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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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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意外,栗知出现在了林叙一家里,他家里干净整洁得像没人住一样,她环视了一下四周,他家很大,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同居了。
今天出院,她原本也没打算回家,想着随便找个酒店住也不是不行,奈何林叙一的话根本无法反驳,除了他家,她还真找不到住处。
她想了想,林叙一说的对,酒店开房要用身份证的,要是被查到了,酒店里鱼龙混杂的,比家里还危险。
家里没有女士鞋,栗知只好打着光脚,她拒绝了林叙一给的新拖鞋,那太大了,走起来像小孩偷穿大人皮鞋一样,她不想自己那么滑稽。
实在没办法,林叙一只好下楼去超市乱买一通,有拖鞋,牙刷牙膏,奶粉水果小零食,买的东西很乱,但是很细致,她可能需要的,他都买上了。
栗知高中的时候号称辣条战士,喝可乐如饮水。
站在货架边很久,林叙一还是伸手拿了一小袋辣条,卫龙的,一瓶罐装的可乐,百事的。
毛巾和食材他也拿了,他平时不做饭,都在医院吃,既然有人来了,就凑合凑合做吧,反正他厨艺也还行。
顺便去香皂区附近拿了十几包卫生巾,日用的,也用的,还有什么什么裤什么棉条都拿了两包,他不知道她用什么类型,隐约记得以前用过棉条之类的,女人嘛,什么都和男人差不多,就这点不同。
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卫生巾盒子,栗知有点无奈,她是吸血水蛭吗要用这么多卫生巾?
算算日子,时间都过了,也确实该准备这些了,栗知翻了翻,什么类型都有,其中一盒卫生棉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跟前任相处就是这点不好,什么东西都能让你联想起来当时发生过的事,活灵活现,如同就在昨天。
可是七年前的都可以随时想起来,会不会有点太离谱了?
是在高二还是高三,她忘了,那个时候棉条刚刚兴起,她尝试过,干燥又舒爽,除了有点疼之外还算ok,所以之后就一直用了。
同时有另一种恶心的声音把用棉条跟不守女德相关联,说用棉条的女孩不是好女孩……把她气得直骂键盘侠裹小脑。
为什么用个卫生棉条都要守到道德迫害?女人真的太难了吧?
在一旁听她输出观点的林叙一听她描述了棉条用法后,头埋得越来越低,一脸不高兴,栗知见状,诧异道:咋?你也是键盘侠女德班长?
林叙一往下扯了扯围巾,露出一张漂亮的小脸,他眼睛眨巴眨巴,一扫下三白原有的凶巴巴,既委屈又无辜,声音像个受气小媳妇,很是不满:“为什么,它……比我先进去……”
他?他是谁啊?去哪?栗知满脸问号,吸溜一口杂酱面。
对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下她包里的卫生棉条盒,纸壳发出轻轻的响声。
Boom——栗知几乎是立即反应过来了,一拳顺势砸向林叙一的背部,发出重重的闷响。
他妈的,怎么她觉得林叙一比键盘侠还恶心,这么单纯漂亮一张脸有个如此闷骚龌龊的内心。
如果闷骚可以判刑——
林叙一在小沙发上坐着,从他的角度上看,栗知脸上表情精彩得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栗知关掉回忆,不想细看那张和回忆里一模一样的脸,他,真的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皮肤,还是那个五官,坐在那里,光看着挺拔的背脊就能瞬间带入那个少年时代的林叙一。
但是不管怎么样,岁月都带走了它应该带走的东西,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被它尽数没收。
比如,少年时代的林叙一看着她的眼神一定是羞怯,止不住的微笑或者偏过头去,不好意思看她,因为他藏不住喜欢她的小心思。
而现在,二十五岁的林叙一看着她的眼神一定是直勾勾的,没有任何内容,只是看着,仅此而已,因为她不再是他在乎的那个人。
“我可问你啊,这屋里没别人住吧?”栗知剥了个丑橘,这是她最爱吃的水果。
“没有。”
“那你有没有女朋友?不…不要误会,我怕你有女朋友,要是我被‘打小三’了咋办。”
对方却突然沉默了,在这沉默中,栗知的心不知为何提了起来。
她在心里自嘲地笑笑,你看,再嘴硬心里还是在意的,七年前男朋友的醋都吃,她果真疯了。
直到她以为对方不愿意回答了,沙发那边才幽幽来了句轻飘飘的发言:“不是每个人都朝三暮四。”
其中深意,直指她本人,栗知不想被他话里的刺割到,懒得继续,免得说些不愉快的事,只好找个要洗澡的借口溜了。
“等等,”林叙一叫住她,从抽屉里拿出几个贴纸一样的东西交给她,嘱咐道:“把这个贴上。”
是人工皮,栗知贴了一个在伤口上,已经完完全全覆盖了,水流一点也渗透不进去。
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淡淡的香,温和而绵长,是她会喜欢的味道,但是总归和七年前的味道不一样了。
七年前他身上的味道同样好闻,她总是把鼻子窝在他颈窝里肆意呼吸,颈窝间的喷气弄得他很痒,但是林叙一从来舍不得阻止她的动作。
总算是洗了个很爽快的澡,栗知觉得自己现在像条光滑的泥鳅,身上干净得直打滑,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她发现这两周自己瘦了点,镜子里面的自己一脸冷漠,不似少女时期带点婴儿肥的软糯,眉宇间更多的都是英气,果断。
十八岁,离现在已经太远了。
栗知用皮筋扎了个高马尾,穿上了睡衣睡裤,路过客厅的时候,她发现林叙一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在发呆,栗知一秒也没有多停留,她径直走向了林叙一给她安排的房间。
夜里下了暴雨还打了雷,在她们这个地区夏天的夜雨水总是很多,雨夜声音很大,大到栗知从梦里惊醒。
第一感觉是害怕,一醒来,她在黑暗中看见右手边窗口的微微发亮,栗知才想起,这里不是医院,是他家。
她摸到自己的手机,赶紧点开了手电筒。
时针来到了三点半,意思就是她已经睡了四个半小时。
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渴,她喉咙动了动,栗知现在只想喝水,比沙漠里的人更甚。
在一片黑暗中,她打着手电筒摸索出了门,晚上用电筒一照,她发现这房子里比白天看起来还空旷,活人的生存痕迹很少。
实在找不到灯的开关,栗知只好沿途折返,她不知道水壶在哪,但是她记得林叙一下午买了瓶可乐回来,跟一堆东西一起放在客厅上。
手电在客厅照了照,这个地方除了沙发桌子和墙上电视什么都没有,空旷得让人害怕,靠近桌子之后,她发现这沙发上有个枕头和被子。
他不会晚上就是在这睡的吧?思来想去,栗知否定了这个说法,且不说他现在不在这睡,这屋子里房间不少,他何必?
把手机背对着天花板,栗知伸手拿过可乐,罐身很凉,她用食指扣开拉环,可乐罐发出一个快活的气泡音——ber~
有了水源,她的心情也开始荡漾起来,仰着头咕噜咕噜大喝一口。
“你干嘛?!”
突如其来的男声,吓得栗知手差点被弹飞,压低了声音急促尖叫一声,背重重地靠在桌背上,心跳砰砰砰跳起来,开始有些微微的疼了。
她这个人,最是惧怕突然出现的东西,尤其是宁静中的声音,不管是大是小都能把她吓得够呛,焦虑,恐惧,不安。
也曾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是她有焦虑症和神经衰弱的原因。
“是我,别怕。”林叙一的声音染了些担心,他几乎是立马蹲了下来,隔着布料轻轻捏着她的手腕把她扶起来,惊魂未定的栗知没反抗,被拉着站了起来。
灯被打开了,林叙一倒了杯温开水给她,默默把地板上的可乐擦干了。
“你晚上,不会睡这吧?”
“嗯。”林叙一坐到她旁边的沙发上,面无表情。
他睡眼惺忪,一副眼睛都快张不开的样子,皮肤又白又嫩,从鼻梁到下颚线都是堪称完美的程度,唇红齿白,嘴唇是栗知最喜欢的花瓣唇。
他真的很漂亮,慵懒而矜贵,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的样子像个小宝宝,她心头一阵雀跃,萌炸了。
栗知的防备被拉低,她身体往前倾了倾,凑近了小宝宝那张脸:“为什么不去卧室睡觉?”
“卧室,给你了啊。”小宝宝的睫毛很长,栗知突然想伸手摸一摸。
原来她睡得是他的卧室,她真的不知道,他家挺大的,房间看着也多,她还以为林叙一随便指了个侧卧给她。
很是不好意思,哪有客人睡卧室,主人睡客厅的。
林叙一好像困得不行,他的手肘撑着脑袋,眼皮已经两分钟没睁开过了。
皮肤白皙得她都羡慕,她都能看到他眼皮上很显眼的青紫色血管。
真的,好久不见了,林叙一。鬼使神差的,栗知一动不动地盯着这张漂亮的面皮,喉咙不由自主滚了滚,从睫毛到喉结,这颗头完美得没话说。
扑通…扑通…她听到自己心跳了了,该死的颜值崇拜症。
他坐着睡着了,根本感受不到她的打量,她现在却该醒了,栗知收回目光,同样也收回不理智,嘴角勾起的弧度马上压了下去。
在嘴角压下去之前,她看到一双下三白猛地睁开了眼,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锐利又清醒,满是戏谑,哪还有刚才一点乖觉的模样?
装的,他一贯会装,栗知别开眼,径直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