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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忆的公寓 樱花正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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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正漫天飞舞的季节,窗外阳光灿烂,或浅黄或月白的云层浮于晴空。周末好不容易申请来的休假,在诸伏景光租下的公寓房、打理整洁的室内客厅里正坐着五位还有一个月就即将毕业的警校生们。
“萩那家伙又在摆弄手机了啊。还真的是除了上课训练和洗澡睡觉就一刻不停。”小麦肤色的降谷咽下嘴里的烤肉,注意到从刚才起就没放下过手机的萩原不禁吐槽到,“休息就算了,平时在警校里他到底是怎么躲过教官搜查的啊?”
“就像是班长给娜塔莉打电话时候的氛围啊。”从厨房里又取来两个杯子的诸伏笑着说,“是喜欢的人?”
“嘛、差不多……”作为幼驯染的松田阵平看了眼萩原替他回复到,那人正在替诸伏煮的炖牛肉拍照,接下去无非是编辑配文发送到那个号码上,“他在给高中起交往的女朋友发短信啦。”
“欸?!可他不是上周还去了联谊吗?”
“‘时间那么晚让女生们独自回去也太危险啦’本人是这么说的。”松田顺手夹走了片萩原面前的烤肉,他自己那片区域里的已经清空了。
“……听上去很像是那种有微妙心思家伙的歪理呢。”
“赞同。”
“我的烤肉!还有不要在当事人面前说坏话啦!”萩原终于是发送完了消息,抬起脑袋抱怨,“诬蔑禁止——我对小绘真的心意可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哦!爱的告白。”伊达航起哄到,“把这句也录下来发送给对方怎么样?”
“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比起调侃着萩原的其它三人,松田却显得有些异常地沉默,没有立即接上话,过了几十秒才用慢悠悠的、略带嫌弃的语气开口,“是、是、你们俩夜猫子大晚上不睡觉去学校天台一见钟情——”
“怎么从小阵平口中说出来就这么古怪啦。”正打算拿幼驯染暗恋过自家姐姐说事的萩原话还未出口,手中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他接听起,敷衍地“嗯”了两声后便挂断了电话。
“是外送的披萨来了,我先下去拿咯。”他将手机收到长裤的口袋里。
“那能不能帮忙去马路对面的便利店再带些喝的回来?”诸伏和降谷想起已经喝完的饮料,桌上拿起个空罐晃晃,给正准备好出门的萩原展示到。
“收到——”
随后是“哐”的、门被关上的声响。房间里还剩下的三人整齐停下手里的动作,全部将目光投向了还在吃肉的松田身上。
“他是什么情况?”降谷直接了当地提问。
“虽然萩原面上是看不出什么,但你的反应可不对。”诸伏的笑容也撤了下来,声音里略带些担忧。
“有藏手机是一回事,但又不是能光明正大拿出来使用的,警校里大多有恋人的家伙都会晚饭之后守在那呢。不过萩原我可从未在电话机那边见到过他。”伊达也沉下脸来,“哪有不煲电话粥的情侣呢。”
“啊、他们当然不会通话了。”几乎是称得上冷淡的语气,松田一脸见怪不怪,垂着眼将炖牛肉里的葱白挑出盘子,“毕竟是已经死去的女朋友嘛。”
萩原研二是在高三开学前一天的夜里在家里接到那通电话的——内容是岛越高中发生了学生坠楼的事件,而开学日需要延后一到两天。
彼时千速姐和幼驯染的松田正呆在客厅里打着对战模式的电子游戏,电视的声音很吵,吵得萩原研二几乎听不清电话里江川老师的声音,于是他礼貌地请求老师再说一遍。
“抱歉,我这里有些吵闹,老师可以麻烦您再说一遍刚才的事情么?”
听筒的另一边传来一阵杂音,像是电视没有信号时雪花屏的那种噪音,同样吵。然后是江川老师掐着嗓子般发出的干涩声音,带着些哽咽。
“……深见同学从学校的天台上跳下来了,在刚才。值班的保安发现后报了警,现在学校正在处……”
萩原研二觉得自己的耳朵仿佛被谁恶作剧似的捂住了,所有声音都像是蒙了层保健室里的厚纱布般模糊不清。他调整了下倚靠着玄关墙壁的站姿,将听筒换到另一边的耳朵旁,心下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还是打断了江川老师的通知声。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听清楚您的话,可以再说一遍吗?”
电话对面一阵沉默。萩原耐心地等待了有五分多钟后,才听见了除呼吸以外的声音传来,那是江川老师无法再继续压制自己悲伤的呜咽声。萩原感觉他的听力又恢复了似的,比原来更好,甚至他确定自己听到了水滴落在布料上的轻微声响。
“……深见同学死去了。”
仿佛有双手正在江川老师的脖颈处缓慢地、一点点施加力度、收紧,气管被不容置疑地死死卡着,拇指掐入柔软脖颈的皮肤里,嘶哑得让人怀疑是否下一秒就会断气死去般。
耳朵里所捕获到的就是这样的声音。
今天、今天是3月31号,还没有到愚人节的日子吧?不、就算是在愚人节开这种玩笑也恶劣过头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是他错过了些什么吗?
这样想着,萩原研二开始从堆满他与深见绘真相处记忆的脑海里翻找。
距离他们去奥日光的那次旅行已经过去很久了,有四个多月。那天下山后的两人不用想的都是错过了回绿台町的末班车,最后还是和千速通话,拜托她来将他们接回去的。
结束旅行回到学校后的日子总体与萩原研二设想的差不多。他们一如往常地到了下课时间就围在一块,红谷和荒濑热闹地讨论各种消息,什么话题都能吵上两嘴,又在朝本和绘真的故意吓唬下收敛些许,不过没多久就会再次吵闹起来;朝本和大家长似的坐在边侧翻阅他的那些原版书籍,时不时被荒濑投喂些吃的喝的;绘真和他在最后排研究起红谷推荐的饮食店游戏厅,暗暗讨论着夜间散步的事。
唯有一件事是萩原研二未曾预料到的——深见绘真再次失去了部分记忆。
似乎只有从修学旅行之后到奥日光旅行这期间的事情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自顾自替换了段日常学习生活的回忆进去,还屡屡私底下询问起他什么时候出发。
那样的表现不得不说是吓到了他。萩原承认自己如今变得胆怯了,害怕于回到奥日光后会再发生些更无法预料的事情而每每扯开话题,一次又一次拖延着时间,不敢在没弄清楚这一切前让她再去。
或许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深见绘真不记得从何时便不再提起这件事了。
后来,大约是新年的那段时间,他们一起去神社拜拜的中途,绘真告诉他自己买了部手机的事情。他们交换了彼此的电话号码和社交平台的ID,每天消息都发得划不到底。
等寒假结束,原本答应过她的国文补习就开始了,软磨硬泡了半个月,萩原好不容易是说服了深见伯母,绘真放学后终于能够自由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和大家一起,而不是铃声一响便得急匆匆往家里赶。像是要弥补回之前缺失的时间,他们和朝本、红谷、荒濑趁此机会在白天逛遍了整个绿台町,他们两人总是坠在队伍最后。
“为什么面对面我们还要用手机聊天?”这样的消息被发送到萩原的手机上。
“……很有氛围感?”
“哪里有这种沉默的恋人氛围啦!”
“我们之间嘛——”
“两个人都好蠢。”
她当时笑得很开心,那笑颜在夕阳下显得纯粹又干净。萩原记得自己拍下了照片当作待机画面,他的手机相册里还存着数十张平时拍下的备选作品。
萩原研二不知道深见绘真在日光山那里想起了什么回忆,又为何决定再次遗忘那些她追逐寻找多年的真相……不,他或许是猜到了的。但那时感性阻止着自己,他一刻都不敢细想那样残酷的可能性。
紧紧攥住听筒的手逐渐落下,漫长的沉默后,他终于是挂掉了这通折磨双方的电话。翻出衣兜里的手机,消息界面显示着绘真和他三小时以前的对话。
“在博客刷到了千速姐之前去玩滑翔翼的照片、真好啊——”
“看起来很有趣吧!春假刚过真是太可惜了,不过我们还可以像之前一样,周六发出周日晚上回来,米花町那边有个评价不错的体验活动。姐姐她这周末有空,可以开车和我们一起去!”
“真的?!那等到明天开学见面就详细讨论下吧?说起来已经整整一周没有夜间散步了呢……也有一周没有见到萩了。”
“家庭旅行毕竟是不可抗力嘛。才刚回到家,今晚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能够见面了!”
“嗯、那就提前说晚安啦。”
“晚安哦。”
消息停止在这句,再怎么样也划不下去了。
将手机盖上。萩原研二回到了客厅里,千速和松田迅速围了上来。他想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奇怪,脸色也不好,不然眼前这两人是不会露出这样明显的担忧模样的。
“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你出去有十分钟多了。”
他听见自己的嘴巴里说出了开学延期的事情。
“延期的原因是?”处事更细腻地千速问到,咬字间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谨慎。
“……小绘真在学校天台踩空了。”
这种措辞,萩原研二后知后觉自己是在逃避她自杀了的这件事,才会用一个意外似的说法包装、向他们两人解释。
她的葬礼在开学后的下个周末举行。
白色花束簇拥的正中央,那具沉重的漆黑木棺严丝合缝闭着,就连原本用于同死者做最后告别而特别留下的那扇小木门也不例外。躺在其中的少女据说是头部最先落地,当场死亡,再优秀的入殓师也无法为这样的尸体上妆。
深见夫妇跪坐在棺木侧边,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眼中是一片绝望的麻木,两具消瘦的身躯在坐垫上佝偻着背,像是身体里的水分在之前的日子里已经哭得干涸了那样。
他们还活着么?前来告别的人们没有一个能够回答。
献完花后便站到房间角落的萩原注视着手机相册里那些有关于绘真的照片,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它们不会变得和房间中央相框里的那张一样——黑白色的搭配实在太压抑了。
深见绘真应该是明朗灿烂、光辉熠熠的模样才对。
在夜晚教室里谈论着未来理想的她,是与没有目标的自己截然不同的存在,多么令人羡慕。如果就这样一直注视着她,是否终有一日自己也能够找寻到想为之努力的目标?这念头在内心深处疯狂生长着,在他自己的默许下伸展枝桠蔓延开。
什么对她没抱有期待那种话,被问出的那瞬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从头到尾都是为了他人的期望而努力生活的少女,要萩原研二怎样才能够狠心下对她说出自己的真心来,难道要将最后属于她的理想也夺走,作上他人的记号吗?那也太残忍了……
他付出全部心意、不厌其烦地修剪掉深见绘真那些阴郁、潮湿得腐败的自毁倾向,看着她空无眼底的潮水退下,暴露出原本隐藏于泥沙之中、坠落至此的闪烁星辰。
可那伫立在皎洁月色下的身影还是一步步迈向了天台边,曾经紧紧攥于手中、小心呵护的那颗星辰被死亡不讲道理地夺走了,碎裂得再也无法绽放光芒。
出错的环节是哪里?有人能够验证他的猜测。
萩原从葬礼现场单独带走了同样前去参加的朝本礼人,后者仿佛明白些什么,一言不发地任由人拽着离开。他们选择了深见家附近一条无人经过的小道。
“当年在日光山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没有任何铺垫,萩原冷着声音直白问到。
“……你们查得还真远。”朝本想要尽量摆出平时的那副笑容,试了两次没有成功,便叹口气放弃了,“天太黑,山里的路又不好走,我因为注意力被脑海里那些恐怖想象分散了而步子慢了些,迷路了。”
“但你最后却是和小绘真一起回去的。”
“对,我后来又找到了他们俩。”
“是在那处土坡?原当时的情况呢?”萩原察觉到了自己的急躁,还有些诸如愤怒的情绪,不过都是对着他自己的。
“……我找到他们的时候正好撞见那幕。绘真向前指了指,然后,原和她说了些什么就一个人走过去,坠落了下去。”语调平静的朝本脸色却苍白得可怕,他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礼仪,将这个困住他多年的噩梦讲述给萩原,“我知道那只是个意外,可……当时我立刻冲上去抱住了想要不管不顾去找原的绘真,说下山先去喊大人们来救援。你应该发现了,她在黑的地方其实看不太清楚东西,稍微有点夜盲症。让这样的她在山里独自行动实在危险。可偏偏她的身体能力太作弊了,我没办法拦下她。”
“然后你们在寻找的过程里受伤了。”
“被树根绊到后同样摔落到了全是树枝和尖锐碎石的地面,绘真全程将我抱在怀里,我几乎没受伤,而她就是在那个时候昏迷的。”朝本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住身体的颤抖了,声音却仍坚定,“也已经区分不清是幸运还是不幸了,当我睁开眼正好和原的尸体对视上。”
“小孩子嘛,又是在极度恐慌的时候,没有办法分辨很多事情。”他继续说着,“当时除了悲伤外,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被其他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不然绘真会被警察们抓走的,她也会死去。”
“也许是那种想法下爆发出来的力量和意志力。我道了歉,然后用手挖开他周身的土和石块,发现手指都快烂了,跪着的膝盖也血肉模糊的,还是没办法挖出足够大的空间,又改用周围的泥土、落叶、碎石那些将原的尸体尽可能隐藏起来,然后半抱半拖地将绘真带下了山。”
“但在快要去到温泉村得到救援的时候,我想到如果就这样过去,那原的尸体还是会被警察们找到的。注意到那条瀑布旁的台阶小路,心中编好了新的说辞,就先去那里布置了下,我还特意地用自己身上沾满我们三个血液的衣服在台阶上擦拭些,生怕警察到时不会相信。”
“求救,向随后赶来的警察隐瞒真正的地点,将那座山完全摘出去。绘真醒来后失忆的事情,虽然很对不起她们姐弟,但我那时真的为此感到庆幸。”朝本说到这里长长吐出口浊气,“或许也有朝本集团继承人的身份在吧,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他倚靠上这小巷里的墙壁,整洁的黑西装背面蹭上了灰白的尘。抬起眼望向萩原,他无声地告诉眼前人自己的故事已经讲完了。
“为什么没有补上自己脑袋上的伤呢?真不像是想出这种完善计划的人会忽略的事情。”萩原同样注视着朝本,紧盯着他面部的细微动作。
“……如果我也昏迷的话、会耽误到她的救治时间,对吧?”短促的吸气声从他的喉咙里被挤出来,像是一声无奈的轻笑。
那个瞬间,萩原研二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将任何质问说出口了。他低垂下眼帘,即使炽热的暴虐和不甘于食道燃烧着,他也将那些气流、灰烬般扭曲着的话语尽数咽了下去。
再后来开学日的夜晚,萩原研二独自前往了他与深见绘真最初一同仰望星空的那处天台。发生过事故后通向天台的门落了锁,不过倒是难不倒他,夜间散步时从绘真那学来的一手撬锁技巧头回派上用处,天知道她怎么还会这种技能。
一步步迈向她曾站着的天台边沿,仿佛自己与那道幻影重合上。感受着她曾经历过的,望脚下地面景色,万物都像是精巧模型般,在无人的校园内透着股诡异氛围,让他一时分不清幻想与现实的区别来。又眺望向远空,被泪水晕染开的柔和光晕就像她那双透亮的深蓝眼睛,空茫望着无物,不知落点,没有焦距,却又含着整片绚烂星空与这夜间携着樱花气息的晚风。
那时的深见绘真可有哪怕一瞬的、想起过自己呢?
虽然过去他不曾拜佛信神,但倘若存在奇迹的话……这样也太天真了。
萩原向后退去些,就地坐下。放任那在内心深处沉淀的郁气将这具身躯撕裂开,拽出无用的肉块和内脏,把“我们会再见面”的祈愿叠成纸鹤,一只只地塞入。
“那天夜里千速姐和我都偷偷跟在了他身后。”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才继续说下去,“当我们推开那扇被撬锁的天台门,看到的是那个家伙抽着烟和空气侃侃而谈。注意到我们后还笑着招了招手。”
一副疯了的模样。
松田仍然记得好友那种甜腻得舌根泛起苦涩的语调,以及即使在室外都呛人得厉害的烟草气味。半包都空瘪下去的烟盒被他随意丢在身边,连同着外套,只有手机被那家伙紧紧攥着。
真是个噩梦。那时的松田不禁感叹到。
如果只是个噩梦就好了。这是后来他们所有人的愿望。
随着松田讲述完,室内的气氛都低落下来,直到玄关那传来钥匙开锁的细微声响,众人才恢复到之前那样吵吵闹闹的感觉来。
“我回来咯,任务完成——”拔下钥匙的萩原一手拎着装满饮料的购物袋,一手是刚送到的披萨。
“辛苦了。”诸伏和伊达凑上去接过,将披萨盒拆开放到小圆桌的中央,各人的饮料也根据习惯分了出去。
聚会再开。
“小阵平再努努力在成绩上超过降谷嘛,不然毕业典礼的时候可没法上台揍警视总监呀——”托着下巴的萩原故意这样说到。
“啰嗦,等毕业生代表上台,警视总监早就讲完话了吧。”松田咬着披萨,白了眼幼驯染。
“所以是真的考虑过啊!”
“怎么啦、总比为了女人的这家伙好点吧!”松田用自己油腻腻的一次性手套试图压上降谷的脑袋,果不其然被发现了意图,两人又胡闹起来。
“完全还是小孩子啊。”诸伏坐在原位,笑眯眯说着。
“这不是挺好的,五个月了啊已经……解决了各种事件还有过去的心结,大家都焕然一新了。”旁边有些饱了的伊达嘴里叼着牙签,“说起来前两天诸伏你和降谷被单独叫出去了吧。差不多快毕业的时间了,两个优等生是哪边的邀请?”
“这个呀、先保密吧。”
“除了松田外一个个都这样啊你们——这也是什么默契?”
“欸?”诸伏有些疑惑,他望向另一边被班长遮挡住了些的萩原,“萩原难道没有选择和松田一起去爆|炸|物处理班么?真意外。”
“啊、虽然是对机械感兴趣啦……”萩原喝了口手中的苹果红茶,如往常般向诸伏眨了眨眼,“不过那个时候在小绘真面前耍过帅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