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出人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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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声嘶力竭地喊叫霎时从别的院落传来。
“我靠！”沈念一惊，下意识地抱住了顾怀冥和二牛，心脏怦怦直跳。
二牛也被吓得不轻，像个受惊的小幼崽，在沈念怀里瑟缩着。
一个相熟的小侍女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着好像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刺激般，嘴唇泛白，面上一片死气。
沈念认得她，应该是叫青瑛，翎汐夫人身边的婢女。
只见青瑛一把抱起顾怀冥，道：“小少爷可找到你了，快快跟我回去。”
随即轻轻拉住了沈念，颤声道：“阿念，你也别乱跑，先跟我走。”
“青瑛姐姐，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了？”沈念忙问道。
青瑛也是个藏不住事的，只见她咬了咬嘴唇，挣扎了半天，才缓缓道。
“大……大夫人的侍女夏沁死了。”
“啊？你……你说谁？”沈念大惊，他认得那个夏沁。
大夫人，也就是顾临风的发妻柳天骄，夏沁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贴身婢女，深受主子宠信。
人长得不是十分讨喜，又瘦又小，一对吊梢眼眯缝着，透出一股尖嘴猴腮的刻薄气质，说话声音十分尖利，性格蛮横。
前些年夏末刚入秋的时候，沈念寻思带着二牛和顾怀冥一起在不大的庭院里玩捉迷藏。
便先将二牛安置在家，打算先去把顾怀冥领到院子里来。
可去了顾怀冥的住处，左找右找不见人，便四处寻着。
发现在大夫人的院落门口，幼小的顾怀冥被一群人围住推搡，不入耳的谩骂声一阵阵响起。
沈念顿时火冒三丈，脑子未动脚已先行，气势汹汹地一个箭步踹上前去。
周围的人被踹得一趔趄。
只见顾怀冥在人中间缩成一团，原本干净的衣袍之上布满了肮脏的泥土印。
眼睛红红的，像是委屈极了。
“你们怎么敢的？”沈念也眼眶泛红，怒从心中起，一把将顾怀冥抱进怀里，冲那群人大喝道：“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孩子，亏你们好意思！”
“呦，我还当是谁呢？”夏沁从那群人身后走出，抱着臂膀扬起头，像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老母鸡般，发出尖利的叫喊，道：“这顾府是家主与大夫人的顾府，你又算是哪根葱？就算你娘来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沈念心中一沉，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众所周知，东泽四大修仙世家都有：临安顾家、江都柳家、江陵淮家，平江白家。其中属江都柳家和平江白家实力最为强劲。
柳天骄作为柳家嫡女本可与实力更上一层楼的白家强强联手，却在一次历练之中结识了那时还未掌权的顾家少主顾临风。
两人一见如故，烈火干柴，可谓是天雷勾地火，情愫一发不可收拾。
柳家雷霆震怒，却碍于柳天骄清白，无奈将其下嫁，并助顾凡尘掌权。
夏沁作为陪嫁丫头兼柳天骄从小到大的伴读，二人感情早已超越主仆，甚至是更为亲密的闺房姐妹。
这使得夏沁看谁都不爽，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厌恶家主顾临风纳的所有妻妾，尤其是翎汐夫人。
翎汐夫人貌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不同旁人的灵韵，这使得家主对她宠爱非凡，而夏沁私下里总认为她是妖怪成了精，来人间吸取人精气来的。
而顾怀冥还不知道是那个妖精和哪个男人苟合生出的野种，凭什么也配留在顾府？
“大夫人好歹是出自书香大家，夏沁姐这样做岂不是给夫人脸上抹黑？”沈念收敛了怒意，晓得现在对方人多势众。
随即弯下腰，俯首淡淡道：“如果是怀冥少爷做错了什么，给您赔个不是，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计较。”
夏沁冷哼一声，对沈念这幅卑微的姿态很是受用。
兰娘作为大管家，凭着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掌管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宜。可自家小姐那是何等身份地位？凭什么还要受小小奴仆的约束？
思及此，夏沁冷笑，“好啊，你跪下，给我磕个头，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怀中的顾怀冥闻言，抓住沈念衣襟的手顿时收紧了力道。
沈念抬头，缓缓直起身。
夏沁比他高很多，可沈念就这么直直仰着头看她，目光如炬，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夏沁注视着这样的沈念，一时有些心虚也有些气急，区区奴仆之子凭什么端出一副坚韧不屈，高风亮节的做派，随即词严厉色道：“你……你看什么看！跪下！”
身边人也跟着附和。
“跪下！”“你算个什么东西！”“快跪！”
沈念扫视了一圈周围，脸上没什么表情。
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随即缓缓弯下了膝盖。
“别跪……”顾怀冥抓紧了沈念衣角，强撑住沈念身体的重量，始终低着头，执拗的不让沈念跪下去。
“我不疼的。”
“你不需要这样。”
沙哑、稚嫩的声音在沈念耳边断断续续响起。
顾怀冥闭紧了眼睛，深深的自我厌恶从心底涌起，一阵一阵冲击着大脑。
他知道自己弱小，也尝试过反抗，可反抗的结果就是更加猛烈的毒打，甚至有时还会波及到沈念的安全。
打几顿就被打几顿嘛，自己不怕的。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顾怀冥撑住沈念，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膝盖一弯，便跪了下去。
“你！”沈念也没反应过来。
“哈哈哈”夏沁见此情景，心中更加膨胀，嘲讽地瞪了二人一眼，丢下一句“野种就是野种”便离开了。
沈念连忙扶起了顾怀冥，眼眶通红，有些埋怨道：“她让我跪，你跪什么！你好歹是顾府的少爷啊！”
“少爷……”顾怀冥有些自嘲地笑道，“阿念还觉得我是顾府的少爷吗？”
明明自己过得连条顾府的看门狗都不如。
沈念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一阵阵的痛，喉头苦涩，缓缓抱住了顾怀冥。
“怀冥，有句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你以后会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顾怀冥怔了一下，随即深深回抱住了沈念，许久才轻声的带着微不可查的颤音问了一句：“你真的相信吗？”
相信我会强大，相信终有一日我无须在你的羽翼庇护下成长。
相信我会……反过来庇护你。
沈念笑着，点点头。
“我当然相信你。”
不只是因为了解过原著。
仅仅是了解你。
仅仅是想相信你。
二人心里都有着许多未言出口的话。
清凉柔和的十月北风，吹着夏末的鸟叫虫鸣悠然荡漾在心底。
空气中是野火烧不尽的灰烬气息。
有什么东西却在本应收获的季节里埋下了种子，正悄然生长。
……
夏沁死了。
沈念心中暗惊，虽然自那次之后他与夏沁接触不算多，留下的也全然是些不太好的印象，可好歹能称为认识。
本想说活该。
可是那么大一个人就突然这么死了……还是有些令人唏嘘。
他想了想，好像原著中并没有提及夏沁的死亡，甚至全篇里夏沁都像个只知道欺辱顾怀冥的小炮灰似的，没有过多戏份。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介入产生了蝴蝶效应？
沈念摸摸鼻头，没有多言。
青瑛领着三人走去了翎汐夫人的寝居，临近正厅时便听到一阵喧闹。
只见宽阔的正厅处早已经聚满了人。
那些人一个个都跪在了地上，面露惊恐，几个妾室更是慌张地把自己的孩子抱进怀里不让他们看眼前的一幕。
顾家大公子，大夫人柳天骄之子顾轩神情恍惚地倚在柱子旁，眼眶通红神色晦暗不明，单薄的身子此时更显脆弱，仿佛一阵风吹过便足以将他吹到。
沈念面容也有些严肃，紧紧抱住了二牛了顾怀冥。
747悄然飘到他身边，也有些瑟缩地拉住了沈念的衣角。
看到地上躺着的人……不，那应该也算不得是一个人了。
断体残肢，分离处就像是被什么撕扯开的，还连着肉筋，腿上的皮肉全部绽开，露出了一层白花花的肉沫。完全就像是一滩不知名的血肉。
头也好像是被什么压扁了，面目全非，五官全部错位，嘴唇在额头上，两只眼球爆了一只，零星地分布在脸颊两侧，鼻子早已经来了个一百八十度旋转。
像是死了好久，在冰天雪地中已冻得有些硬度，血色映在雪地，有些发黑。
沈念瞳孔紧缩，差点惊呼出声，捂着嘴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
如果不是看到了那残破的染有大片血污的衣服上印有青色腾云的标志和头上佩戴的独特花纹的金色发簪。
沈念根本无法将面前这摊死肉与那个尖利跋扈的夏沁联系在一起。
只这一眼便足以使他心惊。
二十一世纪的四好青年哪里见过如此场景。
沈念的腿早已不听使唤，哆哆嗦嗦的，却还是下意识捂紧了怀中两个孩子的眼睛。
侍女青瑛也两股战战，拉着他们赶忙回到了寝居，安顿好他们便走了。
“什么情况？”沈念差点哭出声，“这这这……不需要报官吗？”
“拜托，这是修仙世界，在临安城顾府就是最大的官。”747也一脸生无可恋。
沈念表示，真的很想找警察叔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