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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大奥（十三） 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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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一年，真正的将军大人依旧渺无音讯。朝生暗中下令，让尾张德川家的家臣在全国各地加大搜寻力度。
但要悄无声息地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四月早礼后，朝生告诉千村停止水野奥泊前的供药，千村对此似乎毫不意外。他只是反问朝生，倘若那位大人回来了，这个人该如何处理。朝生没有回答。
一如往日的夜，在大奥将军寝殿内，水野穿着长襦袢跪坐在凹阁的床褥旁，等候将军大人的到来。
唯一不同的是，他第一次没有看见先前摆在床榻一角的木几，以及其上托盘中那些精致的木制酒器。
片刻过后，熟悉的人声在寝殿外响起。
“既望怎么在这里？”
闻言，水野怔然，仔细听着接下来的话。
“回将军大人，原御添寝前日失足摔伤了脚，故近期暂时由既望代理。”
“…嗯。”
之后再无言语，当事人甚至没有说出一字一句，可水野心中却越发觉得奇怪。
按说少年才进入大奥几月，即便是跟随总取缔做事，也不应有资格担任这样重要的职位……除非是别无他选。
进而结合自己先前的猜测，有些东西好似呼之欲出。然而不及他多想，朝生已经入殿。
今夜的将军大人没有什么不同，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他的长发于背后轻束，色如乌木。他只要站在那里，便动人心魄。
忽尔室外人声嘈杂，便闻千村的声音肃然道。
“御台所大人停步！”
“让开！我有要事禀报将军大人。”
“御台所大人！您如此实在不合规矩，您若执意硬闯，臣便按大奥法度处置您了。”
“你敢？！”
与水野对视一眼，朝生绕过屏风出了凹阁，一掀开帷幔就见千村和既望拦着气势汹汹的近卫和他身后的日野西，寸步不让。
“发生什么事了？你不知道入夜之后不得在大奥随意走动吗？”
后面那句话是对着近卫说的。
近卫见此先是犹疑了一下，而后便像下定决心般朝着朝生跪下身来，跟随的日野西见此亦垂首而跪。
“将军大人，我是担心您的安危啊！”
“…我的安危？”
“是！因为水野，他要行刺于您！”
见朝生不为所动，近卫又道“若不信，您现在就派人搜查此殿！日野西他亲眼看见沐浴后水野将一把匕首带出浴房，定是要行刺于您啊！”
近卫一番殷殷切切的说辞过后，水野终于坐不住从室内走了出来，众人的目光瞬间向他投来。
“将军大人……——”
朝生抬了抬手，打断了水野下来的话，而把目光落到近卫身后的日野西身上。
“上腊御年寄，是这样吗？”
“是，将军大人。”日野西伏首道。
随后，朝生用眼神示意一旁的千村，千村微微鞠躬后便带着既望进入了寝殿。只消须臾，就出了殿，手中的确拿着一把匕首。
“将军大人，这是在枕头下找到的。”
朝生接过匕首，握着铁制的刀柄“唰”地抽出刀来，冰冷的刀光反射到他的脸上，刀刃在光线下划出一道危险的弧度，可以想象用它刺破心脏多么轻而易举。
“将军大人，水野此人心怀鬼胎图谋不轨，请将军大人立即将他赐死——”
“这把刀，”朝生淡淡地看了近卫一眼，启唇道“是我让他带来的。”
“什…什么？可这把刀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
朝生又将刀“唰”插入刀鞘，看着近卫的神色变换几番，最终咬着牙拜下身来。
“是近卫鲁莽了……”
“御台所也是担心我的安危，情有可原。”朝生冷冷道，将刀别在腰间“不过，今夜的事不要有第二次。”
“…是。”
近卫死死抓着衣摆，俯身道罢抬起目光，便见朝生将身旁水野的手执起，拉着水野进入了寝殿。
而他则恰好转头与自己对视，留下一个令人生厌的目光。
见将军大人与水野转进内殿不见了踪影，近卫才忿忿起身。看见了在一旁侍立的千村又怒气冲冲地甩了个袖子，才带着日野西离开。
“蠢货。”
闻声，千村将目光投向身后的少年，那少年便立即抿唇垂头，收敛了面容。
“就算他再蠢也是尊贵的御台所，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
“是。”
见少年低眉顺眼恭谨的模样，千村未多言，两个人重新归位。
寝殿内，朝生坐在榻上微微把玩着那把匕首，手柄处雕刻着华丽繁复的花纹，触手生凉。
“御台所出身京都又是五摄家的人，难免娇纵了些。”说着，朝生起身把匕首搁在墙边的矮柜上。
“你平日里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以后若他再找你麻烦，你就去告诉千村，他会公正处理的。”
不闻回应，朝生转过身去，就见水野垂首跪坐在榻边不知道想着什么。
“怎么了？”
朝生走到水野身边蹲下身来，水野低垂着目光，感觉到身旁人温热的气息轻轻向自己袭来。
“将军大人，这么信任我吗？”
水野脑海中想起方才殿外朝生的所做所说，他才理解了先前大奥中那些男子模仿自己的狂热——这个被称为“天下之主”的人，对自己明目张胆的偏爱，实在有些过分。
“信任自己的恋人，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宛如满天星光点亮了夜幕，水野的眸子倏忽间便染上了一层朦胧柔和的光彩，轻柔地荡漾在彼此的一方天地中，连空气都为之心旌。
“将军…大人——”
“嘘”他轻轻地用食指按住了水野的唇，莞尔一笑，美得摄人心魄“叫我朝生。”
“朝生。”
两个人抵额而拥，倒在柔软的被褥里交换了一个缠绵的吻。他们的腰带在欲丨望的指尖被抽离，衣裳从渴|求的肌肤一滑而落，将身体与秘密都赤丨裸在爱人面前。
没有遮掩，没有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