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头记》噜娃子

2、第二章 李风华闻言

　　李风华闻言，笑了：“你怕是对我们火凤凰的实力有错误的认知。只要不是皇帝老儿的头，你要什么，我们都能给你找来。 ”
　　蓝藤略略有些发愁。
　　时老板私底下经常跟她说，蓝藤啊，风华那臭屁德性，早晚得惹出事儿来。我不在时，店里若来了客人，尽量你去招呼，少让风华那厮开口。
　　可风华那张嘴岂是她能堵得住的？蓝藤摇摇头。她辜负了老板的嘱托。
　　许涧望向李风华：“不是找皇帝的头。是找林云的头。”
　　李风华笑了：“林云的头？姑娘，你没看新闻吧，林云今天早上就死了。”
　　许涧淡淡道：“我知道。”
　　“知道你还......你怕不是在耍我们吧？”
　　许涧起身，闲庭信步般在阁楼里参观。阁楼外面磕碜，里面却很别致。窗户半开不开，窗帘遮住了星光，摇椅在微风下轻轻摇摆。上面还卧了一只小小的狸花猫。
　　时焰喜欢猫。
　　阁楼里至少养了七八只猫儿，谈不上什么品种和品相，十有八九是他捡回来的。客厅里有一个小小的室内花园，种的都是猫薄荷，生长灯的光芒照得绿叶分外明媚。
　　大概是因为腻味了，猫咪们对猫薄荷都兴致缺缺，懒洋洋地卧在角落里睡大觉。
　　许涧走到摆满各式各样古董的橱柜前，半晌，开了口：“事故发生后，林云的头颅被人带走了。”
　　她转身，望着李风华：“我需要你们调查清楚，带走头颅的人是谁，他们的动机是什么，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李风华懵了一瞬间，而后打量着许涧：“你怎么知道？你又是什么人？跟林云有什么关系？”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
　　许涧的个头明明没有李风华高，却给他一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李风华极度讨厌这种感觉，语气也变得冲了起来：“搞清楚，是你在求我们办事。你不说清楚具体情况，我们怎么帮？”
　　“那是你们的事。”
　　“你......”
　　蓝藤赶紧出来打圆场：“那啥，风华啊，你上次说要帮老板把那两个单子补回去。”
　　李风华：“......”
　　因为臭脾气，他曾经一不小心气跑了两个客户，搞黄了两单生意。
　　虽然老板时焰没说什么，可是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立下军令状，誓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为火凤凰挽回这两笔损失。
　　经过蓝藤一番提醒，李风华终于意识到，如果他再说话，别说挽回两单生意，第三笔生意眼看着也要折在他手里了。
　　眼前的人虽然有点奇怪，但看这身行头，明显富得流油。
　　这只肥羊要是被他弄丢了，李风华给时老板磕头谢罪都不为过。
　　许涧坐回了沙发上，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沙发扶手，声音慵懒：“这笔生意，你们做，还是不做？”
　　蓝藤坐在许涧身边，问：“刚才忘了问，您贵姓？”
　　“许涧。”
　　“许女士，俗话说得好，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们得知道更多信息，才能决定这单子能不能接。”
　　“你们老板什么时候回来？”许涧突然问。
　　“嗯？”蓝藤顿了顿，“我不确定。不过快了吧，大概吃饭前能回来。”
　　“嗯。”然后许涧就不说话了，像是陷入了沉思。
　　一片沉默中，蓝藤充分发挥想象力，胡乱猜测着。
　　为什么林云的头颅会不翼而飞？联想到林云科研工作者的身份，会不会有人想要盗取她脑中的机密？想着，她便问了出来。
　　许涧靠在沙发上：“头颅是在爆炸发生之后才被盗走的，大脑都已经烧成灰了。”
　　“那他们盗走林云的头骨干什么？”
　　许涧斟酌了一下，捡着一些关键信息说：“林云的头盖骨上有特殊的信息，一些人见到这些信息，就会知道一些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
　　蓝藤琢磨着这段话，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试探着说：“您......可以稍微讲得详细一些吗？”
　　“不能。我相信你们火凤凰有能力调查出更详细的信息。”
　　蓝藤发誓，许涧绝对是她见过的最难搞的客户。
　　许涧右手一摊，安殇会意，将一张烫金黑色卡片放在许涧手掌上。许涧把这张黑色卡片放在茶几上，往前一推：“所以，这活儿你们接吗？”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张黑色卡片上。
　　这是一张不记名现金卡。眼前这位姓许的神秘女子显然深谙西市的交易规则。
　　现金卡上没有标明金额，李风华皱着眉头，上前走了一步，手腕贴上了现金卡，智脑将金额呈现在了他的眼前。他看着这一串数字，眼角不由自主抽了抽，然后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蓝藤问。李风华没有共享视觉数据，她看不到李风华所看到的东西。
　　李风华说：“你自己看吧。”
　　蓝藤扫了黑卡，看到那一行数字，看向许涧的目光很复杂。土豪，咱们做个朋友吧？
　　于老头儿推开蓝藤：“咋地了咋地了，让老夫瞧瞧。”
　　于老头面色一震，紧接着却把小胡子一吹，瞪着李风华和蓝藤：“哼，瞧你们那丢人样儿。想当年，这点小钱，掉在地上老子都懒得捡......”
　　安琪儿也好奇地把手腕贴在黑卡上：“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多个零。”
　　许涧：“这只是定金。”
　　火凤凰众人：“......”
　　男默女泪。
　　作为西市的实际掌控者，火凤凰其实并不穷。可是与沙发上这位随手就能甩出好几个亿的神秘姑娘比起来，他们简直就是风中的一根苇草。
　　只见许涧又拿出一张黑色晶卡，一张蓝色晶卡，放在桌子上，指着其中的黑卡说：“这张才是尾款。”
　　蓝藤张了张嘴，指着蓝卡，声音有些喑哑：“那这个呢？”
　　许涧从身后掏出来一个掉色的木牌子，牌子上是时焰亲自用马克笔题写的“火凤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几个大字。
　　许涧说：“你们公司的门面被我撞掉了，这是赔你们的钱。”
　　不用看蓝卡里的数额，蓝藤都知道，许涧赔的钱肯定够他们买一万个小木牌了。
　　蓝藤说：“我觉得，我们需要商量一下这笔单子接不接。”
　　于老头儿左手扯着李风华，右手拽着蓝藤，安琪儿也跟在后边，几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了阳台上，围成了一个小圈子，共商大计。
　　蓝藤压低声音：“所以，这单子我们到底要不要接啊？”
　　李风华眉飞色舞：“接！怎么不接啊？这冤大头咱们不宰白不宰。咱们火凤凰自成立以来，接了五百九十八个单子，哪个单子失败过？”
　　于老头却道：“那是因为没有把握的单子，咱压根就不会去接。”
　　李风华皱眉，扫视着于老头儿和蓝藤：“找个头而已，你们难道没有把握吗？”
　　“上亿的单子，能是简单事儿吗？”于老头儿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年轻人呐，不要太自负，总以为自己啥都能干。碰见硬茬子，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想当年啊......”
　　眼见于老头儿又要把他那堆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搬出来，蓝藤赶紧打断了他的话：“你们觉得那个许涧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随随便便拿出几个亿，又和林云有着说不清的牵扯，肯定不是普通人。
　　李风华耸耸肩：“管她是谁呢。咱们火凤凰的规矩，拿钱办事，不该问的一律不问，不该管的一律不管。”
　　于老头儿哼了一声：“话虽这么说，事儿可不能这么做。”
　　蓝藤猜测：“许涧会不会是林啸？”
　　众所周知，林啸是林云深的哥哥，睡神集团的大公子。
　　许涧和林啸性别不同，长相更是天差地别。可是这年头，换个脸比换衣服还简单，大家都不靠脸认人，靠的是身份ID。你眼前的绝色美女，没准儿实际上是个抠脚大汉呢。
　　李风华说：“谁知道呢。蓝藤，你站哪边？”
　　“啊？”
　　李风华有些不耐烦：“我这边还是于老头那边？”
　　“我......”蓝藤迟疑着，“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再观望观望比较好。”
　　李风华相当不满：“观望个屁。”
　　小安琪儿拉了拉李风华的衣角：“风华哥哥，我站你那边。”
　　李风华笑了，揉了揉安琪儿的小脑袋：“你一小屁孩儿瞎凑什么热闹。”
　　于老头儿冷哼一声，瞪着安琪儿：“你个吃里扒外的小家伙，谁天天给你买小蛋糕......”
　　就在几人争执不休时，门铃响了。
　　老板回来了。
　　许涧开的门。
　　时焰左手提着一袋子平安果，右手提着巧克力榛子蛋糕，见到许涧，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容：“你好。”
　　许涧点点头，态度稍显冷淡。
　　时焰并不在意，迈着步子进了屋子，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安琪儿看到大蛋糕，眼睛仿佛在放光，扑了上来，扒拉蛋糕盒子上的红丝带。
　　时焰摆摆手：“小福娃，你来切蛋糕，切五份——”
　　她看向许涧：“你吃蛋糕吗？”
　　“......吃。”
　　“那就切六份！”
　　蓝藤见到时焰，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苦着一张脸，说：“老板，我们遇到了难题，需要您定夺。”
　　“嗯。怎么了？”
　　蓝藤把许涧进来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时焰。
　　时焰不经意间皱了皱眉，转头望着许涧。
　　许涧也看着时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