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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你们俩进行到哪步了? “说!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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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成为幸福的胆小鬼。夜晚的黑照不进昏黄的房间,长桌前,女人柔顺的中长发披在肩头,低头翻开男人18岁到22岁的日记本,惊讶地发现里面只有一句话。
“心甘情愿成为幸福的胆小鬼。”这时,房门被推开,男人走了进来,胳膊从背后环住女人,下巴搭在她的肩上,“看什么呢?嗯?”指尖缠绕起女人胸前的一缕发,放在唇鼻之间时而轻嗅时而擦吻,女人这才微微抬颈,一只手搭在男人结实的臂肘间,温柔地看了一眼他,然后微笑,“为什么只有这句话?“她指着他的日记本说。男人望向那句话,然后怔愣,“……忘了。”“怎么可能?你年纪轻轻记性有这么差?”“哼~”小心眼的男人不语,只是含住她的耳朵轻咬,不大不小,正好是可以转移女人注意力的力度。果然女人低呼一声,一掌拍在了男人的脖子上,白嫩如豆腐的皮肤上很快出现半个巴掌印,男人头向后一仰,发出了声短促的“呃”。随即捂着脖子看向女人,可怜兮兮的表情眼神颇为委屈,女人憋笑斜了他一眼,只是说“活该”。有情人仍在依偎嬉闹,昏黄房间内,荷叶边白纱窗帘皎洁轻盈如月光,一窗之隔的夜晚是无限的黑,杨浩天睁开了眼。
天还没亮,漆黑房间内,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的天花板。
他整个身体僵默了几秒,随即张开嘴,呼出了一口气。
脑袋一片空白,他试图回忆出那个红棕软皮日记本,摊开的那一页泛黄的纸张上面到底写了什么话,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只能抬手一掌根磕在脑门上,揉了揉胀痛的脑袋,懊恼地翻了个身。
天已经亮了,头顶的朝阳也急着向大地播撒金色的光芒,铁门前,梅玉兰骑在电动车上,对门口商欣然说,“我去上班了,你们三儿在家照顾好自己哈。”商欣然点点头,梅玉兰一扭转把,另一只脚搭上脚踏板骑着电动车走了。
铁门刚刚关上,商欣然转身没走出去进步,早已侯在原木门旁边的杨浩天就迫不及待喊她:
“然然。”
突然被这么一喊,商欣然下意识有点懵,随即反应过来。
一抬头,就对上了杨浩天盈着笑意的脸,她深吸一口气,果断装作听不见,低下头继续往前走。不想半路却横出一条白皙且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她被拦住了。
对上商欣然皱成一团不满的脸,杨浩天轻笑,轻轻勾了下她的肩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变得很近了。“然然。”杨浩天低头又喊了一次。
热气离她耳朵特别近,商欣然不自在地别过头,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这才不耐烦抬头,“干嘛?”
“叫叫你。”
“你没事儿吧?”
杨浩天摸着下巴思考了下,“有事儿。”
商欣然:"?”
“大概是……”他一边思考一边说,“得了一种不这么叫你就会死的病。”
语气和表情一样都有点开玩笑的夸张,商欣然无语,好冷的笑话。
“你不会觉得自己很幽默吧?”
“谁让你不理我。”杨浩天扁着嘴说,“我们说好了,我私下可以这么叫你啊。”
“好吧好吧。”商欣然举手投降,“我尽量习惯。”
“嗯!”杨浩天满意地笑了。
“无聊。“商欣然默默吐槽了句,转身走进了院子里。
杨浩天立马跟个尾巴似的跟了上去,他身后还有个尾巴,小辰喋喋不休地说,“浩天哥浩天哥,你为什么要叫欣然姐‘然然’呀,好肉麻的称呼。”
“跟你没关系。“闻言少年拉下脸,语气不善。
但奈何小辰太有耐心,一直在问,最后杨浩天他只好随口敷衍说,“因为我们关系好。”
“哦--”小辰拉了个长长的调子,举一反三道,“那我跟欣然姐关系也好,我也可以叫她’然然‘喽?”
“我跟浩天哥你关系也很好,是不是也可以叫你’天天‘呢!’”
杨浩天生气刚要发火,小辰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方物了,马上又说,“那你们也不要’小辰小辰’的叫我啦,叫我’辰辰‘吧!‘’
“好不好?”他懵懂地眨眨眼睛,看看杨浩天,又看看商欣然、
杨浩天脸黑成锅碳,商欣然正在扎头,一只手抓着后脑勺辫子,听到小辰的话手就盖在嘴上,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杨浩天注意到脸色稍缓。
“‘天天~天天~天天’哈哈哈哈……”商欣然一边扯着怪异的调子,一边笑得前俯后仰,停不下来。杨浩天也跟着嘴角上扬,温和的碎光在少年漂亮的眼睛里闪闪烁烁,商欣然的笑声突然被截断在了喉咙里,呆呆盯着那双始终投来专注注视的眼。
心跳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灿烂夏光中,只有她在他的视线范围内,也只有他撞进了她的眼里。
“好不好?”得不到回应的小辰奇怪地看着两人再次发问,“好不好嘛?”
“为什么没人理我……”
“啊,好呀好呀。”小辰闷闷不乐的小声抱怨一下就让商欣然回神,她忙不迭回应了两声。
“嗯。”杨浩天也很冷地回应了一声。
小辰很好哄,这下总算开心了。然而他还没有再高兴一会儿嘞,小气的杨浩天就趁商欣然去拿要洗衣服的工夫,迎面给他泼冷水,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然然’只有我能叫。”
“为什么?”小辰瞪大眼睛反驳。
杨浩天暗戳戳威胁一眼,小辰就泄了气,“好吧”两个字说得断断续续。
不过小辰忘性大,他很快就把这茬抛之脑后啦,晚上也只是单纯跟梅玉兰分享这件有趣的小事:
“嗯……我叫’辰辰’,浩天哥叫‘天天’,欣然姐叫’然然‘。”
“谁起的?我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太肉麻了。”
“我。”
“你?你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梅玉兰的反应像第一天才认识小辰一样。
“过奖了嘿嘿。”小辰不好意思地笑了,说,“不过是天天哥先这么叫欣然姐的哟!”
梅玉兰顿时警铃大作,没等她发作,小辰又说,“而且他说只有自己可以叫’然然‘。’
“啥?!”
刚上完厕所出来的杨浩天听到这段话,对上梅玉兰直直劈来的眼神,心想完了。
顾着宣誓主权,忘了威胁这小子不要往外说了。
一旁抱着西瓜吃瓜的商欣然先是惊讶微微张嘴,连手里的瓜也忘了吃,随即看到杨浩天吃瘪的一幕,一下感觉又被戳到了什么笑点,想偷笑又怕太明显,忙用咬出豁口的西瓜挡住嘴角。
被梅玉兰好好修理教育了一番,杨浩天面上乖巧,心里已经盘算着过后怎么该跟小辰好好清算了,但到底没有。到底没有,明明是再好处理不过的一件小事,他竟然也开始有所顾忌起来。
他怕商欣然会真的因此担心。
半夜十二点,整个幸福村像浸泡在神秘药水里,嘟嘟冒着幽幽的蓝泡泡,横贯村出入口的一条长街上,挨家挨户都闭了门,大地沉人声寂。同一片银河月光,照不进同一扇窗,也打不到同一面墙上。梅玉兰盯着自家墙上那条月光画出来的面条分界线,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睡不着。
她腾地一声坐起来,任由后背的头发窸窸窣窣滑过肩头,静默地跟鬼一样。
同一张床上,睡熟的商欣然不觉,只是翻了个身嘤咛,“妈你咋不睡啦?被蚊子咬了?”
"不对呀,我睡觉前明明开了电蚊香……"
她侧卧,手搭在枕头上,小声咕哝完,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浅浅呼吸声近在耳畔,梅玉兰扭头看向床上睡得正安稳的女孩儿,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巴掌朝她屁股拍了过去:
“不准睡了,给我醒来!”
“妈!”商欣然小发雷霆睁开眼,结果吓了一跳---
梅玉兰脸黑得能滴出墨水儿来!
不给反应的时间,她一把就把商欣然揪起来,拉着他下床,出院,下楼梯,一掌掌拍到了杨浩天房间的窗户上,来者不善道,“起来!”
几分钟后,三个人坐在上院面面相觑。
商欣然懵圈,杨浩天心里门清儿,梅玉兰疑心重重很不高兴。
“你俩究竟是怎么回事?!”梅玉兰越想越不得劲儿,干脆直接开门见山。
商欣然皱眉不明白,“什么怎么回事儿?”
“我们……”杨浩天一顿,毫不犹豫回答,“阿姨,我喜欢然然。”
“喜欢、喜欢、喜欢……‘’梅玉兰一听这俩字立马就炸了,“我早知道你小子不安好心你!说什么租我家房子,呸,从一开始就是老虎闯庙堂,另有所图啊你。你年纪轻轻,心思咋就这么深沉呢?还有你怎么就盯上我家欣然了呢?看着单纯好骗是吧?我告诉你有我梅玉兰在,我第一个不答应,你明天就给我滚出去,我的房子不租给你了。”火仍未消,转头枪口又对准了商欣然,“说!你们俩到底进行到哪步了?”
一看到女儿懵头懵脑的反应梅玉兰更觉气不打一处来,“说呀!你们发生关系了没有?”她都要急死了。
“没有!“俩少年异口同声道。梅玉兰火冒三丈、一通连枪带炮的输出早已把他们打懵了,这时又爆出一个惊雷问题,这两小年轻顿时一惊,反应很是激动。
不像说谎--梅玉兰这才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不然一个才刚刚成人的女孩儿搞出来一条人命这辈子可怎么办?是结婚难,不结婚更难,自己还没正式独立就要当妈了,光是想想她都吓得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要背过去!“记着,要是以后你们发生关系了,千万千万要提前做好保护措施!不光是为了不搞出人命,还有就是细菌感染问题!”这两个坏消息,她当妈的事哪一个都听不得。
这直来直去的糙话,可把两个不经世事的少年闹了一个大红脸。主要是……这也太突然了。
“妈,我和杨浩天不是你想的那样……”商欣然反应过来,直觉真是闹了一个尴尬的大乌龙,忙不慌地解释。
那敢情好呀!“意思就是他自作多情咯?”
商欣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梅玉兰立马默认事实就是如此,那这事可就好办太多了,她一手叉腰,一手指向憋声沉默的杨浩天毫不客气道:
“听见了没,我女儿对你没意思,你这下死心了吧?明天赶紧收拾行李搬出去,我们家房子不租你了,当时交的租金我一分不少全还你,就当你这段时间在我们家白吃白住了,你也不亏。”
杨浩天无措地扯起一团衣服面料,捏得皱巴巴,死咬着下唇。
抬头,从一副阴郁沉默的模样变得脆弱可怜,他没有回应梅玉兰尖锐无情的话,而是定定看向商欣然,连声音也仿佛刻意夹过一般,弱弱的透着颤抖委屈,“然然,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你还叫她然然!然然是你叫的吗?”梅玉兰拦了一把想要出声的商欣然,继续开火,“没听见她刚才说的什么,是不是听不懂人话,都说了跟你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你想的那样,明白没?”
“然然---”
“明天就给我搬出去!”梅玉兰彻底怒了,不耐烦打断。
她提起一口气还想用话茬再霹雳吧啦攻击一遍杨浩天,却猝不及防被人捂了嘴。
“妈,我想明白了,我不想让杨浩天搬出去。”商欣然声音不大,语气却很坚定。
梅玉兰懵了,“你什么意思?”
你这孩子,你倒是早说啊你!梅玉兰这会儿也顾不得杨浩天怎么看被打脸的自己,直接背着他,把商欣然拉到一旁问她,“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意思?”
“……嗯。”商欣然豁出去似的一点头。
“什么时候?”
“这个……我也不知道。”大概大概,是夜不停KTV那次吧。知道险些要失去的杨浩天的时候,她的心很慌很慌。而且……自从那天过后她在他面前似乎越来越别扭了。
两人声音不大,但一直竖着耳朵注意的杨浩天猜出了大概,心跳声呼通呼通,好像有什么雀跃的火花变成鞭炮噼里啪啦炸开了一串惊喜,杨浩天半捂着头,有些情绪过载,还在反应接收中。
那边,差不多摸清女儿心思的梅玉兰走了过来。“那啥,你想住下就住下吧,刚才那些话,就当我……”放了个屁吧!“没说吧。”好不容易说完,她忙一不溜烟跑进屋里了,怕再晚一点儿自己挖个坑给自己埋进去。
“天色不晚了,你也赶紧睡吧。”商欣然快速说完,一别过脸,噔噔噔上了台阶。
“等等--”
商欣然背影一定,转身,月光下她的半张脸白到透明,眸光很沉静。杨浩天一愣,突然忘了要问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你是怎么说服阿姨的?”
“可以,告诉我吗?”他声音轻得混在风中,飘进了她耳朵里,商欣然微微一笑,调皮道,“不告诉你。”
“喂--”杨浩天一回神,女孩儿已经跑远了。
月光洒进院子里,很安静的夜晚,杨浩天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于是他抬头,狗看星星,一看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