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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攻在磨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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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唇刚触碰到师父的唇瓣,敖灵便对这种湿润而轻柔的触感上了瘾。
师父的唇瓣柔软,湿润,唇齿间泛着师父的气息,敖灵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发热,不能自持。
过了半晌,白泽才猛地起身,怀里的敖灵一下子便跌落到地上。
白泽站立起来,看着跌落在地上的敖灵,第一次呆了住,显露出从未有过的慌张,似要张口说话,又沉闷片刻,挥了衣袖,朝天界方向飞了去。
少年在师父飞走之后,摸着自己的嘴唇,整个人的脑子还是空空的,唇齿间便又念起了刚才的触感。
他仰面躺下,闭着眼睛回味。但是又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师父他,为什么没有躲开?
师父白泽不管是武力,仙法都是上乘,平日里自己也是见惯了师父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瞬间作出反应。但是刚才自己对师父作出的荒唐举动,师父却是没有将自己推开。
还让自己在他的唇瓣上停留了那么久的时长。
敖灵想来想去,终究还是无法忍住对自己荒唐举动而羞愧的心情。便飞到山下,找到一家酒馆,要了三坛醉如归。
先前每次跑来洛阳城中喝酒都是和花执歌一起来的,因为自己不能乱花钱,师父会查账,而执歌又偏偏很多很多钱,还特别乐意和敖灵一起喝酒,二人每次都一拍即合地约着吃饭喝酒。
洛阳城繁华如斯。牡丹映着月光,血色罗裙翻酒污,好一处盛世繁华之景。
敖灵喝着喝着,便有些醉了。
脑中又浮现出了师父那俊美的容颜,师父开心的样子,师父眉头禁皱的神情,师父给自己补衣服,师父照顾生病的自己,师父手把手教自己剑法,师父半夜把趴在桌子上睡着的自己抱到床上,师父给自己盖被子。
他起身想要出去走走,但是一站起来就感觉头晕目眩,正待要扶着桌椅之时,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身穿白衣之人打横抱起。
看不清这人什么长相,只感觉这人腰间有一把制作粗糙的萧,隐隐地闻到些竹叶的清香。
第二日,敖灵一睁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床头放着的那把‘玉髓’,又看到了自己书桌上仍然放着先前的那些稿纸,自知这是回家了。
不用问,定是师父昨晚上把喝醉的自己抱回来的。敖灵抱着头,一是因为头晕,二是回想起了自己的种种丢人行为,倍感懊恼。
还没等他起床,白泽便走了进来,一同进来的还有两名从天界来的仙使。
白泽的脸色看上去十分不好,敖灵印象中师父只有在抓偷跑出去玩的自己之时才会一脸铁青,其他时候基本上没有黑过脸。
而白泽身后的那两名仙使则诚惶诚恐,两张小脸都紧张得有些苍白,跟在白泽身后,连走路都看上去不太稳当。
白泽清了下嗓,道:“萧儿,这是天界的‘玺却’和‘通烛’二位仙神。”
敖灵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理了理头发和衣衫,道:“你们好。”
玺却和通烛二位仙神是天界专门管理琐事和传话的,两位都是女性仙神,敖灵也是听说过。据说这二位在天界的人缘甚好,上到天帝的宝贝公主,下到看门的小将神,都是她们的好朋友。
其实细想一下就知道,这二位仙神虽然主管的事情都是小事,但是天界哪有什么小事?哪一件事情不都是主导了人界千万性命,或是可以动了任何一位仙神的仕途?二位仙神被众仙众星捧月地待着,她们的性格也被众仙神娇惯得很是活泼开朗。敖灵清晰记得,白泽在说起这二位仙神的时候,是用了‘稍显聒噪’的词语,来形容的。
但是此时此刻站在白泽身后的这两位‘稍显聒噪’的仙神,倒是安安静静,估计她们被辈子都不曾如此诚惶诚恐过。
要问为什么,那就是她们一大早就被天帝叫了过去,在被告知说天界的二把手白泽,至圣仙君竟然在那个鸟不拉屎的抚秽山待着——官方说法是至圣仙君一直在闭关,还一直在养育着天帝的私生子,对,是私生子——官方说法是这个所谓的私生子一直都是私生女。
天帝别的不说,最喜欢用各种爆炸性的信息砸人了。当初对待白泽是这样,现在对待玺却和通烛也是这样。当然这二位‘稍显聒噪’的小仙神并没有白泽的心理承受能力,在接到指令的时候险些吓晕过去。
二位仙神跪了下来,行了礼:“玺却,通烛参见皇子殿下!”
敖灵赶忙谢了礼,道:“二位仙神不用这么客气!”
敖灵有些紧张,说到底他今年十八岁,但因为一直都在抚秽山生活着,不曾前去天界一步,还是头一遭见人向自己行礼,也是头一遭听人叫自己‘皇子殿下’。
白泽看着三人,不曾说话。
玺却仙神道:“至圣仙君,皇子殿下,此次我们前来,为的是传天帝一圣旨。请皇子殿下跪接圣旨!”
敖灵跪了下来,白泽则还是站着。至圣仙君在见到天帝也是可以不用跪的,玺却和通烛二位仙神很熟悉天界的法规,并未置辞。
玺却仙神口齿清晰,威严十分地读起了圣旨:“寡人今日将皇子敖灵赐予祥灵岛叶倾曲做妻,大婚时期定于下月十五。不得有误。”
“......”
敖灵半张着嘴,呆若木鸡。半晌,看了看白泽,白泽黑着脸,双手背着。又看了看念圣旨的玺却仙神,她脸色铁青着,好似吃坏了东西般,急着要找厕所的神情。
敖灵又看向白泽,心里掰扯了半天,还是没反应过来,道:“师父,她这是什么意思?”
白泽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一把将圣旨抢了过来。玺却和通烛见至圣仙君这神情不对,连忙见机行事,扑通地跪了下来:“至圣仙君,我们也是奉旨行事。具体的还是要问天帝!”
敖灵看见着那金黄色的圣旨在白泽的手里,被捏成了一团。敢这么对待圣旨的,估计就只有至圣仙君了。四人在敖灵的卧室里,气氛无比尴尬。
半晌,白泽拳头攥着那道圣旨,一下子便推门出去,向着天宫的方位飞了过去。
三人站了起来。玺却和通烛见至圣仙君飞走,先是如释负重地缓了口气,又看向呆站着的敖灵,玺却道:“这十来年,你们都是在这山上生活的?”
敖灵还是没缓过来,顿了顿,道:“叶倾曲是谁?”
玺却看了看通烛,叹了口气,道:“我和你讲,但是你不要随便跟别人说。这叶倾曲,是祥灵岛的岛主。”
一旁的通烛很明显地翻了个白眼,道:“你这还不如不说,皇子殿下估计也是猜到了。”
玺却道:“你讲得好,那你来讲!”
通烛又道:“你倒是说最关键的呀,为什么要去和亲,这个你得说。”
敖灵:“......”
玺却看样子是已经对周围的环境熟悉了起来,来回走了几步,环视了下四周,道:“这祥灵岛呀,说来也奇。几年前突然冒了出来,不知道是从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一个叶倾曲,愣是把祥灵岛搞得风生水起。岛上有妖,有鬼,个个训练有素,就在上个月,唉...”
敖灵看着这说话的玺却仙神,她一身的浅绿衣衫,规格上等仙神女版打扮,但是行为倒是大大咧咧,说话也是接地气得很,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样子。
玺却摇了摇头,看上去很是悲怆,接了上话:“把你的姐姐敖流羽公主给绑了去,说是要求天帝嫁女。”
敖灵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只感觉喉咙干燥无比,抓起桌子上的茶杯便猛地灌了几口,道:“那我姐姐呢?还好吗?”
敖灵的这姐姐,他从未见过。只是一直听师父白泽有讲过,说这位姐姐是天帝的金枝玉叶,连寝宫的规格都是天界除去紫霄宝殿外最大的,满满的都是恢宏浩瀚,远远看上去很是显眼。根本不像是平常公主的寝殿,倒像是哪个太子的殿宇。师父曾经说过,说这位敖流羽公主从出生就被天帝赐了‘水’的属。意思就是她出生不用奋斗,就直接飞升仙神,主掌水系。
而敖灵,他到现在都还没飞升,没有任何属系。二者的待遇之差,明明白白。
玺却接过敖灵手中的茶杯,又给他倒了一杯茶,道:“她还好,没有举行婚嫁仪式,天帝的女儿一般人是近不了身的。但是一直在祥灵岛关押着也不是个事儿啊,所以这不就把你给顶出去了么。”
敖灵扶着额,总算是理清了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天帝定是在敖流羽被抓走后没办法,心想那叶倾曲不是要和亲吗,我这儿正好有个倒霉儿子,还碰巧官宣是个女儿,一来一回用做人质,换回宝贝女儿,这事儿不亏。
敖灵:“......”
一旁的玺却道:“皇子殿下,你是不是不舒服?”
敖灵他不光是不舒服,他这是十分地不舒服。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看着对面站着的两名仙神。
那两名仙神衣衫甚是华丽好看,就算是在站在自己的卧房里,仍然仙气飘飘,广袖迎风。敖灵只甚感无奈,苦笑不已,一时间真是无话可说。
通烛看上去比有些没心没肺的玺却,显得还是有几分人情味,她走上前去,道:“皇子殿下,我想天帝虽然下旨让你去和亲,但是肯定也是想出了对策。他不会让一个皇子真的前去和亲嫁于另一男子的。况且,你不是拜了至圣仙君为师吗,你想想,仙君他会丢下你不管吗?”
玺却听了通烛的话,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道:“就是就是。想着这至圣仙君从未收徒,你这番还是头一遭。至圣仙君那是谁?那可是上古战神!一招就可以荡平整个魔界的!你是他的徒弟,不管是出于道义上,还是出于面子上,他都不可能会让你吃亏的!”
敖灵本来被通烛的话安慰了些许,但是听到玺却这‘吃亏’二字,登时心下开始紧张了起来,连忙问道:“吃亏?你说的这‘吃亏’,是个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