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喜结连理 “他们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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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竹昀的眼睛从来没那么清楚过，他看见燕怀手腕上这几天被关押戴枷锁勒出的伤痕。
他胸口现在还是暖融融的，贺竹昀无数次靠在他怀里时都感受过这样的温度。
实在是太痛苦了，这样的感觉。贺竹昀已经把自己的心脏分散开，随菊花瓣一起揉碎了踩进泥里。
“这好像是成神的预兆啊！”在边上原本愣怔着围观的群众忽然觉得暖和，抬头往天上一看，正正好看见那漫天飞起的祥云。
成神这种事情所有人都听说过，但是成功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各朝各代总有那么几个修炼玄气无
师自通的天才，快死前也出现过这样的天象。
说看见这天象就能成神确实是以讹传讹夸大了，但这些天才们自此后再也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过。
秦晓听见他们的惊呼，也跟着抬头一看。
祥云甚至飞成了贺竹昀袖口的样子。
一切风波的起始点，贺竹昀倒是依旧面无表情。他心里恨自己恨的不像话，还想着要给燕怀安葬。
就葬在花里吧，正好再过几个月就下初雪了。
燕怀生辰是在昨日，贺竹昀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活着吧，至少活着还能给你补过一下生辰。”贺竹昀淡淡开口，嗓子不知为何已经哑透。
秦晓不想再这种时候靠近贺竹昀，但他身为今天要登基的新帝脱了龙袍就算了现在还留在路中间……实在是有点不像话。
“皇上，你……”他凑过去拍拍贺竹昀的肩膀。
出乎他意料的，贺竹昀表现得过于平静，“怎么了？”他回答。
不安慢慢萦绕在秦晓心中，“快耽误吉时了。”他还是开口。
嘴角慢慢翘起，贺竹昀脸上泪痕都还没干，却送给了秦晓一个无比温柔的笑。
“你只知道你的皇帝要耽误登基的吉时了对么。”是疑问的句式，他的语气反而异常平淡。
他甚至笑出声来。
秦晓下意识想张口解释什么，贺竹昀加强语气打断他还未出口的话，“凭什么我和燕无双就不能有结果。”
“怪谁？怪我，怪贺乾，怪这个世道。”
贺竹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极度冷静的阶段过去，现在的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才二十岁，他本来还有大好的前程。就这么毁在我手里了。”
“本来，他在大战前一晚就有机会杀了我的……”
贺竹昀抱住已经冰冷的燕怀尸体，他跪在地上。
也不知道是在跪谁。
跪皇天厚土，跪世道黎民。
到如今这情景下了，贺竹昀忽然想起来自己和燕怀的从前。
“以前，母亲死了，你忙着难过的时候，所有人都对我满怀恶意。”
陷在回忆中的贺竹昀看起来完全没有一丝戾气了。
“他一个那么那么小的孩子，站在我面前握着剑告诉那些欺负我的人。”
“他说，‘你们面前的人是皇子！’然后做出一副一定要唬我周全的样子。”
天上的太阳光辉越来越明亮，散出来的光晕像是打算普度众生一样。
“实际上那些人只是怕误伤燕陆霜的长子罢了。索性他还是保护了我。”
似乎是从那时候开始，贺竹昀就心许燕怀了。
“我五岁生辰的时候，母亲正好离开。所有别苑里的人静若寒蝉，没人操办葬礼也没人操办生辰。燕怀偷偷送了我一件粉色的袍子……”
贺竹昀觉得心累，不想再说下去了。
秦晓伸手准备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贺竹昀没回应，他自己抱着燕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笑得真好看啊。
周遭民众听见个大热闹，都嘻嘻索索讨论着。见他站起来，话就止住了。
“各位，今天这满城花色借我一用。”贺竹昀居然抱着燕怀上了轿撵……这是极不吉利的事情。
秦晓皱着眉干着急，“你干什么！”
贺竹昀没理他。
“不管是顺朝还是炀朝，男风始终都不被允许。”他声音镇定。
“现在朕既然是顺朝的皇帝了，那就请各位听好朕登基后颁布的第一条律法。”他声音越来越大，整个皇城的人听见他要颁旨，都带着讨好的意味跪下低头听旨。
他低头看着还护在怀里的人，音量不减，“从今以后，顺朝不禁男风。”
秦晓愣怔了一瞬间，站起来低呵，“你疯了？”
潮水般的议论声四散开，只有他岿然不动。
他乖顺地收敛起所有棱角，碾起落在燕怀脸颊上的一瓣残菊，吻上几近冰冷的唇。
算是个不伦不类的婚礼。
天空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样刺眼的光晕了，祥云拼命往下压。
骤然一道白光遮天蔽日。
贺竹昀直至成神，都没有松开那个吻。
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活着。
死在剧烈撞击和心神动荡中。
只是如果活在那个含有空气的吻里的话，他们能活亿万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喜结连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