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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抱着绝美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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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灵看着整理新买衣物的白泽,感到自己的脑浆都要激烈碰撞地涌出来了。
不过幸好白泽没有真的穿上身再往他自己的身上泼水‘试试看’,敖灵粗略试穿了下,表示了感谢,便说自己困了回房睡了。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仔细复盘着这些日子里自己的心态,并试图寻找自己心态变化的原因,结论是,这个至圣仙君太好看了,任何人面对这么好看的人,都会有心态变化的。
他慢慢地抚摸上了自己双腿的青紫伤痕,隐隐地感到疼痛。
敖灵每日对着白泽那样的容貌,整日学习心不在焉,只得挑了个时间,偷跑了出去,去城里找了花执歌。
他寻思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心思和花执歌说说,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良方,可以解了他这日日的煎熬。
花执歌也是从小被家人管教着,家教甚严,没经历过这男男女女的情爱之事。成绩倒数第二给成绩倒数第一讲题,越讲越糊涂。
不过好歹敖灵还是留了个心眼,没和花执歌说这让他日思夜想的人,究竟是谁。
因为这要是让花执歌给知道了,敖灵怕影响不好。一来这人是他的师父,二来是他的叔父。于情于理都是乱来,换谁谁也都会接受不了。
敖灵哪能不知,自己犯下的,也是滔天的祸事。
可是他没办法,他也日日狂呼,呐喊,叫骂。他拍着自己的胸口,扪心自问:“到底为什么要让自己犯个这么大的忌讳!”
那个时候的花执歌还小,天真单纯,他不知内情,一脸纯洁道:“你要不试试表白一下?说不定会有回响?”
敖灵直接就否决了这个主意。一般的办法对付一般的人,那估计还可行,但是对象是至圣仙君,是战神,是那个一手端了整个魔界混魔的厉害角色。表白?表白完了之后被拒绝了怎么办,那岂不是尴尬非常。
花执歌又道:“那怎么办?”
敖灵心道这花执歌倒是个好朋友,一本正经地给自己出谋划策,虽然出的主意其实他都想到过,但还是着重地看了他一眼,更认了他这个朋友,道:“不知道啊,所以我就僵在这儿了。”
两个人探讨了半日,也没探讨个什么结果。敖灵只得回去,回去又看到正在砍柴的白泽。绝美绝俊的男人把袖子挽了起来,看样子是砍了半天了,大汗淋漓。衣袖本来就收紧,再加上这下被汗水些许淋湿,更加勾勒出了他的身材曲线,看上去甚是健美,极具魅惑感。
敖灵扶着头,企图遮盖住自己的视线,一路溜着小步,打算直接回屋。
白泽一眼就看到了偷跑回来的敖灵,道:“萧儿,又去哪儿了?”
敖灵只得驻了足,道:“跑去找花执歌玩了。”
白泽倒是一幅不在乎的模样,道:“玩什么了?”
敖灵心道怎么今日师父还有了闲情逸致,问起了这么无聊的问题?半分疑惑道:“没玩什么,就说了说话。师父您砍柴呢?”
敖灵这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心道这废话说得也是有水平。
似乎是听惯了徒弟一贯的说话习惯,白泽道:“嗯。”
敖灵纠结要不要给师父递个水,送个手帕,便转身拿了常日里用的竹筒,取了水,递给了正魅力四射的师父。
白泽展开了笑容,道:“多谢萧儿。”
敖灵在一旁等师父喝水,他不敢抬头看他喝水的样子。之前见过,只要看到白泽喉结一上一下,嘴角溢出水的模样,敖灵简直就要原地暴走。
白泽今日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擦了擦汗,道:“萧儿,今日来陪为师练练手。”
敖灵他心中直呼:“卧槽!” 白泽口中的‘练练手’,就是练练白打。
所谓白打,就是二人并不用佩剑,而是用木剑。其实白泽身强力壮,力大无穷,只打两下,那木剑就不能用了,剩下全部的白打过程,几乎都是二人近身搏斗。
敖灵当然知道事情的走向,这也是他刚才心喊‘卧槽’的原因。他知道‘练练手’的后果,就是他和师父一对一近身搏斗,贴着身子,彼此零距离。
敖灵:“......师父要不咱们改天吧?”
白泽倒是一幅担忧的神情,道:“怎么?你身体不舒服吗?”
除却‘白打’,敖灵目前最害怕白泽问关于他身体的情况。师父一手把自己带大,似乎好像是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年,有的时候还把自己当小孩子看,一旦自己身体不舒服,那就是比天还重要,不做个全身检查那就誓不罢休。每次做全身检查的时候,师父用灵力检测都还是小事,有的时候甚至要上手检查,敖灵每次其实没什么大碍,但是师父一上手检查,那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四肢麻木,五内具颤都是常事。
本来没病,师父这一检查就都出了病。
敖灵赶忙道:“没病没病。就是累了。”
白泽道:“那你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敖灵缓了口气,心道终于可以解脱了,作势就要回屋,师父又叫住了自己:“先来帮为师把这些木头搬过去。”
敖灵看向那一堆摞得高高的木头堆,可见师父是砍柴砍了半日,道:“好。”
敖灵呼哧呼哧地,帮着师父把那堆木头搬了过去。袖口蹭了些灰,他自己倒是不在意。白泽倒是心细如发:“袖口脏了,衣服脱下,给你洗洗。”
敖灵从小的衣服都是白泽亲手洗的,他也早就养成了习惯,但自从了解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开始小心翼翼了起来,逐渐也变得自卑。有的时候自己弄脏了衣服,或是鞋上沾了泥土,也都不敢说,只自己处理。
若干年后的敖灵才明白,爱在赐予人强大不可比拟的力量之时,也附带了致命的软肋。
他道:“不用了,这点子灰我自己洗就行了。”
白泽站住,神情严肃道:“萧儿,最近怎么了?为师感觉你近日以来好像是有了心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不好跟为师说?”
敖灵只觉口干舌燥,道:“没什么心事,师父别担心我了。”说着,就走进屋内,赶忙关上了身后的门。
心情突然变得十分不好,近日来不光心神不宁,还连带着对着白泽说了好多谎话。每每看到他一脸担忧看着自己,自己又只得用谎话搪塞的时候,他就很是烦闷,觉得事情变得好复杂,心境再也不似之前,单纯毫无负担,每日潇潇洒洒。
这晚,他就做了噩梦。梦里的他在竹林里迷了路,慌了神跑来跑去要寻找白泽,可是无论如何寻找,都不见踪迹。梦里的他找了许久,直到最后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哭泣了起来。
“萧儿?萧儿!”
他是被一个好听充满磁性的声音叫醒的。睁开眼,看到只穿着里衣,头发披散着的白泽,坐在自己的床边,边叫自己的名字,边双手握着自己的双手。
白泽将手敷在了敖灵的额头,道:“做噩梦了?你刚才在哭呢。”
敖灵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真的湿乎乎,他还以为只是在梦里哭泣,原来他真的哭了出来:“师父,我刚才找不到你了,怎么找都找不到,最后只得坐在地上哭。”
月光照在白泽的脸上,敖灵能看到对面之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心疼,白泽一边给敖灵擦泪,一边又把敖灵的被子掖了掖,言语中满是温柔体贴:“为师在呢,为师一直都在这里。”
敖灵抓住了白泽的手,道:“师父,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白泽一愣,手摸着敖灵的脸,浅笑了一下:“是,为师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敖灵又道:“你答应我。”
白泽温柔地道:“我答应你。”
敖灵道:“那咱们定个契约,谁要是以后破了这个契约,就要接受惩罚!”
白泽笑道:“萧儿今年都十八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般?为师说话算话,定不会食言。”
敖灵看着白泽,他的眼神坚定,看上去真的是答应了自己,便放心说道:“那说好了,咱们以后再也不分开。”
白泽面容舒展,俊美的脸庞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朗:“萧儿睡吧,为师等你睡着再走。”
敖灵道:“师父,我能不能抱着你睡?”
白泽给敖灵整理被子的双手顿了顿,一时半会儿没有回答。
敖灵长到五六岁的时候,突然怕起了黑,那个时候他每晚上都抱着枕头,跟个小动物似的爬上白泽的床。身材小不点大的敖灵还非要抱着白泽的腰睡,整个身体都被被子掩盖。那两年白泽每天晚上都被这个小不点抱着,一晚上不得动弹,维持着一个姿势一整晚,早上早早醒来的白泽又只得在床上睁着眼等敖灵醒来,自己才起床。
后来敖灵长到了七岁,白泽便告诉敖灵,说萧儿长大了,要自己睡觉了,二人便再也没有同房睡过。
这天晚上敖灵做了噩梦,并没有叫喊出来,只是低低啜泣。但是这轻声的哭泣,还是叫醒了白泽。
敖灵并没有意识到,就算二人分了房间睡觉,其实每晚白泽睡觉的时候,都还在敖灵的房间里放了灵力,一直暗中保护,生怕敖灵晚上出什么意外。
白泽思考片刻,道:“好吧。”
敖灵一听便开心非常,连忙把床让出了一半给他。成年后的敖灵和师父躺在一张床上,霎时显得这床有点小。
不过没关系,床小,就挨得近。
白泽刚一躺在自己身旁,他就隐隐可以闻到从他身上传来的香味。白泽每日晨起早早就起床修炼,敖灵从来就没有赶在白泽起床前起床过的。等白泽修炼完,再去给他做饭,做了饭就又去看书习作,晚上雷打不动去沐浴,然后又回来看书。
这种作息敖灵是花了十来年才习惯的,小的时候觉得人生如果一辈子如此生活,还有什么趣味。不过后来开了悟的敖灵就喜欢上了这种生活,觉得每日虽然冷清,但也宁静。
话说回来,从白泽身上幽幽飘来的味道是冷冽清香的,是常年在竹林里生活,沾染上的竹叶香气。
说是要抱着他睡,但是等白泽躺了下来,敖灵倒是不敢抱了。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心里砰砰直跳,一点困意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