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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变态弟弟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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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往今来,女子多是不易。少时有礼义廉耻约束总放不开手脚,青年时便要嫁为人妇,生儿育女的艰辛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辈子任劳任怨。
可偏有人不领情,视而不见并嗤之以鼻。
沈念低下头,没有多言,此时只静静陪在兰娘身边。
兰娘昏睡了一日,第二天才渐渐恢复了气力。
“念儿”兰娘抱着孩子坐起身,一下下抚摸着沈念的头顶,“用过早膳了么?”
沈念点点头,目光紧盯着兰娘怀中的胎儿。
兰娘心念一动,将沈念拉到身边。
在沈念极其僵硬的目光中,将胎儿放到了他的怀中,指导了一下沈念抱孩子的姿势,有些欣喜道:“念儿,抱抱你弟弟吧,小家伙可有力气了。”
“……”
沈念更僵硬了。
只见怀中的胎儿此时半遮着眼睛,脸蛋红彤彤皱巴巴的,淡紫色的嘴唇上包裹着一层浅淡的滑膜。
看起来像个小恶魔……
沈念这样想着。
“噗”兰娘看着沈念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顿时笑得开怀,一下子又像是扯到了痛处,缓缓平复了笑的力道。
“念儿,不用这么紧张哈哈哈”兰娘在一旁打趣道:“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像块石头。”
“娘……”沈念苦笑着。
怀中的小孩对于此时五岁的沈念来说不大不小,刚好抱了满怀。
柔软的婴儿身体像是一团轻悠悠的棉花。
沈念即使在深夜多次接触过顾怀冥,但却从未如此一般将他抱在怀里。
所以这么新奇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抱的时候总感觉怀中的胎儿过于脆弱,轻易就能将他的胳膊拧断。
沈念放缓了呼吸,好像呼吸也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虽然有点丑吧……
好像是听到了沈念的心声,怀中婴儿的嘴角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小脸涨得更红了,身体用力地伸展了一下。
啊啊啊更丑了。
沈念惊慌地抬头看着兰娘,连忙拱了拱手,示意她将孩子接过去。
兰娘接过了孩子,低低的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轻声哄着。
孩子不一会就安静了。
沈念瞪大了眼睛,崇拜之情不言而喻。
心里则是为兰娘竖起了大拇指。
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沉默了许久,缓缓才道:“对了娘,弟弟……起名字了吗?”
747此时出现在一旁,也悄声盯着婴儿的脸,撇了撇嘴,仿佛也觉得他很丑。
闻言,抬头看了沈念一眼,听他这么问总觉得没憋什么好屁。
兰娘摇摇头,轻柔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怎么?念儿有什么好想法吗?说来让娘听听。”
来了!
沈念与747对视了一秒,心下狂笑,面上却是一副凝重,像是陷入了思考般。
“娘,您觉得……”沈念顿了顿,又看了看怀中的胎儿,“您觉得‘二牛’这个名字怎么样?沈二牛?”
!!!
“你小子真不是人啊!”747笑疯了,用嘴型冲沈念比划道。
兰娘一时也怔住了,无奈地笑着摸了一下沈念的脸蛋,“叫你平时多读点书吧,谁家起名起二牛的。”
“不不不”沈念忙解释道:“娘,您看弟弟出生时才五斤多重,孩儿希望他以后能健健康康的,有个如两头牛犊般壮实的身体,况且……”
“俗话说得好,贱名好养活嘛”而后沈念又装模作样地垂下了眸子,有些垂头丧气道:“念儿也是为了弟弟着想,如果娘亲认为念儿愚笨,起得也不是什么叫得出口的名字,便罢了。”
兰娘一听这话,心都软了“怎么会,娘从来都没有觉得念儿愚笨,这样吧,以后弟弟小名就叫二牛,大名……我们再商量,可好?”
“好!”沈念欣喜地抱住了兰娘的一只胳膊,埋进了她的肩颈。
此时正对着半空中漂浮的747,一人一狗默契一笑,嘴角咧的要上天。
书中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的往生这时正懵懵懂懂地一头栽进此生名为“二牛”的命运中,小拳头挥动得就犹如牛犊一般有力气。
真是人如其名。
……
几年时间转瞬过隙。
眼看着又是一年素裹银妆。
天地间几乎茫白一片,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打着旋从茫白深处飘落下来。
寒风刺骨,昼夜不停歇地刮啊刮。放眼望去,庭落中那棵落光了叶子的柳树枝上挂满了亮晶晶的银条儿。
顾府的堂前雪早已积了半尺来厚,又松又软,踩上去就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往生……哦不,二牛此时已过了蹒跚学步的阶段,走路总像个泼皮猴子般蹦蹦跳跳的,甚至一刻也闲不住,整个人也不再是刚出生的黑瘦样,虽然皮肤与顾怀冥相比还是黑了点,但小脸总是红扑扑的,泛着嫩粉色的红晕。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当初沈念给他起了这个名字是存了些许戏弄的心思,但在后期的相处中还是像对普通孩子一样,鼓励、关爱他。
在经过沈念几年的社会主义价值观教育,二牛很顺利地养出了温顺、正直的品行,甚至是乐观向上的个性,懂得尊敬长辈、善待亲友,说话也十分有礼貌,看起来乖顺极了。
而十岁的顾怀冥身子也抽长了些,从前那张有些婴儿肥的娃娃脸也初有了些长大之后的轮廓,此刻半隐于茂密的白狐裘下,整个身形几乎被裘衣罩住,只留一双缀着白云金纹的厚毛靴在外活动着,远远看去像极了一个移动的小白缸。
不同于同龄人的活泼好动,他甚至过于成熟了些,总板着一张脸,像个大人一般训斥着沈念,叫他不要总是往深处的雪里踩,不要总想着能把自己埋进雪里!
沈念一手牵着顾怀冥,一边迎着远处向自己小跑过来的二牛走去。
三人都是在万般恳求之下才得到了玩耍的允许,这会正想着如何在雪上撒欢打滚,好不快活。
“怎么跑得这样急?也不怕打了脚?”沈念笑着揉了把扑进怀里的人头顶软软的小发旋,下意识的将暖乎手贴在了二牛冻得通红的脸蛋上。
“哥哥…不冷,二牛不冷。”沈二牛一边大大咧咧地说着,一边又将自己的小手盖在了沈念的手背上,似要证明什么般使劲蹭了几下,道:“哥哥冷,给哥哥暖……”
孩子刚生下来确实不能丢,养养也许就好看了呢?
沈念十分欣慰,心里涌起了一阵巨大的满足感。
看着这两个孩子,越看越是欢喜,翻过来调过去怎么看都是可爱。
沈念心念一动,一把将二牛捞进了怀里。十三岁的身体早已抽长,加上这些年被兰娘好吃好喝,万般宠爱的养着,此时的沈念在两个孩子面前,就像个“大力士”般的存在。
二牛在怀中咯咯笑着,好不开怀,完全看不出原著中那些阴暗的影子。
沈念也想这样抱抱顾怀冥,但是被他一本正经地拒绝了。
这些年,因为有沈念的存在,府上那些妻妾所生的孩子都没有过多的欺辱顾怀冥。因为只要欺负顾怀冥,沈念就会欺负回去,而沈念的娘——兰娘也不是好惹的。
在家主顾临风的默许下,兰娘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把控着府中所与人的衣食住行。
所以到目前为止,顾怀冥除了喜欢端着沉稳的架子,时常板着脸,却也没有什么心理变态的倾向出现。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有些稳重的孩子罢了。
虽然沈念也确实没什么养孩子的经验。
但现在看来,他应当是天赋异禀。
747不止一次的这样夸赞道。
三人在雪地里哼哧哼哧半天,才堆出了两个半人高的雪人。
沈念仗着年纪大,将顾怀冥和二牛分成了一组,
“哥哥,这个这谁啊?”二牛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疑惑地指了指其中那个有些矮的,脸盘子却大的惊奇,整体看上去极不协调的雪人。
“嗯……”沈念有些尴尬地抓了挂头发,十分不想承认自己确实没有什么艺术细胞。
要不然当初学画画怎么学就是学不会,老师让他照着临摹,但他每一次下笔总是能出乎老师的预料。
天知道他堆得是什么?
不过是福至心灵的想搞一个顾怀冥和二牛的结合体。
想着两人各取所长,有顾怀冥精致漂亮的眉眼,有二牛灵动活泼的神态。
结果捏着捏着,就成了四不像。
不像顾怀冥,不像二牛,不像人。
且不像人能捏出来的物种。
——简称四不像。
那雪人脸比身子都大,还挂着一抹深到耳朵根的笑容,看起来怪异极了。
甚至到了多看上两眼夜晚睡觉就会做噩梦的地步。
想着梦中会出现这么个恐怖东西,沈念不由得恶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随便捏的。”
沈念摆摆手,有些尴尬,看着二牛大有追问下去的趋势,赶忙转移话题道:“你…你们捏的这是什么呀?”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
二人捏得这个雪人不说神似,形似也有个八九分像了,几乎就是按照沈念的样子等比例缩小还原。
是沈念立在风雪中注视着前方的样子。
他的身姿挺直,如寒林中的劲松,又像是幽谷里的冷梅,三千青丝无风而动。
眸光远眺,神态柔和,愣是有一番“仙风道骨”的灵韵。
看到的第一眼沈念就已经被震惊到了。
而二牛此时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拉着沈念的手,邀功似的道:“我和怀冥哥哥,捏得哥哥!”
忽而又忙道:“怀冥哥哥好厉害的!有一大半都是怀冥哥哥捏的!”
顾怀冥此刻仰着头,像是毫不在意般,眼角却偷瞥着沈念的反应。
“是不是很好看!”那头二牛着急又兴奋地拉着沈念,一脸求表扬的样子。
沈念低头,看了眼面前的二牛,又看了眼那边故作矜持,偏过脸不看他的顾怀冥。
一挑眉,道:“不好看。”
不出所料,只见顾怀冥的头“唰”的一下转了过来,脸上一派不可置信,整张矜贵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
面前的二牛也像是个漏了气的皮球般,顿时失落了。
“不好看……”沈念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重复了一遍后话锋一转,才面上惊艳道:“不好看是不可能的,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雪人!二牛和怀冥都很厉害!”
二牛一瞬间又开心了,如雨过天晴般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看上去憨傻极了。
而顾怀冥看到这情景,便猜出了是沈念在拿他们调笑,脸又“唰”的一下转了回去,似是不买账般的。
但沈念眼尖地看到,顾怀冥的耳根红了。
在这漫天茫白的雪地里,显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