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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学费 一个商欣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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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踮起脚尖落在窗边,偶然留下惊鸿一瞥,悄摸声的飞过。
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沈思甜和梅玉兰站在门边,膝下站着小米花,她们身后是沈父沈母。
“欣然!”一瞬间,商欣然回头湿了眼眶。
抛之脑后的委屈和难过齐齐涌上心头,在身体里炸开,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次。商欣然丢了钥匙开不开家门,梅玉兰去了姨妈家,她满村乱跑没哭,被狗咬了没哭,结果天黑了一听到这么声“欣然”回头一看马上就哇哇大叫,小狮子狗儿受到刺激werwer把她裤脚咬得更紧了,小商欣然心里苦不堪言,哭得更大声了。
商欣然哇地一声就开始嚎了,音量之大心里之委屈绝对不亚于小时候那次。巧的是她哭小米花也在哭,音量之大心里之委屈绝对不亚于她。前一秒还安静如鸡的房间现在变得很吵。
很吵,很吵。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更吵了。
沈思甜悲喜交加:“我的天---然然你终于醒了!”
梅玉兰伤心大叫:“商欣然!你是怎么回事?这才过了一天你就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都这么大人了,难道还让我像小时候一样再成天跟到你屁股后面把你看住吗?以后我就跟在你屁股后面吧,不然我放不下一点儿心……没事儿吧?疼不疼?疼?活该!就该你让你长点教训,看你以后半夜还出不出门,还乱不乱跑,还多不多管别人那闲事。”
沈母揪着沈父耳朵教训:“我让你送人家孩子你就是这样完成任务的?这么简单一个事都坐不了,你能吃馍。现在你看你对得起是谁,是对得起人家孩子,还是对得起孩子她妈?来,和我一块跟人家道歉,鞠躬弯腰说对不起!”
小米花趴在刘洋菲病床上哭:“哇---妈妈---你疼不疼啊妈妈哇----”
一开始商欣然脑子直嗡嗡,后来听到沈母要拉着沈父鞠躬整个人吓得直打激灵,眼睛一下瞪老圆,就差坐起来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叔叔阿姨使不得啊!”
“有什么使不得的!”沈思甜这会也情绪上头了,“好闺蜜是我没顾好你!我拉着我爸妈,我们全家一起跟你和阿姨道歉!”
商欣然大叫一声“妈---”,原本沉浸在情绪中的梅玉兰顿时惊醒,赶紧拦完这个拦那个,一时慌乱用的还是商欣然的台词,“使不得使不得!闺女使不得,王妹妹使不得,妹夫使不得啊……”
那一头小米花可能是一听病房这么乱,更糟心了,越哭越大声了。
刘洋菲哄都哄不好。
商欣然也没招。
自此病房终于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方护士门一推进来,众人就跟上学时期晚自习见了班主任吵哄哄的学生一样,一下就安静下来了。小米花愣了一秒还想哭,就在她哭声发动的前一秒,沉默的方护士厉声一吼,“吵什么吵!”
她说:“这是病房,不是宾馆,要吵去外面吵去。”
众人鸦雀无声。
“都安静点!“方护士不耐烦地扫视了她们一眼,非常有气势地关上了门。
商欣然和刘洋菲不约而同目光感激地送走了她们的救星。
整个病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好像突然之间大家都不会说话了一样,还有点手足无措的尴尬。
这时梅玉兰突然一记眼刀飞向商欣然,见鬼了似的说道,“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是那个狗怂?他在哪儿?敢欺负你真当我是死的,我找他算账去是谁?!”
“……我爸。”小米花弱弱出声。
“你爸?!”梅玉兰气势汹汹扭头,声音高得要掀房顶,一下就把小米花吓哭了,哇哇哭了起来。梅玉兰不理解,“莫名其妙!你这个殴打犯的女儿还哭上了,我女儿被打我还没哭呢,我找谁开哭去,你哭什么哭?”无人注意的角落,刘洋菲悄悄攥紧了拳头。
沈思甜和父母一起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该不该管。
商欣然给沈思甜使眼色无效,看自己母亲怒气发泄得差不多了,赶紧出声制止,“不关她们的事儿妈,你看这女孩儿她妈不也躺在床上,我们几个都是受害人。”
“那也怪她找了个那么王八蛋男人!”梅玉兰气不平,“连累她女儿现在还连累我女儿!”
商欣然:“……”
沈思甜和沈父沈母各自抬头望天,彼此都不敢对上眼。
“必须把那王八蛋送牢里!”梅玉兰伸手一指空气自顾自说,“哎欣然,刚才我听说警察过来过了,你跟妈说说现在是啥情况。”
商欣然:“警察过来是说现在看我是什么态度,如果我想调解那就调解---”
“不调解!坚决不调解!”梅玉兰重重强调,“谁调解谁脑子有病,欣然听我的,一定要把他送进去,再难的程序我去办,再长的时间我陪你等,不把那混蛋送进去跟他就没完。”
“嗯……“商欣然不知道该怎么对梅玉兰开口。
“嗯什么嗯,你在想什么?”梅玉兰突然认真打量起商欣然来,“你该不会是不想立案吧?”
“说实话我有点犹豫。”商欣然实话实说。
“你犹豫什么?你犹豫得……啊你是疯了哈?“梅玉兰大为不解。
“不是。”商欣然试图解释,“我感觉父亲是父亲,孩子是孩子,这种复杂的问题应该课题分离来看。”
“说人话。”
“我觉得孩子是无辜的。”
“哈?!”梅玉兰简直被气笑了,“那小丫头无辜你就不无辜了?你路过人家家门口你就被打了你还不无辜。”
“我是自己多管闲事才---”
“你也知道你是多管闲事!就爱多管闲事。”梅玉兰阴沉沉盯商欣然盯了十几秒,转身对沈思甜和她爸妈说,“闺女,王妹妹麻烦你们先出去下,我有几句话跟我家欣然说一下。”
“哎好呀好呀。”沈母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拉着沈思甜和沈父走了。
商欣然视线恋恋不舍紧紧追着沈思甜,沈思甜握拳对商欣然比了个加油,表情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等她们都走了,梅玉兰小声趴到商欣然耳边说悄悄话,“你跟妈实话实说是不是有人威胁你了?”
“谁?”商欣然不解。
梅玉兰啧了一声,“就是打人的那个混蛋呀!”
“不是。”商欣然摇了摇头,“如果是他威胁我现在根本就不会犹豫了。”
“那是谁跟你说什么了?是警察还是另一个病床的女人趁我不在的时候?”
“没有,除非我自己也想,不然谁再跟我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我不会听的。”
梅玉兰闻言深深看了商欣然一眼,不可置信地后退几步,“我看你是脑子有病了!”说着转身就一步一跺脚走了出去。
又过了几天,商欣然坐在床上拿出纸笔,梅玉兰见状把手里秀削到一半的苹果重重砸在桌上。
“商欣然!说说得了,你跟我来真的?”
商欣然头也不抬,拔掉笔帽边在纸上写边说,“嗯。”
梅玉兰感觉自己浑身的气血又在噌噌往上涌,她伸手想夺商欣然手里的纸又忍住了,指着她说,“你就气我吧,把我往死里气吧。”
“妈,你听我说。“
商欣然在纸上打完草稿,往旁边空了的病床上看了一眼,刘洋菲刚刚能下床了。
刚开始住院那会儿她弟弟弟妹还来看过一次,拿了一提香蕉放下就走了,后来再也没没见来过。
住院费什么的都也没管,都是吴军交的,听说吴军不是很愿意,是家里远房一个长辈听说了他要坐牢,念着亲戚情分,过来帮忙摆平这些事儿来了。
先是把吴军打得满医院跑,又是拿着拐杖跟在他身后逼着他交了刘洋菲和商欣然的手术费,没过一晚上吧,第二天一早那老爷子就带着吴军来了她们病房,那老头精神矍铄,吴军手里拿了两张纸,磕磕巴巴朝商欣然念完,人模狗样地像商欣然鞠了躬道完歉走了。
那老头还算有点人性,可能是见刘洋菲母女可怜吧,给她们请了护工。
一天上几个小时工,其余时间沈思甜在沈思甜会照看一下,她主要心疼和喜欢小米花,梅玉兰实在看不下去眼也会搭一把手,嘴上一个劲儿说孩子小孩子可怜什么什么的。
现在病房里只有几个人,商欣然觉得说话更方便了,她也就坦坦荡荡把自己的心里话跟梅玉兰说了。
她说:“妈,我不是故意想惹你生气,我是真心疼那孩子。有时候看着守在病床前乖得一句话都不说的小米花,我就会想起你刚拿到法院判离书那天,那时候我和你好像也是这样的,你茫然地走在街上,我紧紧跟在你的身后,我们好像都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会变好吗?会比今天更好吗?会等到美好的未来吗?然后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不容易的。”
梅玉兰眼里泪花闪烁,神情充满动容。
“她们也不容易的。”商欣然拉过梅玉兰的手轻轻放在手心。
四目相对,好像都有眼泪流下,梅玉兰一下子就把商欣然抱在了怀里,“我的女儿啊,难道你就容易了吗?”商欣然抬手轻轻拍了拍梅玉兰的背,“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照顾好自己,不让自己再吃亏。”
闻言梅玉兰松开商欣然,低头看着她的脸道,“给他们要钱,多要钱,不同意就不签字,该你要的赔偿一分都不能少。听见了吗?”
商欣然重重点头。
隔了两三天,在警察见证下,老爷子带着吴军把现金当面交到了商欣然手里,梅玉兰当面清点完以后不情不愿把笔递给了商欣然,商欣然接过在谅解书上签好了字交给了办案民警。
男民警接过收好,站起来。
女民警也站了起来说,“好,现在这个案件情况已经很明晰了。吴军你殴打路过见义勇为的商欣然,已经构成犯罪,但考虑到商欣然选择调解并签了谅解书,检察院大概率不会起诉你,商欣然你要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吴军你也是,由于你作案手段恶劣,仍然要做好被起诉的心理准备。起诉了也不用担心你这个谅解书就白签了,还有用。就算不起诉,你不用被判刑了,也不代表你不用接受行政处罚,这个你逃不掉的哈。”
“行政处罚是啥?“吴军旁边老头问。
“处罚金200元以上500元以下罚款,行政拘留10-15天。”
“拘留?意思就是我还得进去吃牢饭呗?”吴军眼睛一瞪懵了,“呵呵哈哈……那我花这么大价签费劲签的这个谅解书有啥用---”
“嘶把嘴闭上,再废话我拿拐杖撂你啊。”老头出声打断了吴军说,“警官,这个行政处罚留案底吗?”他边说边冲那头病床翘首以盼的刘洋菲挤了挤眼睛。
“不留,但也算犯罪记录哈。要是后代报考警察、军队文职这些岗位有一点轻微影响,其他基本没影响。”
“……哦好。”
“那这个送到检察院的流程要走多长时间?”商欣然问。
“大概十天到一个月。启动速裁程序的话10天内就能解决。”
“……”
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窗,薄薄的几片光影下民警正在陆续回答周围人提出的不同问题。
刘洋菲看着,听着,一句也没有错过,小米花乖乖站在病床上玩着涂鸦,偶尔会问她画得怎么样。
许是近来经常在她身边的缘故,刘洋菲觉得小米花胆子没有以前那么小了。但小米花还是刻意躲着吴军,在他面前怕生一样,包括现在好像也是尽量低着头控制着目光,可是刘洋菲知道她又能不说不爱。
那毕竟是她的父亲。
当女儿的对父亲总归是有那么一点感情的,哪怕是她曾经那么恨过刘小强,他死的时候她也为他掉了一颗眼泪。之所以一直记着,一直想起是觉得不值得。
“行,还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回警局整理这个案子的材料了。”男民警理了理衣服站起来,一扭肩膀准备和另一个女民警一起走了,又突然转过身来,“哦对了吴军,调解虽然结束了,但后面我们这边走程序该配合的你要配合,手机保持畅通,随叫随到。这段时间你也不能出远门啊,就算有急事不得不去,也要经过我们审批知道吗?不打招呼私自往外跑我们是可以抓你的,记住了。”
一听“抓”这个字吴军眉毛扬得老高,瞠大眼睛,愣愣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
"嗯。“
警察再次转身,抬脚走在前面,吴军和老头走在后面。
等经过刘洋菲病床,快走到门边的时候,一定盯着他们动向的刘洋菲终于忍不住开口:“吴军!”
早上医生查房说刘洋菲可以说话了,她就想趁着吴军还没走,赶紧把心里的疙瘩说出来解决了。
警察和吴军等人的背影僵住,纷纷不解不回头。
刘洋菲说:“你有赔偿的钱,我当时跟你要你怎么不给我?你要是给我事情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么难看。”
在吴军看来他差点坐牢都是刘洋菲害得他,当时吵起来就是因为钱,如今闹到这步她竟然还敢跟他提要钱?
一听这话,吴军就忍不住龇牙咧嘴眼神威胁地看过去,旁边那老头,也是他远房表舅,一看要坏事情,赶紧拿巴掌往吴军后颈扇了一下,就差提起吴军耳朵在他耳边拿喇叭喊闭嘴了。
老头转过脸,笑眯眯一派和颜悦色,跟刘洋菲打着商量,“吴军媳妇儿,这事儿咱们之前电话里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吴军赔偿的这钱基本都是我垫的,他自己根本就没出多少,也没有多少。你现在跟他要他也拿不出来,实在不行的话,还是我来想办法。这事儿今天当着警察面就不说了好不好?也算是给你表舅我个面子。”
“给你几天表舅?“
刘洋菲说,“这其实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我也不想为难你。但这钱我要的也不亏心,一是这钱本来村里分地作为家庭成员我应得的那部分,二是我要这钱也不是为了我自己,是给我小米花以后上学用的,本来我一直存着不敢动,要不是他吴军出轨被人家找上门说要他命,我也不会拿出这钱给他擦屁股。要不是他是小米花亲爸,我才不会管他。”刘洋菲越说越激动。
“……刘洋菲,你当时就应该报警的。”女警察忍不住说。
“报警?”刘洋菲转头,情绪在崩溃边缘,“那个时候我怎么敢报警,谁给我机会了?我要报警,人家就要杀他,我要等你们来,他就死了。他死不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小米花,她没有亲爸了。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她大声说着,又把小米花的耳朵捂得更紧了一点。
“对了吴军媳妇儿。”老头先警察开口出了声,“啥都别说了,你要的钱表舅想办法跟你弄,你不管我是砸锅卖铁啊还是找亲朋友借啊,我来给你想办法。”
这话一出病房一片安静,这时前一秒还在跟人说话的老头突然抄起拐杖,对着吴军就是一顿教训。
“混蛋!混蛋行为!简直就是畜生!”老头下手毫不心慈手软,“我真后悔帮了你这么个烂人,要不是念着当初我饿得吃不起饭了你妈给我一个馒头的情分,我绝对不管你!”
“舅,你这是干啥呀?怎么突然之间对我又打又骂?”吴军声音委屈极了,又躲又窜,让老头只能拿着个拐杖满病房乱追。
“你该受的!”老头气喘吁吁,拿着拐杖打不到舅追,打到了就是种种一下,直打得吴军是捂屁股大叫。
这下跑得更快更急,满屋子上蹿下跳,有几次还想躲梅玉兰身后,吓得梅梅玉兰连忙靠墙边站。
“安静!”警察看他们继续闹下去也不是一个事,连忙出声制止。“都给我消停点儿!当着警察的面这么闹,还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警官我是生气啊。”老头终于停下来了,不住地拍着胸脯喘气、咳嗽。
看向这边的刘洋菲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她欲言又止。警察紧紧皱着眉头,“生气你也不能打人啊。有话好好说!”
“我……咳跟个蠢货没什么好说的咳咳……”老头弯着腰咳嗽越来越重,拿拐杖指着吴军颤颤巍巍说,“吴军呀吴军,你妈还活着的时候人那么聪明伶俐,怎么生下你这么个蠢货咳咳……不行我越想我气……”
“大爷你没事儿吧?”另一个警察关问道。
老头一直咳嗽不停,费力抬起手冲他们摆了摆,说他没事儿,然而下一秒整个人眼一闭身一歪一头倒在了地上。
“哎---“一片乱声在病房里炸开,众人纷纷大惊失色,上前扶的扶,看的看,出去叫医生的叫医生。
除了俩做过手术的伤员。一个商欣然头疼地看着病房里的一片乱象,一个刘洋菲悄悄攥紧了床单。
这钱是要不回来了,刘洋菲知道。
那小米花以后的学费该怎么办?她得想想办法。
再想想办法。
刘洋菲经常羞愧自己是被商欣然救了。
尽管那里面感激更多,但是知道站出来帮忙的那个人是商欣然以后,变得不纯粹了。
她无法把当时那个生死攸关之际,拼死用命救她帮她的姑娘和自己曾嫉妒诅咒过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醒来再次看到商欣然时候,她有种强烈的割裂感。还有不知如何面对商欣然,只能逃避的手足无措。索性还是装聋作哑,继续仗着伤口没好全继续逃避。
商欣然也总是在后悔,倒不是因为救人,而是事后纠结她怎么就救了刘洋菲呢?
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如果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女人是刘洋菲,自己还会去救吗?
但关于这个问题,商欣然只会在心里打个问号,不给出答案。
她一向不否认自己内心的阴暗,有没有可能善恶之间更多时候不是一种选择,而是只能挣扎着向上,要不然就清醒地堕落吧,睁大眼睛看自己是如何一步步走向无尽深渊的。商欣然做不到。她一定要停下,一定要看回头路。
正是这样,商欣然在进医院那天发现自己救下的是刘洋菲当即后悔,但救都救了,是债是孽,是不是真欠她刘洋菲的后来她也认了。
也许……她曾真欠过刘洋菲什么?
这个跳脱的想法一出现立马就被商欣然摇头晃出了脑外,她打了个哈欠,再次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