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海边与弟子。 即使只是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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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陷入一片诡异的氛围，小银安静将匕首重新缠回小腿淡定吃饭，鹤田桑沉默不语眉头不停跳动，唯有芥川龙之介低下头神色不明，手中筷子被他大力握住，几乎发出折断的声音，仔细听就能听到黑发少年一直在小声地喃喃自语：
“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对于被教导了三年，已经把自己当成上杉唯第一弟子的芥川龙之介而言，这三年来，我都还没有见过老师的异能力啊啊啊啊！
如今居然有个无礼之徒在讹了唯大人四千元的情况下，还敢提出其他要求！
唯大人竟然答应了！
可恶......我也想看啊，龙之介磨着后槽牙狠狠的想，我才应该是第一个看到唯大人异能力的人！
小银认真注视和游戏艰难奋斗的唯大人，再抬眼瞅了瞅兄长身后燃起的熊熊烈火，她在桌下轻轻踹了一脚，对看过来的哥哥绽放出大和抚子般的笑容。
异能力我们迟早会看见，现在，不要发出动静打扰唯大人玩游戏好吗，哥哥^_^
胞妹充满黑气的笑容让芥川龙之介一顿，立刻安静下来。
鹤田护不动声色目睹了全程，对着瞬间被压制的少年不禁露出怜悯的眼神，龙之介哟，真是被唯君和小银压得死死的。
游戏机里终于传来欢快的胜利声，唯君恋恋不舍把它放在桌上，右手端起水杯抿了一小口，突然发觉周围没了声音，他抬起头疑惑问道：“怎么都不说话？”
这么安静可不像他们的性子。
鹤田桑似笑非笑的开口：“我说，原来你有异能力吗？”
“哈？我当然有异能力啊。”唯君很是迷茫，鹤田桑的问题是没经过大脑吗。
鹤田护瞅见唯君的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们认识六年了，你都没把你的异能力告诉过我。”
他眯起双眼，不满地拍打桌子，倒不是认为上杉唯不信任他，只是这么多年的相处经验来看，这家伙，绝对是忘记了。
“我没有说过吗？”唯君挠了挠脸颊，有些不自在的问。
“你·有·说·过·吗！”鹤田桑冷笑，“要不是外人提起，恐怕我们自诩横滨最强的上杉先生根本想不到这件事。”
糟糕，这阴阳怪气的语调，鹤田桑绝对生气了，上杉唯脑后流下一滴冷汗。
龙之介小声接话：“训练我们的时候，唯大人您也没有使用异能力。”他的声音多少带点委屈控诉，与之相反的是身后越发张牙舞爪的罗生门，黑色恶兽这个时候看起来像个扭曲跳动的海带。
“一次都没有哦~”小银语气淡定，顺手将窜过来的罗生门按了下去。
在三人齐刷刷的注目下，唯君僵硬着脸回忆过去，从与鹤田护的初见到捡到芥川兄妹，六年时间只有黄金瞳显露人前，关于“黑日”，好像、大概真的没有说过。
至于为什么忘记说，我总不能告诉他们，因为之前遇见的人都太弱，轮不到“黑日”出场，时间一长，这件事就被我就抛在脑后了。哈、哈哈，这样说，龙之介和小银会生气的吧，唯君流的冷汗更多了。
快想想办法平息他们的怒火啊，机智聪明的上杉唯！
心中微微沉思，眼睛扫过饭桌时骤然一亮，“既然如此，后天大家一起来，我保证绝对不会隐瞒！你们都吃完了，我先去洗碗了~”
端起桌上的碗筷，白发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厨房，飞快逃离审问现场。
鹤田护发出不满的鼻息，“跑的还挺快。”
“嘛，别生气鹤田桑，我们才是一家人。”芥川银站起身淡定拍了拍灰尘，然后将兄长拉起来，“我和哥哥去训练，后天就能看到唯大人的异能力了。”
芥川龙之介视线始终凝视厨房方向，听到妹妹的话，才沉声回答：“小银说的对。”
鹤田护吐槽：“这家伙迟早有一天被你们惯坏。”说完他朝楼下酒吧走去。
芥川兄妹沉默，就这一点，鹤田先生到底有什么资格说我们啊？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到。
三人散去，二楼只留下厨房里的上杉唯还在美滋滋忙碌，想着又逃过一劫，洗完了赶紧回房间看看今天收到的从美国寄过来的快递。
能从美国寄东西过来的，也只有好几年了无音讯的黑泽阵了。
——
空旷无人的大海边，只有海浪肆意拍打沙滩的声音，夜晚的月光倒映在水平面上，显得格外皎洁。
拿着玻璃弹珠对准月亮，透过玻璃内部仰头看天的世界第一名侦探，听到背后传来的脚步声，他回过头，上杉唯一行四人走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太慢了——”乱步收起弹珠双手叉腰，“我可是五分钟前就到了。”
唯君淡定回答，语气十分平稳，“我们可没迟到，约好的时间就是现在。”
“明明是和你的异能力有关，不应该激动一点提前到才对吗？”黑发的猫眼少年微微张大瞳孔，颇有些不解的歪着头。
按照常人的逻辑，尘封多年从未在人前出现过的神秘能力，现在有个光明正大使用的机会，异能力的主人应该相当激动，在一番强大的操作之后，对着围观的众人扔下一句：
“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然后潇洒退去，徒留震惊的路人露出羡慕嫉妒的眼神。
面前的人明显不一样，他是真的很平静，仿佛天塌下来都不能引起波澜，永远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乱步在心底点点头，不愧是“狐面鬼”。
下一秒，上杉唯的话让他气的跳脚，还是熟悉的墨镜，熟悉的白发，有着天赐容貌的俊美少年勾起嘴角，吐出的一字一句是直戳膝盖：
“因为我已经是成熟的靠谱大人了哟，八岁的乱步君~”他的笑容是那么刺眼。
江户川乱步：可恶，好气！他是不是在说我幼稚！
还没等乱步说话，唯君身后的某人就听不下去了，鹤田桑翻了一个隐晦的白眼，上前一步，手刀落在唯君脑袋上，“好好说话！”
上杉唯顿时乖巧。
乱步抱着肚子大笑，“哈哈哈哈哈被监护人制裁的靠谱大人吗。”
未曾开口的芥川龙之介打量着最近在横滨名声鹊起的名侦探，黝黑眼眸里尽是挑剔，他看不出这个戴着贝雷帽的人特殊在哪里。
鹤田护看向乱步，有礼貌的一一介绍，“我是鹤田护，唯君的监护人，这两位是唯君的家人。”
家人吗，芥川龙之介垂下长又密的睫毛，苍白的脸上浮起点点红晕，心中各种想法散去，微微鞠躬，“在下芥川龙之介。”
小银毫不吝啬送上温柔微笑，“你好，我是芥川银，请多指教。”
只见乱步动作不慌不忙，一边从怀里拿出黑框眼镜戴上，一边小声嘀咕：
“哦哦、兄妹啊，也是搭档，唔，哥哥有异能力喜欢文学，妹妹没有异能力喜欢理科。”
睁开的翡翠色瞳孔闪着耀眼的光芒，名侦探脸上是自信的笑容，“他的异能力也很有趣，他们是你的弟子？”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唯君说的。
芥川兄妹齐齐屏住呼吸，期待一个想要的答案，无意识放缓的呼吸声中，他们听见唯大人肯定的两个字：“当然。”
“我可是很用心的教导了三年！他们现在十分出色不是吗？”唯大人是带着笑意说出这句话的。
“唔——这一点我承认。”能将流浪的野犬教导成这样，的确很不错。
没有什么能比唯大人的认可更让人激动的了，芥川兄妹没有说话，同样黝黑的双眼闪着亮光，身后好像有两条看不见的尾巴在不断左右晃动。
乱步若有所思：啊，是狗狗没错了！
他收回视线看向鹤田护，直视人心的目光让平日稳重的鹤田先生忍不住神情顿了顿，在名侦探开口之际，先一步讲道：“我们不是来看唯君的异能力的吗，就别说我了。”
这位侦探要是再说话，我底裤不会被扒干净吧，鹤田先生悄悄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众人目光汇聚于上杉唯，他在或期待或好奇的眼神中，平静推了推墨镜，表情一本正经，“我的异能力叫黑日。”
“顾名思义，就是一轮黑色的太阳。”
乱步学他之前双手抱胸，“想象不出来——”
太阳高高挂在天上，独自散发着炽热的温度和灼眼的日光，它将世间万物照亮，一切黑暗在它面前都无处遁形，即使最恶毒的人也得承认，太阳带来的是希望。
要是太阳是黑色的，那曜日还会是曜日吗？
江户川乱步想象不出来，鹤田护不知道，龙之介和小银也难得是茫然的样子。
唯君叹气，他朝着大海走去，背脊挺直从容且淡定，脚印一步一步浅浅印在沙滩上，很快又被海浪抹平。
他在身后四人的视线里，走到海边，抬起右脚，往前，再抬起左脚，整个人稳稳地站在了海平面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直到走到离岸边较远，风浪较大的地方。
转过身，后面是怒吼的风浪，对面是沉默的四人，脚下是被驯服的大海。
鹤田护：......
芥川银：......
芥川龙之介：......
江户川乱步：......
等一下，他是怎么做到的？迷惑×4。
下一秒这种情绪便被抛在脑后，他们听到了上杉唯和往常一样的声音，清清淡淡，像风又像雪，拂过心脏始终带着沁凉的冷静，让旁人也忍不住放松下来。
“看好了。”
“黑日出现了。”说这句话时，他的嗓音是那样轻柔。
什、什么，他说什么？
岸上的人们盯着唯君不放。
一个黑点兀然出现在上杉唯身后，慢慢上升，慢慢旋转，脚下的海、身旁的风都开始躁动不安，随着黑点升起，海水形成水珠状同样涌上半空。
黑点升至唯君头顶时，停止了上升，但转动并未中断，它还在安静旋转着，越来越大，从一个点，变成了一个黑色足球大小的圆，在圆的周围，无数水珠停在面前。
黑色的小太阳在他们面前散发着可怕的温度，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成实体。
没人看见墨镜下永不熄灭的黄金瞳越发明亮，熔金色光芒如同滚烫的岩浆在眼底不停翻滚，要是这时取下墨镜与上杉唯的瞳孔对视，恐怕岸边的四人都会当场去世。
从四人的角度来看，这的确是一轮黑色的太阳从唯君身后缓缓升起，它刚出现时，①空气中便有着巨大的压迫感，黑日无法说话，却在沉默地燃烧生命，看见他的那一刻，没有人会怀疑这轮黑日的杀伤力。
金色的太阳带来的是希望与温暖，黑色太阳留在世间的只有绝望与震撼。
所有人都清楚的认知到，黑日是无法质疑的强大异能力，而黑日的主人上杉唯呢？人们的视线中，白发少年安静站在海面上，双手插兜，任由海风吹乱自己的头发，狂暴异能被驯服在脑后，他双目低垂，如同世间一尊慈悲又强大的神袛。
即使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也带给凡人难以言喻的心安。
寂静海边，无边夜色空空荡荡，除了吹过的微风、燃烧的黑日，再无第三种声音，没人说话，上杉唯也不着急，继续维持着自己的异能力。
片刻之后，乱步第一个回过神，他眨眨眼，喉咙竟有一点干涩，“这就是黑日吗？”
“是哦。”唯君轻声回答。
他们的对话让旁边三人也清醒过来，以监护人自居的鹤田护眉目隐隐不安，“唯君，快收起来吧，太显眼了。”
他担心海边的变化会引起□□，甚至是异能特务科的注意。
芥川龙之介难以掩饰自己的激动，他知道老师的异能力绝对不会弱，但是能够强到在出现的一瞬间便压制的让罗生门无法动弹，连情绪也无法传达，是他想象不到的。
变强！我一定会追上唯大人！龙之介眼底的火焰更壮大了。
小银倒是比兄长镇定，她将自己尊敬的唯大人和他的异能尽收眼底，问出一个问题：“唯大人，这轮黑日不是您的最强状态对吗？”
“它应该还能继续长大。”
顺着鹤田桑的话，唯君慢慢收起异能，待到黑日消失，他朝岸边走来，听到小银问题时，难得露出轻快的笑容，“小银真厉害，你说的没错。”
“现在的它是我有意控制了，真正的黑日是不能出现的。”
上杉唯的语气轻描淡写，“如果我放任它继续升起，继续长大，那么——”他双手画圆，指尖对准横滨城市，“砰——的一声，横滨就没了哦~”
“啊，也不一定。”他摸了摸自己打湿的发梢，“最后可能是日本没了。”
......
.........
鹤田护干笑两声，面容僵硬，“哈、哈哈，唯君这么多年不用异能力是正确的哈。”
他在心底掀起滔天大浪：“超越者！”
“好了好了，异能力你们也看过了，回家吧，太晚了。”上杉唯随意摆摆手，冲着乱步说：“我先送你回侦探社。”
乱步瞅了一眼鹤田护点点头，右手拽住唯君右手袖子，向城市里走去，唯被他带动脚步，临走还不忘嘱咐鹤田桑赶紧带着未成年的芥川兄妹回家。
一路上，平时爱玩闹的江户川乱步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侦探社楼下时，他抿住嘴唇，“你不会加入侦探社，对吗？”
“嗯——”上杉唯假装思考一下，“说对了哟~不愧是你。”
他仗着自己比乱步高，将帽子拿下来揉了揉那头俏皮的黑发，“既然你知道我是狐面鬼，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
“侦探社宗旨不杀人，而我睚眦必报。”唯君微笑，笑意并未进眼底。
乱步眼睛眨也不眨望着上杉唯，直到唯君挥手告别，他才不舍地开口：“我们是有联系方式的！你要联系我！”
“好，没问题~”
“只要不是太笨蛋的问题，名侦探都是可以回答的！”少年人的声音是稚嫩却又自信的。
唯君眯着眼，“嗨嗨——我是相信你的，世界第一名侦探嘛。”
乱步嘀嘀咕咕，“这语气一点都不可信。”他突然想起什么，冲着快走远的上杉唯提高音量，“最近小心一点，港口□□要乱起来了！”
“我看得出来，你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回应他的，是唯君微微摆动的右手。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海边与弟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