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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室春 “抱得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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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抱住他的时候,贺竹昀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能清楚地察觉到自己碰了燕怀的伤口,燕怀也不躲,只是微微颤抖了下,由着贺竹昀更用力。
是一场凌迟,更是小心翼翼的安慰。
“燕陆霜跟你说过什么没有?”贺竹昀问,鼻尖是淡淡的血腥味,“说了,什么都说了。贺棠慕,这么久才来找我啊。”燕怀叹了口气。
尽管早就知道燕陆霜不会轻易放燕怀出来,但让燕怀恢复记忆这样的做法还是在贺竹昀意料之外。
图什么呢?燕怀心诚如赤子,在失去以往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对贺竹昀上心了,这种情况下更是非他不可啊。
“父亲跟我说,是你害得我失去记忆,也是你母亲杀死了我母亲……真的吗?”燕怀还是没法做到把这话烂在肚子里,拍拍贺竹昀的背问他。
原来在这儿等着他。贺竹昀都快笑出来了。
这不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吗。
柳蕴清因叛国而死,告发她叛国的就是燕夫人。
燕夫人被柳蕴清害死这句话,纯粹就是个笑话。
不想过多解释,贺竹昀只是松开了燕怀,“信我吗?”
燕怀不是喜欢怀疑这个那个的性格,更何况上一辈人的恩怨他觉得该停在上一辈。
无论真相是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只是带眼前的男人去赏一次花。
“信。”于是他说。
燕怀看着贺竹昀长出一口气的样子,像是看着大厦倾颓。
“怎么了?”他牵着贺竹昀坐回椅子上,拨弄着他头上碎发问。“没怎么……既然你都想起来了,我带你看看我们的过去吧。”贺竹昀开口。
密室的门打开,燕怀顿时愣住了。
他看见这一室繁花。
贺竹昀端着蜡烛过来,“进去吧,不是要赏花吗。”
走进密室,一幅幅他自己的肖像画流淌在他眼前。
看着每副画的落款时间,他才惊觉自己究竟错过了属于两人的多少年。
“这一幅画画的是你第一次舞剑的时候。你人还没剑高,却硬要拽着我一起。”贺竹昀清晰好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一副,画的是你被燕陆霜责罚的时候。他说你不务正业整天跟我玩闹,你被打得半死还不认错,给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笑声中,燕怀看见自己跪在燕宅门口的囧样。
贺竹昀不知从哪儿拽来一条擦布,摩挲这燕怀的手臂,“就跟你现在一样。”
他绕到旁边,“这一副是你第一次带我赏花的时候画的。我父亲不让我养花,你瞒着所有人偷偷带我去。”
“这样的密室,在我们幼年时也有一间。”
这声音太柔软,燕怀沉溺于其中,眼前慢慢浮现小棠慕养不成花,气鼓鼓的样子。
灯火阑珊,他转过头仔细看着眼前的少年。
现在的贺竹昀比自己模糊记忆中的那个人要瘦削些,看起来没以前那么精神了。
眼框倒还是跟过去一样,时不时就泛红。
唇……薄了些,很好亲的样子。
眼尾那颗痣还在,不太明显,得凑近才看得到。
他回过神,深深吻那颗痣。
那颗痣里藏着所有人的贺竹昀。藏着燕无双的贺棠慕。
他看着贺竹昀在自己怀里软下去——他甚至把燕怀带到了角落里铺好的床榻上。
香艳气息,融化在一室春色中。
彻底沉沦之前,贺竹昀只听见了燕怀的一句低吟,“抱得美人归了,棠慕……”
什么都别去想,别去想此时此刻朝堂里如何暗潮涌动,燕陆霜如何气急败坏……只想着身下的软香温玉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