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我》狗的来客

5、第 5 章 新灾难 神女秘辛&

　　猫人把麦访冬背回学者公寓。

　　“猪神的旨意、猪神的旨意、猪神……”麦访冬脚一触地，就不停地在房间里绕圈。

　　猫人坐在床上，舔毛发。

　　“舔只能把口水粘在身上，不如去洗澡。”麦访冬说。

　　猫人不喜欢水，也不喜欢洗澡：“转圈有什么用，不如打水晶球电话给殿下。”

　　“……打电话！”麦访冬惊醒，在行囊里翻找出水晶球，又问，“你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好久了。”猫人说，闻闻自己的肚皮，一股正宗猫味。

　　麦访冬退到房间的另一边，紧急联络姨妈。

　　“这么快就遇到问题了？废物麦访冬。”姨妈在花园改建的室外运动场欣赏小猫人咬牙用颤抖的腿受折磨……做收腹跳，不乐意地接通电话。

　　夜夜靠近水晶球，挥了挥手掌，又前去凶狠地教训小猫人跳跃的高度不够，显然培养新一代刺客让她很快乐。

　　“大事！”麦访冬大叫，也向夜夜打招呼，又压低声音，悄悄对姨妈说：“你是神女！真正的神女！”

　　“猪神……火……死……女王……神女……”麦访冬低低地复述一遍红城的来源，总结，“我的天哪，这世界上真的有神！还是猪神。你真的是神女！”

　　姨妈安静地听完，问：“猫人呢？”

　　太把猫人当自己人了！麦访冬警觉抬头，神女秘辛泄露，要不要灭口？

　　猫人停止舔毛，走到水晶球面前，双手合十行礼：“您好，殿下，我在这里。”

　　姨妈双手合十回礼，命令：“打她。”

　　“？”猫人疑惑，转身毫不犹豫往麦访冬左脸出拳。

　　麦访冬伸手停住猫人的拳头。

　　姨妈伸手向水晶球出拳，一个淡蓝色的巨大拳头从水晶球里飞出，向麦访冬的右脸打去。由于力量用在控制猫人的拳头，麦访冬闪避不及，被打中了。

　　红色血液从麦访冬嘴角流出。

　　姨妈问：“安狄国的平民为什么会知道被红城女王封锁的消息？”

　　“毕竟是安狄国啊，理解神的国度。”麦访冬回答。

　　“猪神的使者猪被杀了，猪神不当场屠尽不信者，等我慢慢来杀？”

　　“嗯……”麦访冬思考，“因为预言一说出口就只能成真，命运三女神已经纺好纱线，只等适时剪断。让神女按照预言终结一切，更有宿命感和史诗感。”

　　姨妈开始用头“咚咚”撞水晶球，鲜血糊了水晶球一球。

　　猫人不忍，小声提醒：“因为预言是殿下放出来的。”

　　“呃……哦，原来预言是你散播的！”麦访冬依葫芦画瓢，双手拍桌，“安狄国人不知道真假，预言的时间也无法确认，只要说红城以前就有这么一个预言就好了。这样，红城的政权更迭只会被安狄国和其他国家认为是神授意的，红城是正当合法的，甚至是受神庇护的。”

　　姨妈微笑：“我只准备了一次远程催动的拳头魔法，下次你最好不要挡猫人的殴打。说不定能把你堵塞的脑子给打通了？”

　　麦访冬羞愧低头。

　　提醒姨妈要注意猫人间虱子的传染流行，麦访冬在猫人的催促下挂断了水晶球电话。

　　“你能快点吗？我担心地精的呼入打不进来。”

　　“你不是要建立宗教吗？不要耽于情爱。”

　　猫人把水晶球抱在怀里：“开宗立派和享受生活不矛盾。而且我主要是想要学习一下不用进食的精神流派的相关知识。”

　　麦访冬斜眼看猫人。

　　“随便你怎么想。”猫人平静道，“我不在乎。”

　　两周后，预定的访问学习交流活动结束，进入自由活动时间。

　　麦访冬躺在学院草坪上，戴了墨镜悠闲地晒太阳。

　　猫人在阳光下懒洋洋地舒展身体。

　　“这才叫生活。”麦访冬喝了一口果汁，感叹。

　　猫人说：“虽然我知道说这句话不太好，很容易被打破，但我还是想说，这样的平静真是难得。”

　　“咚！咚！咚！——！”

　　尖锐、巨大又充满节奏的声音传来，不知道为何突然消弭了。麦访冬能感受到空气的震动，地面也持续颤抖着。

　　“……”猫人的嘴巴一张一合。

　　“什么？”麦访冬问，却发现自己好像失声了。

　　麦访冬用右手抚摸脖子，试着清嗓子，但喉咙的肌肉不受控制。

　　猫人的手从麦访冬脸颊拂过，她的手上沾了红色的液体。

　　……血。麦访冬辨认出来，伸手摸自己的脸颊，果然也沾了一手的血。

　　原来不是说不出话，是爆震性耳聋。

　　“这是什么声音？你听到了吗？我暂时聋了。”麦访冬试着用喉咙说话，由于听不到，并不确定自己说得如何，下意识放慢语速、放大声音，“你能带我去医院吗？”

　　“知道了。你这样说话会让我也耳聋的。”猫人拉住麦访冬的胳膊，带她走向医院。

　　建筑物倒塌，烟尘弥漫，人、半兽和动物等被压在断壁残垣下，渗出各种颜色的液体。

　　有矮人呆呆地坐在坍塌的工坊前，大大的、向斜上方立起的耳朵里流出鲜血。

　　有西装人士衣衫笔挺，马尾飞舞，皱眉点击平板屏幕，把水晶球电话高举到处寻找信号。

　　“你为什么没有反应？她为什么没有反应？”麦访冬问。

　　“不清楚，有些突破常理。按理说我的五感灵敏度应该超过人类。”猫人摇头。

　　麦访冬听不见，盯着猫人变换的口型：“我不会读唇语。你有写字板吗？果然应该随身带本子或者水晶球，足够古典或新潮，而不是介于两者之间，找不到归属。”

　　猫人耸肩：“先去医院。”

　　医院人满为患，身高两米、硬拉400kg的护士艰难地大吼，维护秩序，可是这里一半以上都是耳膜破裂的病人。

　　半透明材质的神母身着黑袍，黑衣下的皮肤闪烁银白金属光泽。她握住胸前垂下的十字架，低低念祷文，脑部血管中巨量白色光子缓缓移动，身旁随之浮现不断变强的亮光。

　　高马尾人形蘸朱砂在悬浮面前的黄纸上画符，朱砂透过黄纸，红迹继续向空中流动，无实体的红由点及面铺开，形成繁复炫目的纹路，肆意穿过生命体的身体，朝外继续扩散。

　　秩序维护员抽出干涸了血迹的刀，刀锋闪烁寒光。一个不停大声尖叫、疯狂挥舞手臂、意图向外跑的病人不为所动，继续向前，刀刃切开血肉也不停止。

　　“啊啊啊啊啊！”尖叫像是具有传染性，很快，越来越多的生物跟着把嘴巴张大到极限，露出牙龈，奋力嚎叫起来，不自在地扭动四肢。

　　“……有些吓人。”猫人的脸色发白，从肚子上扯下两朵猫毛搓成球，堵上耳朵，现在只能听到微弱的声音。

　　护士愤怒地跺脚，下一秒，她也张大嘴，加入了大叫的队伍。好像要把生命力全部释放般尖叫。

　　秩序维护员等人敏锐地后退，收成三角形站位，摆出架势防范，开始尝试申请撤退和呼叫支援。

　　“现在适合画一幅画，正好我耳朵也没用。”麦访冬评价。

　　猫人扯麦访冬的袖子，用大拇指指宿舍的方向。

　　“什么？”麦访冬自己听不见，又担心猫人听不到，大声发问。

　　猫人用口型说“我们回去，情况不对”，左手比耶，放在右手上，食指和中指交替前进，做出走路的样子，再指了指宿舍的方向。

　　麦访冬皱眉思考：“那边有人来了？”

　　猫人抱住麦访冬的胳膊，用力拉拽，但麦访冬纹丝不动。

　　“猫人学者！”一道声音传来，“麦访冬学者。”

　　地精朝两人挥挥手：“你们好，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

　　猫人问：“你好，小姐。你有可以书写的材料吗？”

　　地精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

　　“巨响，尖叫。我第一次见到像山一样高大又肌肉强健的人，但她又是人类样貌。”

　　在设施完备、装潢典雅的学者公寓，面对水晶球，麦访冬举手比划护士巨大的体型。

　　姨妈举起写字板：“巨人&人类=杂交种。”

　　地精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这很不尊重她。那是混血。”

　　姨妈耸肩：“看来安狄国确实发生了灾难，只是不知道是谁发起，又有什么目的。还有，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夜夜认真倾听，点头，又摇头。

　　地精不满地制止：“嘿。你眼里没有一点对别人的尊重吗？”

　　猫人只在乎安狄国的古怪：“是的。很不对劲。”

　　“什么？什么？”麦访冬扯着嗓子问，被排除在信息交流外的滋味很让人不满。

　　两秒沉默。

　　姨妈轻声：“有点烦啊。”

　　猫人挪开眼睛，用口哨吹《恶魔对不起》。

　　夜夜耐心地写字：“安狄有问题。谁？目的？”

　　“哦。”麦访冬说，“夜夜，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这样交流。”

　　“交换日记？”夜夜兴致勃勃。

　　“……这个算了。”麦访冬拒绝。

　　“我会让猫人注意防范。”姨妈说，“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巨响选择性致聋的筛选条件、尖叫的传播途径和筛选条件。”

　　猫人：“听力丧失和叫喊，是否可能有对应关系？”

　　地精思考：“座天使有无数眼睛。说不定有类似的神，有无数耳朵，或者无数嘴巴。”

　　经过夜夜的同声传写，麦访冬适时提醒：“我的耳朵怎么办？”

　　几人面面相觑。

　　“你们不会真的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