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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以囚之名 穿衣一时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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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夜静怡人,不闻人语。
竹茅庐及周边挂满红色挂饰,荷花、蜻蜓、灯笼、纸鹤、蝴蝶……静闭的门窗“囍”字和美。
用云见知的话来说,所谓成亲就是穿上好看的衣服,梳着好看的状容,从头到脚由内而外装扮得漂漂亮亮,最后梳妆打扮一时辰,宽衣解带只需一瞬!
“衣、衣服……”
威猛的身体压过来,让云见知一时招架不住。冷轻尘急切地在白皙的肌肤烙下印记,声音低沉地道:“我再给你制备。”
“那能一样吗?”
云见知不开心,合着他说的成亲就是穿上这身衣服在三拜上走个过场,重点是送入洞房?
“云舒,唤我。”
“唤你什么?”
轻尘君用深切地吻回答伊人的问题,他自认不是欲念深重的人,可当云见知真为他穿上红装那一刻,惊鸿一瞥,无以言表。
“该改口了。”
云见知偏过头,“不知道,你想我怎么唤你?”
冷轻尘脖子都红了,就是憋不出想说的话。
盖头孤零零地落在床上,合卺酒的香醇随呼吸从彼此唇齿飘出,适可而止,云见知推了下冷轻尘肩膀。
“小狼君,新婚之夜,红烛暖帐不用,要一直把你的娇儿抵这里?”
“云舒。”
冷轻尘还在等他的新称呼,这可难住人,真要正正经经地叫,云见知难以开口,况且,他已想到叫后腰会如何。
“冷浠?”
“嗯。”
“我……”
见人那么认真,是躲不掉的了,手臂缠绕冷轻尘脖子,红烛映照下的新人温婉俊俏,还没喊就觉得浑身烧起来。
“夫……夫君。”
“……”
天籁之音飘过,还没注意品味已销声匿迹,冷轻尘呼吸粗重地贴着云见知脸,热气把两人弄得焦灼。
“再唤一遍。”
原本云见知还能心平气和,这会直接被人黏得心慌意乱,眼眸潋滟。
“夫君。”
“嗯,乖,再一声。”
你干脆直接让我叫个够得了,云见知温柔地笑着轻啄冷轻尘的唇,“夫君唔……”
谁受得了乖软的美人,云见知被扶着脖子深深亲吻,冷轻尘比任何时候都强势,完全不许他退缩半分。口中清甜把本就晕乎乎的他弄得娇软无力,不由自主顺势而去。
以往的吻他多是被迫接受,这回则被带着回应,身边人给足了他鹦鹉学舌的时间,诱着他在温乡里沉沦。
“哈啊——”
重获呼吸那一刻,云见知觉得自己终于捡回一条命,方才,他真以为自己要被淹没,要被人吃下肚去。
看着气喘吁吁的失神美人,轻尘君衣袖一挥,帏幔遮住美妙的光景,红装散乱,一室缱绻的深情。
几天后,即便身体发软,听说要出门云见知还是很开心,因为实在无颜面对竹茅庐的一切。
屋里屋外,白天夜晚,太疯狂太可怕,本以为洞房后可把婚衣洗了以后偶尔穿,反正好看的同时还比较日常。
结果,某君不仅物尽其用,还用到了极致。云见知确信,自己穿着婚衣被折腾的模样,定被某清心寡欲的君子牢牢记在心里。
因他晕车晕船怕马,两人选择步行,此时,离开竹茅庐已一早上,近来身体实在弱的他被人背着。
“我们去哪儿”
“参林”
“你小时候住的地方?”
“嗯。”
“那我睡会儿,到了你叫我。”
“好。”
在冷轻尘冬暖夏凉的背上睡一觉,醒来已经到了。
“你怎么都不叫我?”云见知从冷轻尘背上下来。
“还有一段距离。”
“你就装吧,分明是怕我认得路,以后一生气就跑了!”
嗯,确实不排除,但主要原因是不忍心打扰,毕竟这几天,冷轻尘自己都感觉累的话,别提娇弱的云见知。
“参林”果真如名,是参天大树的国度。远望时,绿叶装点的画卷。稍微靠近迎面而来森林的气息,走进其中,映入眼帘高大挺拔的树干,如仙风道骨的君子顶天立地。
“哇,这里的树少说也有几百岁了吧!”云见知拍着其中一棵树干说。
冷轻尘点头,默默跟在东瞧西看之人身后。
走过参木,是一片鸢尾花海,尽头是一汪月澄湖,湖边有柳树,扎根岸边的木桥一直延伸到木屋。
这里……是星星隐逸的地方,从这里可以看见来月明的“望天山”。
云见知回头看冷轻尘,不知所言却已先泪目。
原来,不只自己从望天山看见这参林的一点湖光,也有人在月夜从参林望着远山的一只烛火。
扑冷轻尘怀里,喜极而泣,“你怎么不早点用这样的方式追我?害我的生活错过许多欢乐。”
一直在追随,只是他不知道。冷轻尘拍伊人的肩膀,“我们进屋。”
走到门口,云见知停下,冷轻尘略微疑惑。
“事不过三,这次我没睡着,轻尘君打算怎么样?”
冷轻尘想起来啦,他说过天神只需要等人们来迎进屋。正要把人抱起,云见知已开门进去。
“我现在的身份又不是天神。”转身轻佻冷轻尘下巴,“老夫老妻了,有些事情可以免去。”
屋内一如既往三间,书房、中堂、卧房,中堂后有荷花池,墙边有毛竹、幽兰等长青植物,浴室与厨房都在后头。
不得不说,书是真的多,正如——衣柜里某云的衣服是真不少。
换了身衣服的云见知来到厨房,这半年,硬生生把下厨房的某君看习惯,第一见时吓了大跳:轻尘君怎么看都是文能舞墨武能匡扶正气之人,那双手那气质,居然沦落到厨房掌勺!简直暴殄天物!
“油烟味重,且先……”
云见知拉过小木凳,挽起袖子坐下添柴,见冷轻尘发愣,起身拿过对方手里的铲子,“菜要糊了。”
轻尘君本欲说些什么,见人再自然不过地放调料,拿出碟子递出。
“开饭啦!”
三菜一汤,稀松平常,云见知把饭盛给冷轻尘,自我满意地开吃,见人光看着自己,道:“干嘛?看我就能饱。虽然我秀色可餐,但不吃饭,轻尘待会儿怎么有力气。”
好好的气氛硬被说偏,在冷轻尘开口前用南瓜把人嘴堵上。“食不言,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逐渐妻管严的轻尘君听话照做。饭后,洗去一天疲惫,晚风吹拂,两人并肩坐在山坡。
“冷浠?”
云见知唤着冷轻尘的名字,而冷轻尘也看着他,四目相对,云见知笑了。
“你今天似乎有点太安静呀!”
某云难得拘谨一下,下一瞬,俊颜靠近,柔情蜜意浅吻,两人缓缓倒地。
“为何不拒?”冷轻尘问。
云见知干咳两声,“我……也没那么不解风情!”
冷轻尘把人拥抱,“云舒,我想让你在阳光下笑!”
“嗯,你做得很好了!”
好到谁欺负你心上人,二话不说灭门之灾,当然,那也是龙六之类的人活该!
“不,即便你说不必,我也想光明正大地……”
“好了!”
云见知捂住冷轻尘的唇,“轻尘君,你没有让我放弃整片森林,你在帮我扫去一身尘埃,我喜欢这样的生活。”
拉开些距离,诚挚地看着,“我要为在南山说的话道歉,当时真有放不下的东西,但现在没有了。轻尘君,即便那时,我也很高兴跟你在一起。只是考虑的东西有点多,没有底气理直气壮地黏着你。我怎么说也是堂堂男儿,金屋藏娇之类,不说外界,自身多少也有点过意不去。我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台阶,即便以囚为名,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冷轻尘懂,不懂的话,他就不会在云见知“死”后把“尸体”带走。他没告诉云见知自己将那么做,云见知却确信他会来,正如云见知没告诉他自己是炸死,他却去盗尸。
额头贴贴,云见知眉开眼笑,“不过现在,即使你不‘囚禁’我,我也会‘引诱’你跟我回‘来月明’。我可是穷凶极恶之人,闻风丧胆的采花贼,你要收服我就得以自己为牢笼,休戚与共,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冷轻尘宠溺不已。
我为见你而入凡尘,因见你而轻凡尘,可为你征伐四海,也可为你隐逸山林。
交颈而拥,“云舒,我很高兴,为了知道我,你同意梅尊主下山。”但若下山得经历那些不快,我更情愿你在山上等我。
云见知回到:“你不也为护我答应姐姐入世?所以,不存在谁损失谁亏欠,我们虽然曾在奔向彼此的过程中错过,最后依旧在一起已经很好。”
纵他惩恶扬善兼济天下,我只为你一人画地为牢。遗臭万年也好,流芳百世也罢。天下与我何干,我欠世人何图?
斗转星移,两人一上一下躺在草坡上,云见知摸着自己特意让冷轻尘留的胡茬,“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看望天山?”
冷轻尘点头。
“这么痴情?我之前还误会轻尘君不曾追过我呢!”
任云见知闹,冷轻尘总是包容与宠溺。
“终于把神明拐回家,开不开心?”
“开心。”
“那你一点行动都没有?这么纯情,当真就谈谈心吹吹风数星星?”
在人耳边吹风,“别告诉我你没想过……”
不管冷公子曾经有没有想过,这一刻,有了。
“唔……胡、胡茬,扎到我了!”
“明日剔掉。”
“不行!”
呃……这,是什么“爱好”!
风清凉,云见知被人拥在坡地上,互诉衷肠。那深深的沉溺与绵绵的低唤,羞了星河的眼,波动月湖心弦,迷醉一地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