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卷一 雾都（08） 他确实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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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令人难忘的事情。
被施过魔法的天花板在那天所显示的是灰蒙蒙的阴天，坐在下面吃饭让人心情并不是很愉快，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哈利和罗恩走进大礼堂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想起他们昨晚宴会后面他们一直没有出现过，可是又不好意思过去直接问他们情况。
然后我还看见赫敏将一本书摊开搁在一个牛奶壶上，她在跟哈利和罗恩打招呼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气愤，显然不是去问候的好时候，我只好边吃面包边心不在焉看着斯普劳特教授发下来的课程表。
就当我想去拿勺子喝粥时，头顶突然闹哄哄的，只见上百只猫头鹰拥了进来，在礼堂里盘旋，把信和包裹扔到正在交谈的人群中，厄尼接过一个鼓囊囊的大包裹后，兴高采烈地和困惑的我解释道：“今天是收信日，我家里人把我落在家里的课本寄过来了。”
汉娜从吐槽道：“哎呀呀，我们的级长原来这么丢三落四，要不趁着新学期刚开始，我们重新选举一个好了。这次我投贾斯廷，谁跟票？”
“我同意，我要……呃呃……投我自己一票。”贾斯廷嘴里嚼着咸肉，含糊不清地说。
“嗨！你不能投自己一票，这不公平。”厄尼闷闷不乐地说，“既然如此，我也投我自己一票，你们谁还要投？”
我正要加入这场选举时，一个巨大的声响充满了整个礼堂，把天花板上的灰尘都要震落了下来。
“……偷了汽车，他们要是开除了你，我一点也不会惊讶，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你爸爸和我当时发现汽车没了，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心情……”
那似乎是韦斯莱夫人的声音，她本就是大嗓门，现在却比平常响一百倍，震得每一张桌子上的盘子和勺子格格作响，就连礼堂的石壁也在微微发颤，所有人齐刷刷地转过身去看是哪个倒霉蛋收到了吼叫信。我看见罗恩缩在椅子上，满脸通红，却竭力在装没事。
直到那份红色的信封自燃成一堆灰烬，那可怕的吼叫才停止，此时礼堂里很安静，直到有几个人笑了，说话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我看见哈利和罗恩一动不动地坐着，脸上浮现出昨晚刚从打人柳下逃脱时如出一撤的神情，不由感慨道：“可怜的哈利和罗恩。”
这话引起了身边赫奇帕奇的同学注意。
由于昨晚在宿舍夜谈时，我已跟她们说起被斯内普抓到的经历，汉娜咽下嘴里的面包，双眼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压低声音问道：“说起来你跟哈利·波特很熟咯？那么昨天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问他关于神秘人的事？”
我正要回答，厄尼突然插嘴：“汉娜，别打听了，这样很不礼貌——”
“我就问问怎么了？”汉娜白了他一眼，“你不想知道吗？”
厄尼的耳朵又红了，这回没有说话。
我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那不是应该问的事。不过，他人挺好的，挺友善的。”
汉娜若有所思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厄尼则假装不在意地低头吃东西，但耳朵明显竖着。
苏珊在旁边小声补充了一句：“我说你运气真好，可以和他认识。”
“运气好吗？”我想起昨天的事情有点后怕，“昨天差点被斯内普抓去关禁闭，这叫运气好？”
“至少还和哈利·波特说上话了啊！我们都和格兰芬多一起上了一年的课，都没和他说上话！”苏珊理直气壮道。
我有些无奈道：“可是你跟他说话，他肯定会理你的。”
说这话时，我心里默默补了一句：特别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似乎压根不知道自己在魔法世界有多大的名气，但他对此毫不在乎，从不刻意摆架子，也不会走到哪里都等着被别人认出来。这点比我那位逢人就递签名照的父亲，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家都没注意到我复杂的表情，特别是贾斯廷，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课程表，用手指用力戳了戳其中一格：“我们待会儿有节草药课，跟格兰芬多一起上！”
他抬起头，双眼放光，激动的语气像在宣布一个重大决定：“我要去跟他说话。”
苏珊和厄尼同时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佩服，而我则默默祈祷，希望贾斯廷在打招呼时，前往不要把我爸那些“冒险故事”也顺嘴说了出去。
吃完饭后，我们走出城堡，朝着培育着各种有魔力的植物的温室走去，我们来得比较早，我的同伴在同我分享学习这门课的心得，并对我说斯普劳特教授尤为和善，说不定我这个学期表现得勤快些，多在温室干点活，说不定她就会直接向校长申请免除我因少上一年学直升一个年级的考察。
“但愿如此吧。”
我当时确实对我能否直升二年级有些担忧，毕竟在此之前我还没有接受过正式的魔法教学，在家看着课本胡乱学了点，加上爸爸的魔法水平堪忧，使得我对自己的魔法天赋也并不抱有很大的期待，来之前也想过若是跟不上，也就不勉强自己了，重读一年级吧，但现在我已经有点喜欢我这群朋友了，我想跟他们一起。
哈利、罗恩和赫敏来得慢一些，似乎吼叫信无意间做了件好事，让赫敏认为哈利和罗恩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惩罚，现在她又跟从前那样对他们俩友善了。就当他们靠近温室，我正要跟他们打招呼时，斯普劳特教授和我爸爸从草坪的另一端走来。
斯普劳特教授是一位胖墩墩的女巫，总是戴着一顶打着补丁的帽子，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她的手臂上搭着不少绷带，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并不愉快，与之相反的是我爸爸从头到脚一尘不染，他穿着青绿色长袍，戴着与长袍同色系带着金边的礼帽，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轻松愉快。
光是看他们俩的表情，我就能猜到方才他们之间经历一场怎么样的对话。斯普劳特教授可跟签售会上那些见到我爸爸只会尖叫的女巫不一样，不过事实上，我认为任何一个有点头脑、有点判断力的巫师，在跟爸爸聊上几句之后，都会开始讨厌他。
不过在这几年在接触过麻瓜的电影后，我现在反而觉得当时的爸爸倒是很适合当个电影明星，虽然跟他交谈的时候很少讨厌，但银幕上的他只要演好他的角色便是了。至于银幕后，影迷们最好不要太深入探究演员的私生活。
斯普劳特教授要带我们去第三温室，但我留意到哈利被爸爸带走了，这让我感到有些不安，等到哈利回来后，我小心翼翼走到他身边说了句，“对不起。”
他看上去有些意外，随即温和地说：“这跟你没关系的。”
他拉着我的手坐到了罗恩和赫敏身边。
这堂课，我们学了如何给曼德拉草换盆，原本是四个人一起换一盆，由于贾斯廷为了实现早餐时的壮志豪言，非要挤到我们四个人中间。
由于曼德拉草的哭声会使人丧命，我们不得不戴上耳套操作教授所教授的东西，贾斯廷就趁着教授在第一次示范完的间歇，抓紧时间跟跟我们说话。
“西莱丝汀，不介意我也过来吧？”他在跟我打完招呼后，转身握住哈利的手使劲地摇，并欢快地说：“我叫贾斯廷·芬列里，我当然认识你，你是著名的哈利·波特……你的赫敏·格兰杰——永远的第一名。”
他说到这又去握住赫敏的手，使劲摇了摇，我看见赫敏被他那句第一名夸奖得笑得特别甜美。
“还有你是罗恩·韦斯莱，那辆飞车是你的吧？”
罗恩没有笑，我想他可能是想起早上那封吼叫信，但很快我也笑不出来了，因为贾斯廷开始夸奖起我爸爸，就跟昨天初次见到我时的说辞一样。
“那个洛哈特，就是我们这位西莱丝汀的爸爸……他可真了不起啊！要是我……”（以下不做重复述说了）
还好之后戴上耳罩没有太多交流时间，又因厄尼那边少一个人，曼德拉草对于当时才二年级的我们来说并不好对付，所以不管贾斯廷愿不愿意，他被厄尼拖了回去。
等到下课，我们每个人都浑身酸痛、满身泥土。由于接下来那天没有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课了，我跟格兰芬多的朋友们道了别，之后就没怎么见面了。
我回到城堡冲了个澡后，便急匆匆赶去上弗利维教授的魔咒课。我对这堂课的印象十分深刻，因为我在课上的表现十分好，是第一个成功让碗里的姜饼人跳舞的学生，弗立维教授还给赫奇帕奇加了十分，这让我一整天心情愉悦。
下午我们又上了一堂昏昏欲睡的魔法史课，好在汉娜一直在给我和苏珊传纸条，以至于我才不在课上睡过去。我们聊了不少有意思的话题，比如当年妖精叛乱的真实原因，据说根本不是书上写的那样，而是某个妖精首领偷偷吃了国王的布丁……这些课本上可从来不会写。等到下课的铃声响时，我们还意犹未尽。
这对我而言原本是完美的一天，如果不是晚饭过后，爸爸突然出现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门口，非要带我去他办公室“帮个小忙”的话。
“亲爱的，你看，我刚到霍格沃茨就这么多信了。”他指了指办公桌上三座小山一样的羊皮纸堆，语气理所当然，“都是我的忠实粉丝写来的，要是每一封都让我亲自回，我这双手还怎么为魔法世界创作更多伟大的作品呢？”
我叹了口气，认命地坐了下来，拿起羽毛笔开始熟练地一封一封拆、一封一封读、一封一封写。
“感谢您的来信，洛哈特教授非常高兴收到您的支持……”我机械地写着，感觉自己像个自动复读机。
大约写了二十来封之后，我终于忍不住把笔一搁。
“爸爸，我为什么要回这些信啊？”我抱怨道，“那些粉丝写信来，是想收到您亲笔回信，不是想收到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二年级学生的回信。他们看到回信是我写的，肯定会失望的。”
我本意是让他自己来写，好歹他自己签个名也行啊。
结果爸爸眼睛一亮，像是突然开了什么天大的窍：“你说得对！他们肯定更想收到大名鼎鼎的人的回信，比如哈利·波特！我应该去找他帮忙！”
“我不是那个意思——”
“太棒了！想想收到大难不死的男孩和我的回信，那些粉丝该多兴奋啊！顺便还能让哈利为我的新书写个推荐语！”他兴高采烈地站起身，长袍翻飞，“亲爱的，你真是太聪明了！我这就去找哈利商量这件事，这些你先继续写啊！”
“爸爸！”
他已经推门出去了。
我愣在原地，看着桌上依然堆得满满的信件，后悔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我为什么要提醒他啊？
我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哀嚎了一声。
算了，反正我也拦不住他。，一旦爸爸打定主意，谁都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我正打算继续写信，余光瞥到办公桌旁边的日历，看见他将今天的日子圈了起来，并用特别大、特别花哨的字体写着：“第一天上课！大获全胜！”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不仅是我的第一天上学，也是爸爸作为霍格沃茨教授的第一天。不过因为我得等后天能上到他所教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所以我完全不知道他课上的表现如何。
他既然还有精力处理粉丝来信，想必一切顺利咯……等等，以我对他的了解，只怕这个“大获全胜”应该并不是人们通常以为的那样。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爸爸回来了，脸上的笑容比出去时僵硬了不少。
“怎么样？哈利怎么说？”我问。
“哦，我没有找到他。”爸爸挥了挥手，似乎不想多谈，“但是我突然想起因为哈利开着飞车上学的事情麦格教授要给他关禁闭，我明天再去找麦格教授让她把哈利放我这吧。”
他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清了清嗓子：“亲爱的，还没问过你？今天你一切顺利吗？”
“挺好的。”我说，又试探着问了一句，“爸爸，倒是您，今天第一天上课怎么样？”
“棒极了！”他立刻又恢复了那种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学生们非常热情，课堂气氛活跃极了。我还现场表演了如何击退万伦女妖，当然，是简化版，毕竟他们才二年级嘛。”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我们沉默了两秒钟。
“爸爸，您说实话，是不是搞得一团糟？”
他的笑容僵了一秒，然后干咳一声：“怎么会呢？你爸爸我可是国际知名——”
我打断他的话，小心翼翼地问：“您今天是不是又试图给每个教授送签名照，结果人家根本没要？”
“那是他们还没发现签名照的价值。”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迅速转移话题，“不过我是去找其他教授交流交流教学心得，呃，只是他们都说自己很忙，让我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什么的。”
基于早上的斯普劳特教授反应，我大概已经能想象出剩下几位教授对此的表现了，弗利维教授大概会礼貌地把他请出门，麦格教授怕是会直接用眼神把他钉在墙上，斯内普教授……算了，我不敢想。
“爸爸，”我放下羽毛笔，认真地看着他，“你要不要……算了？跟邓布利多校长说实话，也许他可以找别人代课？就说你在西藏或是其他地方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爸爸的表情突然变了，那种浮夸的、笑容满面的伪装褪去了，露出底下一个有些疲惫的中年男人的脸，但只有一秒钟，他又重新挂上了笑容，用一种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我能应付。你爸爸我什么场面没见过？放心吧。”
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
“你好好上你的学就行。爸爸只想让你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又走向门口，回头朝我眨了眨眼：“我现在就去找麦格教授，你先继续写啊，亲爱的。”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面前是一堆未回完的信。
我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羽毛笔。
好吧，他确实不是一个好巫师，也确实不是一个好教授，但他说得对，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卷一 雾都（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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