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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寒假 “顾风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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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顾风没有回家。顾音本不打算过问,毕竟顾风每年在家过年,最多也就是吃个团圆饭,而这个“团圆”也只是看她的面子。所以,顾风在不在家过年对她来说都一样,只要顾风高兴,怎么都行,但今年不同,毕竟田兴文要结婚了,顾音便打电话告诉了顾风这个消息。
“妈,我知道了。”从顾音口中得知谢莹莹要和田兴文结婚的消息,顾风只是一点也不意外地淡淡给了一个回应。
“小风,再怎么说,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你真没时间回来吗?不要到时候兴文又说你不把这个家当家。”顾音这个人,虽说无所谓别人怎么对自己,但总是想让大家都知道顾风有多好,所以有些面子上的事,他还是会劝顾风去做。
“我不回去,他才放心呢。”顾风讽刺地自语一句,然后对顾音道,“妈,没事的,他会理解的。”
“嗯?”顾音对顾风的语气有些不解,更对顾风所言的这个“理解”理解不来。
“妈,你近来还好吧?”顾风转移了话题。
“挺好的。”顾音如往常一样回答道,“你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妈。”在有些漏风搭着一个简易小火炉的宿舍,顾风掩了掩衣领不动声色地回答。
母子俩关怀结束,挂了电话以后,顾风不禁打了一个喷嚏,毕竟在一个密闭的空间生简易火炉是很危险的,所以平时晚上顾风一般不生火炉,他揉了揉鼻子,有些感冒。
不知道黎浱有没有注意保暖,他感冒了吃不了药,现在呢?他已经可以面对他妈妈去世的事了,那他对白色药粒还会有应激症吗?顾风好想知道,他想联系黎浱,想了解黎浱的一切,想去黎浱身边,想抱着他取暖。然而,这一切只是想。
傍晚,合水镇的黎明烧烤店里,黎浱回过神,把手中的一次性纸杯扔进垃圾桶,放下另一只手中的抹布,找来扫把清扫了地上的碎玻璃。
然后,店里一道冷气灌入,聊天的声音一顿,众人不禁掩掩衣领,等回过神时,瞬而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度。
黎浱走出店外,关上推拉门,走向店外那棵百年大槐树下,掏出手机,顿了一下,就一下下,毫不犹豫地拨出了那个熟记于心不知道拨了多少次都关机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还是一如既往的回应,黎浱无奈地按断了系统提示音。
他准备转身进店里,找刚才那个手机的主人,把手机借来再看一眼那个文章,他记得上面是有地址的。他不信,就算大闹婚礼现场,他也要问顾风要个清楚明白的说法,他不甘心,犹如那个不小心被摔碎后,被他扫起来倒进垃圾桶的啤酒杯,它的命运不该是如此。
忽而,黎浱想到了一个人,他收回脚步,然后给那个人拨出了电话。
“他回来了?”电话一接通,秦阳刚一个“黎”字还没“浱”出来,就被黎浱直入主题地打断了。
“啊?”秦阳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知道黎浱绝对是在说顾风,一时没注意对方是反问的语气道,“在哪里?”
“顾风他,是不是要……结婚了?”黎浱有些艰难略带哽咽地问,“和,和谢莹莹?”
“啊?”秦阳又一个怔愣,随即脱口而出,“谢莹莹不是和田兴文结婚吗?谁告诉你的?”
黎浱瞬间觉得血液重新流回了血管,整个人紧绷的神经“刷”一下得到了放松,让他有一瞬间站不稳,他立刻伸手扶住树干。听到和谢莹莹结婚的不是顾风,他本来是该高兴的,但没想到黎浱的高兴中却夹杂着一丝丝失落。
黎浱太想顾风了,整整半年多没见,没联系,他原本以为,以为终于可以见到他了,即使在他和别人的婚礼上,也至少能见到了,可现在,却是悲喜之感交复而来,让黎浱有一瞬间眼前发蒙。
“那他,到底在哪儿?”黎浱长舒一口气几不可闻地自语,“哥,你到底在哪儿?”
“我也想知道,如果我见到他了,就算大逆不道也要揍他一顿,让他玩失踪,玩失联。”秦阳是真心急。
“你说什么?”黎浱淡淡反问。
“……”秦阳想起自己曾经说顾风被黎浱怼的经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不会被黎浱攻击吧?他瞬间把自己炸起来的毛顺了顺,庆幸黎浱不在身边揍不上自己便诺诺地说,“没,没什么。”
“你要揍他?”黎浱听不出语气的说法让秦阳有一瞬间大脑空白,随即他听到黎浱说了一句他以为自己耳朵或者手机坏了的话,“记得把我那份也揍了。”
“你……舍得?”秦阳的惊讶都能溢出手机屏幕了。
“背着我就行。”听得出来黎浱的情绪很复杂,他顿了顿接着道,“秦阳,你可以带我去田家吗?顾阿姨,她会不会知道顾风在哪?”
天哪,顾风离开本就是因为见了谢莹莹,而顾音上次见林韵都以为顾风是出差了,现在带黎浱去见她,还是在谢莹莹将进门的婆家,万一事情暴露了,会是一个什么场面?
——爱慕继子的女人求爱不成,转嫁嫡子,还可能因为和这位继子发生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逼的继子不得不消失,在婚礼前夕,继子的男友,不,前男友还上门找人,问题是继子的母亲还不清楚状况……最后,所有人肯定会将矛头指向这位收留继子还左右逢源的可怜小绵羊。
“不,顾阿姨不知道,她不知道。”秦阳脑补了一场伦理年度大戏提要之后,果断遏制了黎浱的想法说,“为了不让她老人家担心,我说顾风出差了。”
“真的吗?”黎浱半信半疑。
“这样,黎浱,你安心在家过年,我保证,保证过完年,你们开学以后给你一个答复,关于顾风的答复,好吗?”秦阳像哄小孩一样安抚着黎浱说。
“行。”黎浱淡淡回应,然后提醒道,“我们3月1号开学。”
“好好好。”秦阳连声答应道,“那先这样,我忙,先挂了。”
挂了电话,秦阳长舒一口气,他觉得自己是年下最悲催的人了,在黎浱这里被认为知道顾风行踪而不告知,在顾音林韵那里却是装作知道顾风的行踪而找借口隐瞒。估计,再过两年,顾风要还是不回来,蓝程在秦风心中怕是能进军全球五百强了。
腊月二十三,呼啸而起的西北风使那高空的骄阳瞬间成了摆设,和着角落背光处还没融化的积雪,让寒冬的凛冽暴露无遗。
秦阳刚走到市里那个五星级酒店门口,整个人被寒风问候的不由加快了脚步,走进室内。
“小阳,你爸爸他……”田浩刚送进去一拨客人,看到秦阳就笑脸堆满地迎了上来说,“没来吗?”
虽然两家之前是旧识,但都是浅水之交,再加上按照辈分,秦阳算是晚辈,田浩完全没必要这样。但是顾音上次和林韵提过田浩的心思,倒也不是为了搭桥,只是提醒。所以田浩的司马昭之心这么明,秦阳也当作不知情。
“我爸忙,实在抽不开身,这才让我过来送上祝福。”秦阳从善如流地回应。
“哦。”这么明显的“不给面子”,田浩怎么能看不出来,但他还是老奸巨猾地将自己那份不悦掩饰在了表达出来之前,笑着对秦阳说,“没事,小阳也是贵客,如果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尽管找田叔叔。”
“您客气了。”非完全必要,秦阳可不愿意叫他一声“叔叔”,便笑着示意了一下,随其他客人走向了里面。
婚礼还没有开始,大家也都是按照身份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看每个人低头哈腰或者轻蔑冷笑就知道在业界的身份谁高谁低了,说直白点就是谁有钱谁只是看似有钱了。
秦阳见状没有随波逐流,他随意环视了一眼,没有见田兴文,猜测他估计是在哪个包厢准备着,便抬脚目的明确地走向了二楼。
“美女,请问新郎在哪?”秦阳拉住一个路过的服务员眨眨眼微笑着问。
顾风不在身边,秦阳的颜值还是很拿的出手的,尤其是他有意无意地抛媚眼的时候,特别有魅力。
“往前走,那个‘春分’的包厢里。”服务员羞涩着回应。
“谢了。”秦阳又一眨眼,害得人家服务员直接红了脸。
“秋分。”秦阳走过一个包厢,一偏头随口念道,看来这个酒店的包厢是按节气命名的。
本来秦阳是准备“带着祝福”去找谢莹莹打听一下那晚情况的,奈何他实在和谢家搭不上什么关系,只能退而求其次顺着请帖来到了田家,毕竟之前顾风也说过上次陷害黎浱的事,有田兴文的“功劳”,再者,他也想知道田兴文知不知道谢莹莹和顾风的事。
正思索着该如何开口打听的时候,已经到了“春分”包厢门外,秦阳正准备抬手敲门,里面传出来的声音让他一顿。
“谢莹莹,你不会后悔了吧?”包厢里传出一个男声,虽然多年不见,但那欠揍的语气,秦阳一听就知道是田兴文。
“那就好。”应该是在打电话,因为秦阳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就接着听到田兴文说,“毕竟那晚你给他下了药,他都不理会你,现在如果你能顺利生下一个儿子,我爸一高兴,还不是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时候了,他顾风就一辈子也别妄想我家的财产了。”
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呀,秦阳还没开口,这重要的消息就自己送上了门。
“行,听你的,让顾风后悔,不让他再出现。放心吧,只要盯着他那个清华的大学生,他就不会回来。”田兴文又慵懒地开口了,只听见他哄完了媳妇又说,“所以,你不要天真地想着我娶了你能专心,本来我们就是各取所需,还有,像刚才拿孩子威胁我的事,最好不要再有下次了。”
怪不得,这么巧就能听到关键信息,原来这谢莹莹想清高地妄想着田兴文能对她专一呀,真是可笑。
不过,这田兴文也真不愧是田浩的亲种,和他老子一样风流,这次要不是“奉子成婚”,估计他也不会娶妻来束缚自己吧?当然,好像没能束缚的住。
这些都不是秦阳关心的,他盯着包厢的门,收起准备敲门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摇摇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