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语》照月鸣

28、表白成功 凌云原

　　凌云原本以为以陈谨行的性子肯定会躲着他，就像他之前躲着人家一样，不过他似乎是过虑了。
　　陈谨行起了个大早，确切来说是一夜没睡着，思绪太多，只能做数学题来分心。
　　直到上午十点的时候陈谨行还是没忍住给凌云发了个消息，他删删减减，再三斟酌，最后发过去三个字。
　　围墙：酒醒没？
　　下一秒凌云就回了过来。
　　　LY：早醒了
　　没等陈谨行说话，凌云又发了两句。
　　LY：就是头有点疼
　　LY：昨晚喝的有点多
　　陈谨行心想他应该不记得昨晚的事了，毕竟亲完就直接倒了。
　　围墙：那你再睡会儿。
　　LY：不要
　　LY：你干嘛呢？
　　围墙：做题
　　LY：……
　　凌云回了个ok的手势，把手机一扔，有些泄气地趴在床上，他还在为昨晚的事胡思乱想呢，结果人家却能淡定的做试卷。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陈谨行一整夜没睡着。

　　吃完饭，凌云和王嘉林去了小花园。
　　“哎，你俩什么情况啊？”王嘉林蹲在凌云旁边，拄着扫把杆，“那天晚上我可是费心费意给你制造机会了，怎么反而感觉你俩关系还不如以前亲近了，你那晚不会怂到什么都没做吧？”
　　凌云正在为这几天他和陈谨行之间的别扭而烦躁，那晚过后他们俩之间的距离似乎近了却又好像远了。陈谨行一直没有表态，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每天淡定的和他谈论学习，他却是心猿意马。
　　“做了，但他没回应。”凌云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杵，树枝折成了两段，有些暴躁：“妈的，烦死了，你说爱情怎么就这么烦人？”
　　王嘉林抓住重点，问道：“你说做了？你那天做什么了？”
　　凌云把那晚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当然忽略了他强吻对方的画面。
　　王嘉林无奈地用手拍了拍凌云的肩膀：“大哥，请问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你就暗示了一下，说你有喜欢的人就完事了？人家哪知道你喜欢张三还是李四。”
　　“我都唱那首歌了，表现的那么明显，他脑子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凌云表示很疑惑，他觉得自己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你知道兄弟我都是怎么追女孩的吗？那是各种表白，各种小礼物，还要买早餐，还......”
　　“他是男生。”凌云打断王嘉林的话。
　　“不管男的女的，都是一个套路，”王嘉林有些恨铁不成钢，“反正都是追人，你管他呢。”

　　第二天一大早凌云就来到了学校。
　　“呐，早餐。”凌云把一堆早餐放在陈谨行面前。
　　陈谨行顿了顿，对于凌云突然买早餐的举动有些意想不到：“给我的？我吃过了。”
　　“这么早？这才几点？我从来都没起这么早过，就为了给你买早餐。”凌云有些泄气。
　　陈谨行意外地看着他。
　　“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行，我买都买了你必须吃，不然都浪费了。”
　　陈谨行挑了挑眉，“买早餐你早说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早说我今早就不吃了。”
　　“什么，有免费的早餐居然还有人不吃，快快快，不吃我吃，我还没吃呢。”王嘉林提起袋子，拿着包子就啃，还不忘盯着凌云笑。
　　凌云：“滚滚滚，滚回你座位吃去，哎给我留一个，我还没吃呢。”
　　早读期间，凌云百无聊赖地打开语文课本，眼睛却落在陈谨行的侧脸。
　　“我脸上写着《陈情表》？”陈谨行突然侧过头问。
　　“啊？”凌云尴尬地笑了笑。
　　过了几秒他又开口：“陈谨行”
　　“嗯？”
　　“你早上一般几点来学校？”
　　“七点左右吧”
　　“卧槽，这么早？”
　　陈谨行心说这早吗？不早吧，他们七点半早自习，也对，凌云一般都是早自习快完了才赶到教室。
　　又一个清晨，凌云六点半从床上爬起来，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洗漱完毕。
　　陈谨行刚出门的时候就收到凌云的消息。
　　LY：七点，我在校门口等你，早餐我买了。
　　一整个早上凌云都在打瞌睡，课间的时候陈谨行看着迷迷糊糊的凌云，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没开口。
　　就这样维持了一段时间，虽然两人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但是凌云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是缺点什么，就像他喝了一杯不加糖的豆浆，寡淡无味。
　　“陈谨行”两人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凌云叫住了陈谨行。
　　“嗯？”
　　“你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吗？”凌云侧头望着他，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烦躁。
　　陈谨行静静的望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为什么这些天你可以这么平静？那天晚上的事你难道真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凌云心烦意乱，再不问明白他会被憋死：“那天晚上，我，我都亲你了，我表现的那么明显，但你好像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没有任何表示，陈谨行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在追你，你到底明不明白？”
　　陈谨行愣在原地，他好像完全失去了表达能力，他天生迟钝，欠缺情感表达能力也缺少情感感知能力。凌云做的一切他不是没有知觉，他只是不敢奢求太多，光是享受着暧昧不明就足以让他心满意足。
　　其实外人眼里再优秀的人，喜欢上一个人之后也会自乱阵脚，变得愚笨自卑，变得不知所措。
　　“那天你喝多了，我以为你不记得。”陈谨行垂下眼眸，呆呆地看着地面。
　　“谁说喝多了就一定会忘掉自己干过的事情？”凌云抱怨道，“我又不是你，喝醉了对人搂搂抱抱，清醒了就不记得了。”
　　陈谨行：“没有，没有不记得。”
　　凌云走近一步，脚尖几乎触碰到对方脚尖，“那你呢？我这次说的明明白白了，你呢？喜欢我吗？”
　　他伸手抬了抬对方的下巴，使之与他四目相对，“我想要一个回应。”
　　“我情感比较匮乏，性格缺陷很大，”由于缺爱，甚至有可能把你当成情感的救命稻草抓着不放，这句陈谨行省略了。
　　但这次他没有躲避，漆黑的眼眸注视着对方，“这样也可以嘛？”
　　凌云笑了笑，神色无比坦然：“我既然敢说喜欢你，就敢承受任何结果，我就要你一句话，你要不要跟我谈恋爱？你点个头或者摇个头的事儿。”
　　陈谨行笑了笑，郑重地点点头，说：“好。”
　　就这一个字，足够凌云激动大半天。
　　凌云一把把人搂进怀里：“陈谨行，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凌云退开半步，抬起右手捏住对方下巴：“我想亲你，”
　　随即，一个湿热的吻印在陈谨行的嘴唇上，先是浅尝辄止，再是攻占城池。
　　他们在巷子里的石榴树下接了个长长的吻。

　　肖泰阳近半个学期逢周末就往B市跑，落下不少功课，他虽然学习成绩还不错，但相比于陈谨行来说总归是差了一大截。马上就要期末考了，他也得临时抱抱佛脚，以免到时候差太多。
　　出门时他给陈谨行发了消息说今晚去他家，也没管对方回没回，拿上包就走。
　　两家离的不远，就隔两条窄巷。
　　他呆在巷子口，眼前的一幕不远不近，正好落在视线以内，等他迟钝的记起要转身时，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陈谨行和凌云齐齐看过来的时候，肖泰阳尴尬地笑了笑，“碰巧，碰巧，你们继续。”说完，转身就走。
　　“你站住”陈谨行叫住了他，“找我有事？”
　　肖泰阳僵硬地转身：“这会儿没了。”
　　凌云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什么，我先回去了，”他看了眼陈谨行，眼里带着笑，“明天见。”
　　“什么事？”直到凌云走远了陈谨行才开口问。
　　“也没什么，就是过来跟你一起复习功课，我给你发消息了”肖泰阳尴尬地挠了挠头，“没想到，你们还真是，大路上就....挺，挺那什么的。”
　　陈谨行转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有话直接说。”
　　“你俩这是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陈谨行耸了耸肩。
　　“那你俩这是谈恋爱吗，你确定？”
　　肖泰阳并不觉得同性恋有什么稀奇，但着实还是吃了一惊，“虽然我感觉到你俩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但还真没想到你俩居然真......”
　　肖泰阳顿了顿，说：“你们真的想好了吗？这条路挺不好走的，并不是所有人都能......”
　　“我想了很久，你知道我是个性格拧巴的人，从来不会期望什么，要是他不说，我可能憋死也不会说。”陈谨行打断了肖泰阳的话。
　　他抬头看了眼夜色笼罩下的路灯，明亮的有些刺眼，继续边走边说：“凌云热烈又耀眼，我忍不住的想靠近他，正好他也一步步向我走近。你说的我也考虑过，但最终只会让两个人都不开心，所以这次我不想再逃避，路好不好走，先走了再说。”
　　肖泰阳叹了口气，笑了笑说：“那我只能祝福你了，希望你以后也能祝福我！”
　　陈谨行深深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如果肖泰阳和陆谨言最终能走到一起，他想他会祝福的。
　　他能和凌云在一起，肖泰阳当然也能和陆谨言在一起，爱情是自由的，没有逻辑也不需要认同，只要彼此喜欢，那便放手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