉。放心吧,我们没事的。实在不行,你去问问樊素,她要是说有需要的话,那倒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