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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仙君实力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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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南一梦和南殊就纷纷不见了踪影。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冷眼瞧着南一梦那店铺里泥土塑的锅碗瓢盆也都没带走,还以为二人终于长了些廉耻,随便挑了土堆挖了坟墓,死在了那里。倒也没再追究。
南一梦带着南殊来到了魔界。他天界待不下去,人界也待不下去,索性破罐破摔,来了魔界,堕了魔,这一堕,连带着他儿子南殊也一同堕了。在魔界的二人倒是过了几日安宁日子,不过魔界的魔,都是彪悍强壮,高大威武。众魔看着来的二人,长得白白净净,根本不是和他们一个路子,就也每日嬉笑调弄。
几个魔见南殊矮矮小小,小白脸似的长相,就好几次把南殊抓了去,凌辱一番。南殊小小年纪,就给魔做了娈童。
南一梦再也忍受不了,他保护自己都够呛,更护不住儿子,终于油尽灯枯,咽了气。临走的时候,手里还死死抓着他木偶戏的纤绳。
之后南殊就真的孤零零一个人了。之前他和父亲二人虽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磨难,但好歹有个人能乞讨个半碗饭喂他。现如今他一个人,在魔界,每日不是被那些魔折磨得走不了路,就是为了一块馒头去做一些令人不齿的事。他感觉不到任何活下去的理由,每日跟行尸走肉般,那一年,他才十四岁。
一日,他被一魔吃干抹净,扔了出来,躺着魔界贫瘠的地上,半日动弹不得。他半闭着眼,迷迷糊糊好像是看到了一人走了过来。这人身穿淡金色华服,一看就不是魔界人。远远看着,那人气质如兰,周身散发着混有金粉的光芒,看得南殊呆呆愣住,心旷神怡。
那人在他面前驻了足,南殊看清了来人的长相。他觉得他从来都见过如此俊美的人,这个人面容温润,眼神清冷,提着出了鞘的剑,看着衣不蔽体的南殊。
南殊被来人的气场惊得说不出话,倒是那男人先开口:“你父亲,曾经是仙神?”
定是那人感受到了南殊身上沾染的半点仙气,南殊定了定神,强装淡定:“是,父亲之前在天界做过一段时间的小官。”
男人俯身,向他伸出了右手:“我扶你起来。”
男人皱着眉看着南殊浑身布满的伤痕,还有被撕扯快成布条的衣服,挥了挥手给南殊变戏法般变出了一身完整的衣服:“我是天帝敖离,此番前来,就是铲除魔界混魔的。但是你不用怕,你虽堕了魔,但并未惹是生非,我不会除你。”
南殊胸口一酸,眼睛登时通红,扑腾一下就跪了下来:“天帝!您真的是天帝吗?我真的快要活不下去了,每日过得生不如死!求求您了,把我带走吧!”
天帝敖离眉头紧皱,他此次前来就是铲除一些胆大包天招惹仙神的混魔,根本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敖离没有答应,觉得这孩子真是无理取闹:“你堕了魔,我还怎么把你带到仙界?”
南殊不肯放弃,一直跪着磕头,口中不停拜求,拜了又拜,求了又求。
之后在敖离杀魔的几天,南殊都一直狗皮膏药般跟着敖离,敖离一旦驻足或者停步,南殊就跪,就求。敖离被这少年搞得十分不耐烦,身为天帝又不能跟人跟魔一样,把这少年打远。
只能压着脾气,端着架子,任凭南殊跟着自己。
直到南殊喊了一句:“我要飞升!我不要再过这种日子了!我不要做魔!我要成仙!”
敖离停了急匆匆的脚步,回头道:“你说什么?你要成仙?”
只有仙神堕魔,敖离还是头一次听见有魔死命叫喊着要成仙的,还挺意外。
南殊跪在地上:“嗯!我讨厌这里!我要生生世世跟随天帝,我要做第一个弃魔成仙的人!”
别看敖灵天帝的身份,但他和他的结拜三弟白泽都是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吃得了苦,一点也不骄矜。这种铲除混魔的任务,二人也经常直接带着剑就一个人来了。此次敖离也是只身前来的。
他遇到了南殊,且这南殊口口声声说要做仙,敖离他便生出了几分好奇。他心想,如果可以把魔教化成仙,岂不是可以圆了他普渡众生,四界归一的理想愿望?
敖离便打算把南殊当做试验品,好生看护着,看看这魔到底能不能飞升为仙。
然后敖离就偷偷摸摸地把南殊带回了天界,让他做自己的近身侍从,方便时时监管。之后经常抽空教南殊修习仙法,调养生性,帮他成仙。
敖离的出发点是好的,他带着天帝的骄傲和不可一世。他觉得他身为天帝,可以改变了这四界的法规。自然也是他骄傲得过了头。拯救南殊的那个举动,终究还是给天帝带来了反噬。
这且是后话了。
在天界的这边,白泽和敖灵二人走在天界的亭台阁宇中,敖灵也慢慢地习惯了周围人的指指点点。走到了一座宫宇之前,白泽驻了足:“......你在此处等我,我去去就来。”
那宫殿上面盘着一只凤,凤的身上金光粼粼覆盖着甲片,恢宏的气势,让人一看就知住在里面的人定是什么达官显贵。敖灵想了想他和师父在抚秽山住的的茅草屋,又看了看这凤殿,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比不过,敖灵觉得他自己和金凤铭什么都比不过。语气跟泄了气的皮球:“......哦,那师父快点回来!”
白泽点了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看敖灵。二人愣是在周围人注视下对视了半天,白泽才又缓慢转身。白泽微微笑了下,又嘱咐道:“不要乱跑。”
这个世界上估计只有师父的微笑最能让敖灵重振旗鼓了,敖灵连忙点头答应,他被白泽的笑容晃得心里乱糟糟的,敖灵站着笑,笑得没心没肺。
周围人又开始了指指点点,先前几位送敖灵出嫁时候的仙官,到底还是回来多了几句嘴,把这至圣仙君收的唯一的徒弟给说了出去。至圣仙君走后,周围人谈论的声音就大了起来。
“你说这就是至圣仙君的徒弟?叫什么来着?”
“叫灵萧,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一孩子,听说,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不聪明?那人家至圣仙君为什么收他为徒?做善事吗?”
“这善事怎么没轮到我?”
还沉浸在师父走之前的眼神中的敖灵根本听不进去周围人的谈话,就呆站着。他想到那晚上对师父做出来的事情,想得出神,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咳咳!”
周围围着的仙神们:“......”
“你看我就说他不是很聪明的吧!”
“这怎么就收了个这个徒弟呢!你说仙君之后还会不会再收徒了?要是这种的也能被收,那我也回炉下,重新拜入仙君门下啊...”
仙神们还没议论几句,眼观四路地,看见了天帝公主的摇旗,一众跪下:“参见大公主!”
“是谁在那里?”身后传来了一女孩子的声音,敖灵还在磕着,就捂着嘴转过身看去:“原来是姐......流羽公主啊!”
敖灵之前去祥灵岛和亲,便是为了要换她回来。
“你是谁?见了公主竟然不拜?”流羽身边的仕女说道。
敖灵看着自己的这位姐姐,她虽然个子不高,头上还扎着小辫子,看上去就是个小姑娘,但是因为身后跟了密密麻麻的一群仙使,头上又有旗子护着,显得威严十分。敖灵看着那些琳琅满目的摇旗就觉得头晕,同样是天帝的儿女,他小的时候只是和师父在一起,在抚秽山虽然日子过得不如天界锦衣玉食,但也好在自由自在。但是看这敖流羽,身后跟着一群仙使,不知道是她拘束着仙使,还是那群仙使拘束着她。
敖灵双手施了礼后,便道:“我?我当然是你主人流羽公主的大恩人了!”
“什么?”敖流羽声音柔柔弱弱,娇软无比,一听就是个大家闺秀,平日里定是被娇惯了的,“我的大恩人?”
敖流羽虽然语气吃惊,但身形基本上未动,头上满当当插着的珠翠,也只是摇动了一星半点。
敖灵心想着这小丫头果然不认识自己,又感慨这小丫头头上珠翠,这重量要是压在他的头上,该不知道有多沉。
敖灵收起了他一直拿着的玉髓,拍了拍衣袖,道:“唉呀呀呀,堂堂的天界公主,竟然连我也不认识。你听说过至圣仙君吗?我可是他唯一的徒弟!”
“唯一的徒弟?你?你叫什么名字?”敖流羽停了手中扇扇子的举动,敖灵看得出,这就是她表示震惊的肢体语言了。敖灵看着这敖流羽如此端着,只感心累。要是让他每日也被这一大群人跟着,头上戴着那些头饰,没个自由,还不如直接做人来得舒服。
敖灵只想把这姐姐从天界繁琐的规矩中拯救出来,有心调笑一番:“我叫.....三界无敌所向披靡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之第四圣!”
敖流羽:“.......”
敖灵一看这调笑也没被接上话茬,好像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整个人都尴尬十分,一抬头便看到身穿白色衣衫,气质非凡的至圣仙君从不远处走来。
敖流羽这边则早就面红耳赤地跪在了地上行礼。
白泽根本看都没看敖流羽,只是盯着敖灵看。直待走到了敖灵身边,驻了足,还有闲心冲敖灵笑了一下,这才扫了一眼敖流羽,道:“起来吧,流羽。”
敖灵看了一眼敖流羽,还以为看错了,又看了一眼。原来那敖流羽的脸竟然红了,还有些不知所措道:“多谢叔父。” 起了身,又问道,“此人说他是您的徒弟?”
一听敖流羽问了这问题,周围一众仙神都齐刷刷盯着白泽看。终于有人敢站出来问这个问题了,大家翘首以盼,等着白泽回答。
白泽浅笑:“正是,是我唯一的徒弟。”
大家一听这话,四周鸦雀无声,都面面相觑,你瞅着我我瞅着你,看来看去最后又看着敖灵。敖灵虽小,但他也能把众人此时的心理活动猜个一二。至圣仙君从未收徒,这第一个徒弟,刚才也说了是唯一的徒弟,这人究竟是个什么来头,能拜入至圣仙君门下?
敖流羽面露疑惑,道:“叔父您何时收了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