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语》照月鸣

31、你属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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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安安静静地靠在一起，陈谨行抽出几张纸递给凌云，凌云把纸揉成一团，扔出个抛物线飞到垃圾桶旁边。“太疯狂了，我从来都不这样，这样……”他闭着眼睛没想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陈谨行又何尝不是这样，以前的他生活中除了学习很少有其他东西，微乎其微的躁动如今全用在眼前人身上了。
　　陈谨行笑了笑，喉结贴在凌云的肩膀发出的声音慵懒好听：“火急火燎的。”
　　凌云就着他的肩膀咬了一口：“好像说的你没有一样。”
　　“我也没否认，”陈谨行有些吃痛，他颠了一下肩膀，“你属狗吗？”
　　凌云想到刚才的所作所为，没好意思反驳，他直起身看着自己的战果，心里多少有些惭愧：“哎，你有高领毛衣吧？刚太疯了，一时没把握住分寸。”
　　陈谨行点点头：“有。”他舔了下嘴唇，“嘴也破了，难不成要戴口罩？”
　　凌云端着他的下巴瞧了瞧，下嘴唇带着血丝，他有些心虚地说：“反正冬天容易上火，别人问起来就说上火呗，”
　　他被自己扯的谎逗笑了，抵着陈谨行的肩膀笑了半天，热恋期的小情侣怎么腻歪都不够，两人靠在一起谁也没说走。
　　“许源下学期转学，他来跟我道别，”缓过气后凌云开始坦白，“可能是因为我经常帮他，他也没朋友，我勉强算一个吧，所以特意来道别，之前被偷拍的照片也跟你解释过，怎么样？还醋吗？”
　　“你觉得呢？”陈谨行反问。
　　凌云在陈谨行身上嗅了嗅，“醋味好像没那么大了，对了，他好像看出咱俩的关系了，”
　　“怎么说？”
　　“就是，他说咱俩看彼此的眼神太明显太直白，我觉得还好吧，”凌云自言自语，“也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
　　可能有人天生敏感，就会容易从他人眼里琢磨出不同的意味，所以才会看一眼就明白。就像陈谨行，他就很能察言观色，他甚至会觉察出许源对凌云有一丝微妙的情感，可能是感激，也可能是爱慕。
　　不过是什么都没用，凌云现在是他的。

　　两人提着垃圾袋走出了便利店。
　　凌云依然坚持要送陈谨行回去，“太晚了，你回去吧，不然我送你回去？”陈谨行一看手机马上凌晨一点了。
　　他们今天把情侣间该做的事情全做了一遍，有光明正大的也密不可言的。
　　凌晨的街头冷冷清清，凌云牵着陈谨行的手，两人十指相扣，他总觉得陈谨行回家应该会更冷清，那个家既没有人也没有温度。凌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开门回家的小可怜，偌大的家里除了陈谨行再没一个活物，他说：“要不然我去你家睡吧。”
　　“刚才还没尽兴？”陈谨行开玩笑道。
　　“嘿，陈谨行你脑子里想什么呢？我就是单纯的睡觉好吧，这么晚了，我回去怕吵到奶奶。”
　　陈谨行笑了笑，点头说好，两人明目张胆的牵手，经过无人的街头，经过巷子里的石榴树。明明是在寒冬腊月，明明是冻得冰凉的手指，被凌云握住之后却发热发烫，好像有源源不断的温度通过手掌传递过来，直抵心脏。

　　“凌云，谢谢！”陈谨行靠在玄关柜子边，看着换鞋的凌云。
　　“嗯？”
　　凌云反应几秒，明白了他在“谢”什么，他勾了勾嘴角，起身靠近陈谨行，话语中调笑意味明显：“就口头谢？”
　　陈谨行伸手抚过凌云的脸，轻轻吻了下他的眼尾，笑着说：“说你没尽兴还不承认。”
　　“陈谨行，你他妈再取笑我”凌云反手一推，把人禁锢在墙角，右手捏住对方的下巴，“信不信我咬你？”
　　说完便朝着带伤的嘴唇咬了一口。
　　陈谨行吃痛的“嘶”了一声，凌云有些心疼但他嘴硬，说：“我说了咬就是真咬，还敢不敢笑话我了？”
　　陈谨行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敛去眼角笑意，正声道：“不笑了，再笑天都亮了。”
　　洗完澡的凌云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睡哪儿？
　　客房？还是陈谨行的房间？
　　都是男的其实睡哪都无所谓，平时他跟王嘉林也不是没在一张床上睡过。
　　但关键的是他俩现在是这个关系，而且陈谨行也没提前跟他说去哪个房间，要是主动去陈谨行房间显得他好像有点图谋不轨也不矜持，要是去客房又显得他太过刻意。
　　虽然之前他也想过留宿，这段时间他们俩也没少抱过亲过，就在不久前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了，但一想要在一张床上睡觉，多少”有些不太自在。
　　陈谨行的房间他之前也进去过一次，客房就在隔壁，凌云在两个门口间犹豫几秒，他干脆往沙发上一躺擦头发，等陈谨行洗完澡出来看他怎么说，这个难题交给他。
　　陈谨行洗完澡出来凌云还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他走过去看了一眼，凌云的手机界面停在某个视频软件上，人已经快睡着了。
　　“困了就睡，坐这儿干嘛？”陈谨行拿掉他的手机。
　　“等你啊”他说话带着困意，声音听起来很软，和平时完全不同。
　　“走吧。”陈谨行俯下身拉起凌云，好像整颗心都随着他软了下来。
　　凌云黏黏糊糊凑上去，说话带着鼻音，他问：“我睡哪儿？”
　　陈谨行：“？”
　　难道不是一起睡吗？
　　陈谨行好像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两个人恋爱谈了，该做的也都做了，他从来不纠结这个，意外的是凌云会纠结。
　　“你想睡客房？”陈谨行问。
　　“我这不是在问你吗？”凌云说。
　　“哦，客房是这间。”陈谨行指着旁边一间房，故意逗他，“就在我隔壁，门没锁。”
　　凌云懂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赶紧进去睡吧。
　　“哦~”凌云拉长声音，失望的转过身。
　　看他真的开门要进去，陈谨行上前拉住他的手腕，把人往身前一带，声音低沉：“你知道吗？你现在满脸都写着不情愿，跟我一起睡还是去客房，把你纠结成这样？”
　　凌云食指在鼻子上摸了下，“还不是因为怕你觉得我心急。”
　　陈谨行把人带到卧室，关上门，因为两人挨得极近，他看到凌云绯红的耳朵，于是逗他说：“只是睡觉又不干什么，你耳朵红什么？平时也没见你脸皮这么薄。”
　　凌云虽然平时各种撩拨，骚话一堆，但这是过夜！
　　两个热恋期的小情侣躺在一张床上，怎么想怎么害臊，但是凌云不太想承认。
　　“只是有点热，我没不好意思。”他找了个拙劣的借口，僵硬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陈谨行笑了笑，躺倒他旁边，侧过身看着他：“也是，使唤我手的时候也没见你客气。”
　　“陈谨行。”凌云作势掐住他的脖子，“你他妈不损我会死啊？”

　　次日
　　陈谨行接到他爸的电话，说不回临江过年，现在家安在B市，叫陈谨行放假去临江。
　　陈谨行无所谓过不过年，更不在意去哪里过年。反正就是过三天年，多了估计他妈也不太想看到他，搬走这么长时间了，他爸一周会给他打一个电话，会给他银行卡准时转账，他妈只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了一分钟，他怀疑他爸妈也只是礼节性的叫一下他。
　　“还想能跟你一起过年呢”凌云趴在床上，看着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写题的陈谨行。
　　“也可以不用去。”陈谨行转过头看他一眼。
　　“那不行，过年还是得跟家人在一起，”凌云起身走过去，靠在书桌前，两人一坐一站面对面：“过完年你给我麻溜的回来就行。”
　　凌云本想腻歪一会儿，结果被陈谨行摁在桌前写了套数学卷子。
　　这几套寒假作业试卷其实都不难，凌云动动脑子也能写出个四五成，他捡自己会写的写完，问陈谨行说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儿。
　　陈谨行看了一眼，试卷大部分都写了，不过对了没一半，看在凌云认真写了的份上他说：“休息一会儿，完了我给你把这几个讲一下，弄明白以后遇到就不会错了。”
　　凌云权衡了一下，认真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有了点感觉，休息一下估计又一朝回到解放前了，他叹口气：“算了，还是直接讲吧，我这会儿状态正好。”
　　等讲完试卷，已经快到中午了，陈谨行问凌云中午想吃什么。
　　凌云：“想吃火锅，大冷天最适合吃火锅。”
　　陈谨行边收拾书桌边问：“想吃哪家？”
　　凌云想了一下，其实在他眼里火锅去哪家吃都没有差别，随便一家他都可以。既然都一样，不如自己动手做，这样他还可以跟陈谨行一起去逛超市、一起做饭。
　　归根到底，是他想跟陈谨行一起多做点什么。
　　想到这里他有点兴奋：“要不然咱们自己做？”
　　陈谨行了然，他又何尝不是这样想。
　　他有些宠溺地抬手揉了把凌云的头发说：“好”
　　中午超市里的人不多不少，男的、女的、老人、小孩，还有推着购物车的情侣，陈谨行和凌云也是其中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