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 5 我们一起拥有的华年 海燕，你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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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燕，你毁了我的世界，让我来毁灭你的。最后再是我自己。
“Bill，你在调查蓝染的事情，对吧？”午休的时候Tad这样问Bill。
“嗯。”阳光很灿烂，从食堂的落地窗外直直的射到他们身上。细小的粉尘在阳光下跳着华尔兹，像场旧电影。Tad把头偏向一边，睫毛在脸上投下了阴影，遮住了眼睛。
“你拿到学士学位了吗。”虽然是疑问句，但Tad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仿佛在叙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嗯。”Bill用叉子戳着沙拉，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笑颜如花。
“去问问冰冰吧。说不定会有些帮助呢！”Tad起身离开，留下了一个欣长的背影。
“Tad KY……冰冰，她是你妹妹吧。”
“……对的。”
Tad读过很多书，很多杂七杂八没什么用的书。比如说Z市刑警学院04年毕业名录就属于这一类。
Bill在决定调查的时候已经读过很多背景资料，譬如蓝染的室友的家庭成员情况啊还有蓝染生物社的副手的家庭组成情况啊，他还是记得一些的。
当然，他也记得生物社的活动地址——134室。
Bill推门进入实验室的时候还是正午，可是阳光总是显得有些有气无力。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墙边一个个的柜子里摆放着各式罐装青蛙、软体动物，角落里堆放着干燥后的植物标本。一个水槽里放着还来不及清理的一滩黑漆漆湿乎乎的东西——Bill没去想那是什么。
Bill开始有些期待，他想知道，半夜可不可以在这里听到歌声——一个个惨死在解剖台上、散不去的怨灵的歌声……
“这些都是社长很珍视的东西。”Bill大概也许应该是被吓了一跳，因为他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才吐出两个字 “是吗”然后就没了下文。
冰冰是从134的准备室出来的，手上还戴着医用橡胶手套。Bill没去问她刚刚在做什么。因为没必要，Bill想。
后来他又想到，她说“社长”而不是“前社长”，莫非她还心存幻想？
“那个……”，Bill清了清嗓子，“你以前拜托我的事情我怕是帮不了你了。”
“没关系。”冰冰低着头，自顾自的开始清理水槽。
“呃……蓝染海燕是个怎样的人？”
冰冰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睁着一双大大的褐色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也许她谁都没看，Bill想。
隔了半晌，或者说15秒，或者用Bill的话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总算回答了。答案有两个字——
“好人。”
Bill听了以后很想抽自己的舌头——自己刚才问的问题咋就那么宽泛呢……
“呃……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什么时候？”Bill现在想咬自己的舌头了，怎么看都和审问没啥区别嘛……这……这算怎么回事儿？莫不是因为福尔马林的关系自己的语言功能已经丧失了？
“他死的时候。”
Bill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耳朵坏了，因为他并不认为是自己的脑子坏了。他听见冰冰说“他死的时候”时确实是被吓了一大跳，但是接下来她说的话才是真正让他觉得自己神经错乱的原因——她说：“也许刚刚也见到了吧……”女孩的脸在阳光下有半边阴影，眼睛却明亮得像要吃人。
预备铃无预期的响了起来，Bill离开了134室。
她疯了！出了一身冷汗的Bill边走边想。
Bill不知道蓝染到底是如何洗脑她的，但是她确实已经不太正常了。
如果她没疯呢？如果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呢？
他突然很想知道她刚刚在准备室都在忙些什么。
回到教室的时候老师刚刚进班，Tad好像还没有回班，Bill缓缓从书包里拿出课本，一脸疲惫。
“呤~~~~~~！”
火警。
Bill叹了口气。这所古怪的学校总是会在毫无道理的时候拉一拉火警警报——别说火了，连烟都没有。也许只是校长闲得无聊想遛遛人玩，很没道理的。
他随着人流 出了班、出了教学楼。
然后，他看见了烟，黑色的，不很浓烈却是真实存在。和他熟悉了无数次流程的火警演习不同，这次是真的。
实验楼一层东北角，第4个窗子。他刚刚离开的地方。
134室。
Bill觉得有些恍惚，他记不得消防车是如何呼啸着开进校园，他记不得水龙是如何奔腾着飞入窗口。他只记得自己的头很疼，非常疼，疼得连自己都要忘记那是自己的头了。
Tad冲向自己的时候，他想，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难看。因为Tad摇着自己说着“你怎么了，振作一点呀”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好像哭了。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四周是尖叫着的人群，残破的躯体……
“她还在那里……”
她不在那里。
火很快就被扑灭了。持续时间也许连5分钟都不到，但是生物社的大部分资料却被烧毁了。特别是生物社编撰的《14736-123高级中学植物图鉴》的底稿、排版资料以及第一版印刷全部损毁。
“已经没有办法复原了呢，蓝染前辈所做的一切。”一个生物社的新社员说这句话的时候确实是带着一丝惋惜的。然后他从地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耸耸肩，转身往教室走去。
已经逝去的，明日还会有谁记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 5 我们一起拥有的华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