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老师 他没想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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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师娘身体怎么样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周我们去看看师娘，方便吗？”
……
二班学生见到老于都异常兴奋，七嘴八舌地问着。二班的这份活跃是顾风这学期开学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见到，为了不打扰大家好不容易的放松，也不打扰这种团聚的氛围，他悄悄退到教室后面，准备从后门离开。
就在顾风从黎浱身后走过的时候，黎浱没回头却似身后长了眼睛般地伸手准确地抓住了顾风的手。顾风一愣，他回头看了黎浱一眼，发现他的目光和大家一样，在老于身上。
可能感受到了顾风的目光，黎浱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把他拉近自己，顾风动了动嘴角，便改变了主意，站在了黎浱身旁。在旁人看来，只是原班主任回来和同学相聚，代班班主任识时务地站到了教室后面，却没人注意到他和身旁那位同学交错相握的手。
老于回答了大家的问题，真诚地为大家的关心道谢，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贴在黑板一角二班最近的月考成绩，整个人都愣住了。
怪不得，朱□□不给他汇报了，这情况就说出来，他也不信，肯定会跑回来确认真假，只是朱□□失算了，没说也只不过拖了老于半个月时间而已。
“顾老师。”老于激动地转身冲着教室后排的顾风深深鞠了一躬说，“谢谢你！”
“于老师，不可……”顾风见状连忙伸出一只手，黎浱合时宜地松开了顾风，他便大步走上讲台，对老于说，“二班的学生都是优秀的孩子，这是我们的骄傲。”
“是呀，孩子们，你们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呀。”老于激动地对着二班说，然后转向顾风，“顾老师，如果你能把他们带毕业，该多好呀！”
老于的一句话，把二班的活跃值瞬间压制到了最低点。因为这句话让他们想起了因为学习刻苦忙碌而忽略的一个现实问题——那就是顾风是来十中体验教学的，他只在十中呆一年时间。
现在，离这个界限不过剩下一个半月左右的时间了，这四十几天过完，顾风离开十中，离开二班便是一个大家不愿面对但也不容争辩的事实。
“老大……”二班学生不禁异口同声唤了一句，奈何又改变不了什么，便都失落地没了后文。
“干嘛？”顾风故作轻松地玩笑着说，“想给于老师告状，说我给你们施压呀？”
“老大，我们不是那个意思。”高铭委屈地说，“我们只是想说，你可不可以陪我们参加完高考。”
可能知道这是一道假命题，所以高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说“高考”的时候，几乎只有他周围的几个人可以听到。
“我开玩笑的。”顾风笑了笑，然后认真起来说，“其实，你们每个人的情况我都有记录，你们的问题在哪，我也清楚，我走了以后，会把这些都交给于老师。”
“可是，你是我们的动力呀？”杨婷也在全班的静默中开口。
“别这么丧气了，这不还有一个多月呢吗？”顾风不想把气氛搞的太悲，便佯装搬出了班主任的架子说，“现在还是自习时间呢，你们想这样浪费掉吗？”
“是呀，大家先上自习，我和顾老师聊聊。”老于也从善如流地说。
两个班主任同时发声，二班全体只能诺诺地低下头继续刷题，至于这节自习课的效率怎么样，肯定是不如从前了。
顾风跟着老于走出教室，两个人到了教学楼下，往学校中心的一个小花园走去，那里有一个凉亭，虽说是为了装饰校园，但平时要是乘凉谈话也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顾老师，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走进花园的时候，老于才缓缓开口。
“二班的学习习惯已经养成，我的作用其实也不是很大了。”顾风自我认识不太清楚地说，“如果可以，在模拟考和高考的前后，我倒可以回来看看你们。”
“你回一中不用带自己的班吗？”对于顾风如此实力的教师，老于不相信他只任课不带班。
“其实，在一中我不用带班。”实际上一中当时给顾风班带的时候，是他自己拒绝了的，毕竟一中资历深的老教师一大波，顾风不想出风头，更何况顾风本来也没打算在一中长待。
虽然今天天气不错，但是毕竟也是入冬的季节了，一阵寒风吹过，还是有丝丝凉意的。两人走到凉亭中，老于掩了掩衣襟坐在了凉亭中的石凳上，顾风跟着坐到了对面。
“那你回去，毕竟也有自己的课要教，再回来，方便吗？”老于是很希望顾风在重要考试的时候回来的，便追问着可能性。
“于老师，我可能不会……在一中教学了。”顾风本来不想在事情没做出来之前先说的，但看到老于目光中的期待，便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顾老师，你……”老于有些惊呆。
“当时进一中本就不是长远打算。”顾风笑着解释，“而且，我和朋友有其他的事，他们已经在前期付出了不少努力，这一年下来，我也该去尽尽自己的心了。”
“这么说，二班是你带的唯一一个班？”老于对顾风的重点永远在二班身上。
“是，如果真的能走出几个大学生，也不枉我走这趟短暂的教学生涯了。”顾风风轻云淡地笑着回应。
“你要是离开教育界，真是很多学子的损失呀。”老于总能从这个年轻人那不经意的无所谓状态中看到一股韧劲，好像他再怎么肆意无谓，都掩盖不住自身由内而外散发的那种气质，所以老于略带遗憾地说。
“于老师，言重了。”顾风笑着摇摇头说，“有些事也只是机缘而已，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相信谁，有时候有的方法或许只是为了注定的人和事，可以得到一些结果，但这期间也有一定的牺牲，从而形成一个轮回。这个注定一旦过去，很多事就不是最好的状态了。”
顾风突然很佛系的说法让老于有些怔愣，他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人，思想居然这么“超龄”。
其实，顾风说的也不无道理，当初如果不是觉得黎浱和自己相似，劝学碰到黎浱的事，还巧合地帮他化解，他怎么可能轻易被二班接受？如果他不被接受，给不了二班最好的计划安排，二班也不会有现在的成绩，当然，尚文青也可能不会出那样的事。事后，这个女孩虽然释怀了，但那件事终究是发生了，在顾风心中形成了一道隐形的伤疤，即使他不去摸，偶尔也会在血液流经的时候，泛起一丝波澜。
“顾老师……”老于听着顾风说这些话总觉得在自责什么，便想着问问，但一张嘴却又觉得有些事说的太明白，可能也会像顾风说的一样，不会是最好的状态，他便没有说下去。
“于老师，您剩下的这段时间会留在学校吗？”顾风转移了话题。
“我老伴过一周还得复查一次，我看时间，尽量在元旦之前回来。”老于回应。
其实，老于对顾风起初的好感是源于人性的自私。在老于带二班之前的那个毕业班时，他老婆身体一直不好，结果去医院查了以后，身体的生理病症倒不是很大，主要是心里有郁结，加上更年期提前，医生劝老于带老婆出去散散心，不然往后很可能发展成抑郁症，奈何老于一直没时间，拖到带二班之前，本来不打算带班的，但十中不比一中，所谓的“希望”都在二班，本着“职业责任感”，老于接下了二班……终于，在二班高二第二学期前，顾风“从天而降”，用他的话说，“注定”地给了老于一个休长假的契机。
“行。”顾风点点头认真道，“那我尽快把二班还存在的问题归纳一下，赶在元旦之前，有一个详细的总结。”
“顾老师，辛苦了。”老于点点头说，“二班这些孩子能遇到你，真是幸运。”
“彼此彼此吧。”顾风若有所思地回应。
老于回来，刚好是上课时间，所以没人知道，等他走进高三年级组办公室的时候，大家一片哗然，问东问西，还说他运气好，请假都能让自班成绩进步那么快……
和大家七嘴八舌地聊完，下午放学铃也响了，朱□□便把老于约到了外面去吃饭。
“老于，什么情况？”饭桌上朱□□很纳闷地问老于，“既然还要回去，这么着急返校干嘛？”
“还不是因为你，自从这学期第一次月考以后，就不送情报了，我这性子怎么待的住。”老于佯装埋怨朱□□。
“我这不是怕你一激动提前回来嘛。”朱□□摇摇头说，“没想到还是失算了。”
“不过说来，这个顾老师到底是市重点来的，能力就是不一般。”老于不由地感叹，“我是真没想到二班能考出现在这样的成绩。”
“顾风的能力，可不止他这个名号呀。”朱□□说着都跟着有些骄傲。
老于一脸期待地看着朱□□，朱□□便把参观校史馆的前后事无巨细地讲给了老于，当然，其中的重点还是顾风的成绩。
“哈，怪不得……”老于惊呆了，他终于明白杨婷为什么说顾风是二班的动力了。过了一会儿后，老于回过神冲着朱□□开了一个玩笑说，“那我是不是该消失一下，这样顾风就可以把二班带毕业了？”
“说什么呢？”朱□□被老于逗笑了，随即他又带着认真的表情说，“老于，打个赌吗？我赌顾风那小子，放不下二班。”
“什么意思？”老于不理解地盯着朱□□问。
“总之，和这孩子不到一年的时间相处下来，我觉得他是一个心灵透亮的能发光的人，他说把二班带出成绩是为了自己体验教学的成果，但我觉得根本不是，他是真的把‘教书’当作一种使命感在用心做。”朱□□赞叹着认真地说。
老于和顾风属于同一身份和职位，你来我往的毕竟接触不多，但他却能从朱□□的语气中感受到顾风为二班做的一切，不是那种明确的事，而是一种让人不得不相信的精神。
“如果真是这样，说吧，赌什么，我直接服输。”老于思索了一下，对朱□□开口说。
老师，是一个什么职业，真的是一种“蜡炬成灰泪始干”的奉献。顾风为了二班把心用到了极致，老于没有想着去收割顾风教出来的成果，而是只希望二班的学生真的能考上大学有出息，朱□□不带二班，但同样对他们抱着希望。虽然二班学生的将来都和这些老师没有太大的关系，但他们依然愿意为了这些孩子心甘情愿地考虑和付出。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