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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妥协 ...

  •   他们还是决定将那个箱子搬进去,同长发男孩一起出来,看着有一些面熟。

      后面还跟着一只小狗。

      那只小狗缠在「棓苣」身边,甚至站起来嗅它。

      斯提伯?

      心里这样想着,竟然也把它的名字给叫了出来。

      小狗闻声看过去,立马朝番林扑来。

      「棓苣」现在才敢闻闻它离去之后,仍然环绕在周围的空气。

      那只小狗扑向番林的大腿,他们看起来认识很久了,比自己还要久。

      「真的是你!」

      番林蹲下来捏捏斯提伯的脸。

      「哥哥,他们来了吗?」,米戈从外面的楼梯下来,拿着一台打开的电脑,左手在上面敲些什么。

      一时间只有两只狗一大一小的哈气声与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来了」,得到回应,米戈从电脑面前抬头,番林与棓苣都自然地看向他。

      自下而上的对视。

      和番林猜想的一样,对啊,斯提伯都在这里。

      还能是谁。

      米戈的目光一下锁定最外侧的那个人,「番林!」

      「好久不见了。」

      番林也终于顺利调整呼吸,直起身来,「是啊,你们今天刚搬来吗?」。

      「对,准确来讲,应该是昨天下午搬来的。」

      「啊~,对了,你也住这里。」

      「哈哈」,明明跟他提过两次,还是一转眼就忘了。

      「这是我的那位,上次你见过的」,「这是番林」。

      「嗨」,他还是那样严肃,不爱讲话。

      「你好,我叫乌壬。」

      乌壬刚才转身进去,这会儿拿了一个铁锹,若有其事地翻动窗台摆放的两盆花土。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

      「那我有空来找你,今天有点事。」

      「好,我给你发消息。」

      棓苣一直坐在地上,他有些防备地盯着那只看起来比他大很多的狗,想着如果它扑过来,自己怎么还手才不算欺负别人。

      关于自己不是一只狗的事,已经完全弃之脑后。

      斯提伯跟番林撒完娇之后就钻进里屋,只留下一个背影给他。

      陆和与棓苣被番林拉去一边。

      「我们至少要把这里的东西搬完才可以。」

      「请问是很重要的事吗?」

      「很重要。」

      下午的街道上,阳光突然散去,番林的风衣被吹的胡乱,还有很多奔跑时留下的汗,停留在了脸上,眼睛看起来也有点红彤彤的,甚至是要哭了。

      「嗯。」

      「我们搬完…,就去找你」,斑车望向一卡车的货物,说了这样的话。

      如果它走了,矮骨头就得一个人搬了。

      「那我在家等你」,只有这样了,再等一等,或许不是呢。

      棓苣这时也站了起来,朝他们来时的那辆车走去。

      「等等我,斑…」,番林冲那身影喊道,想了想,收敛了称谓。

      番林开车,棓苣趴在一边,看起来闷闷不乐。

      那只狗会就这样慢慢取代我吗?

      我的生活,我的一切。

      「斑车好厉害啊」,番林在旁边开车,嘴里不断夸奖着斑车。

      「我完全没看出。」

      「它真的是吗?」

      「还会搬东西。」

      棓苣抬头看一眼她,无言可对,他只好又扭头看窗外。

      番林却不依不饶,继续讲了两句。

      「它刚才在搬东西欸。」

      「你看见了吗?」

      她伸出手戳戳他的背,又扶回方向盘。

      时不时还会看向后视镜,可旁边的小狗再也没有理过她。

      …

      又回到番林家。

      已经是晚上八点。

      玄关处的那些纸已经被拿走,番林把它们整理好,放在茶几上。

      车在门口停下,陆和将「棓苣」放下来后,就直接离开。

      番林等在沙发上已经快要睡过去,这会又被棓苣柔柔地抓了抓手,挠醒。

      手心好痒,还有些冰凉。

      他跳下沙发,指引番林人已经在门外。

      「他到了吗?」,斑车只是站在门口,没有敲门。

      把他放了进来,一时谁也没有说话。

      番林又拐过去,把门关上,然后熄了玄关处的灯。

      他们俩先一步走去客厅,「棓苣」在番林刚刚待过的那个位置坐下。

      番林走来,左手扣着右手,想要直直往前的脚却左转去了厨房,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

      她用托盘端了两杯凉水出来,水被轻放在茶几上,旁边正好躺着那几张纸。

      她也在斑车旁边落座。

      应该有一个人出现,打破这个困局。

      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而空气也是静悄悄,且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

      「…主人。」

      番林的肩膀微微颤了颤,她看向待在单人沙发上的另一个「斑车」,眨了眨眼睛又再次睁开,嘴巴微微开合。

      「对不起」,「我。」

      她有点难受,现在的情绪变得很奇怪。

      然后她转过来,对着「棓苣」靠近,又一下捧住了他的脸,斑车的呼吸似乎变得更轻了。

      她对直着去看那双眼,这个眼睛的主人有着很长的睫毛,眨眼时它们合拢在一起,又被睁开的距离给分开。

      他的脸很热,捧住的地方有一些头发,摸着是濡湿的。

      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斑车」,轻轻唤着它的名字。

      得到确定的回答,斑车点了点头,带动她的手上下拉扯,衣服在往下滑落。

      空气沉默了很久,斑车伸出舌头舔了舔番林的右边大拇指,他的舌头也很热。

      这个猝不及防的小动作,她把口水在它脸上用力擦干,然后抽回自己的手。

      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

      番林又把手放进自己的右边口袋里,她拉了拉开衫,坐直了身体。

      「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为什么会交换身体?」

      无数个问题抛来,是啊,为什么。

      「我不知道」,它甚至还学会了讲话。

      「汪~汪!汪」(你还记得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吗?)

      「我…在公园,碰见矮骨头。」

      「矮骨头?」,这真是奇怪的称谓,矮骨头。

      「汪汪?」(矮骨头?)

      「今天…一起吃饭,会开抽屉的那个。」

      一起吃饭…,「陆和?」,是吗?

      「对!」

      「汪汪!」(我们怎么换回来?)

      斑车好像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我的话。

      「他想换回来」,「我也想」,斑车点了点头。

      「是什么时候交换的?」,她的语气有些激动,手捏过斑车的手,用了点力。

      「应该也是,公园…的时候。」

      又把手松开。

      「那,宠物医院?」

      「…什么?」

      「我们当时一起去了宠物医院。」

      「不记得了吗?」,坐车,听音乐。

      棓苣的脸有些烧起来,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件事。

      「汪汪…」(我…不知道)

      斑车看着棓苣,棓苣却把头扭过去。

      「已经…交换了」,「应该」。

      「知道具体的时间吗?」

      一人一狗都摇了摇头。

      「汪,汪汪!」(再去一次我们遇见的地方,那个公园)

      「他说…再去一次…公园。」

      「好像也只有这样了」,「现在就去吧」,番林看向手机,八点50分。

      一小时前天还是微微亮的,现在却是彻底的黑了下来,想到那边狭窄的路段,决定还是走着过去。

      棓苣走在最后面,却差一点被斑车踩到,回头一看,斑车在扯自己的裤子,看样子是想把它解开。

      月黑风高,斑车想上厕所了,出门的时候他端起那杯水一饮而尽,他今天一天都没怎么上过厕所,除了早上和下午在米戈家那一次。

      「汪汪汪!」(不可以!这里是公共场合!)

      「我以前,…都是这样的!」

      「汪汪汪!!」(那也不行,回去再说!)

      番林走到一半,听见争吵声之后又停下,转过去看,一人一狗就站在步行道上吵架。

      实在让人头疼。

      「我….不舒服」,斑车又想继续那个解扣子的动作,棓苣跳起来扑住他,把斑车的手拉着外套向一边拽。

      「放开」,斑车用另一只手捏它的鼻子,把棓苣往下赶。

      它的鼻子都夸张地凑在一起,远远看着有些呲牙咧嘴的,就像一条没有好好管教的恶犬。

      「都放开」,一阵风跟着吹来,番林裹紧开衫,那些树叶也从斜坡上吹下来。

      她站在面前,揉了揉左边的太阳穴。

      「怎么了?」,为什么争吵。

      班车的眼神停留在一只巴哥犬的身上,它刚好完成一套标准的洒水动作。

      「…」

      番林也跟着望过去,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可以忍一下吗?」

      斑车摇了摇头,为难地看向那只不断扭头过来吐舌头的巴哥犬。

      好吧,我们先回去。

      爽朗之后重新出发,这一次她们三都加快了步伐。

      路过了上次和陆和打招呼的巷子口,今天里面的商铺都已经早早关门。

      远远看到那棵树,它几乎把公园的一切都遮挡,但是当他们走近,这棵树又变小,变矮。

      感觉今天公园比上次来的时候空旷许多,是因为天黑了的原因吗。

      终于来到了入口,现在站在这里能够直接看到那堵围墙,对面有透出一些光过来。

      斑车走进来,它在寻找上次的那个喷水池,好像挪了位置。

      「汪汪?!」(门口的喷水池不见了!)

      番林有一些后知后觉,她刚开始只是觉得今天的视线没有被遮挡,但这里变得异常安静,没有了扰人的水声。

      对了,水声?

      「对…」,「…喷水池没有了」,斑车习惯性嗅了嗅周围的空气。

      !

      「对,喷水池」,「会不会是搬去了别的地方?」

      她去围墙那里,踮起脚看了看,围墙好像被砌得更高,斑车来到她身后,也需要踮踮脚才能看见,「在那边吗?」

      「好亮,看不清楚」。

      「汪汪!」(你那天喝过里面的水)

      「他说什么?」

      「他说…我喝过…里面的水。」

      「汪汪!」(我也喝了。)

      「他也喝了。」

      汪汪!(只能把我们那天经历过的事情,重新经历一遍)

      「只能…把我们那天经历过的…,重新经历一遍。」

      番林走到昨天碰面的地方,「你在这个位置」,她下意识拉了一下斑车,又放开。

      番林从公园倒着退出去,她用手指向那天待过的位置。

      「下雨之后,我抱着斑车,把伞丢在原地了。」

      「…要找回来吗?那把伞。」

      汪汪!(刚才来的时候看见了吗?)

      「…没有」,「没有伞」。

      「是啊,路上什么也没有了。」

      有雨点停留在鼻尖上,痒痒的,让她想打喷嚏。

      那些雨水也打在四周,草地的回响听上去有些沉闷。

      「又开始下雨了」,她再次裹了裹开衫,又空出一只手搓搓鼻子。

      「雨」,斑车伸出手,雨水从它的手掌滑进手心,暂时还不能累积成水滩。

      「汪!」(对了,雨)

      「我们该回去了」,番林转身向家走,趁雨势不大,一人一狗也跟着她。

      「斑车,棓苣刚刚说了什么?」

      「雨」,斑车又看向棓苣,它被雨水裹着的毛发,看起来身体有些半透明。

      「会不会…是这场雨」,斑车望着那些掉落进水坑的雨点,眼神又聚焦在地面。

      「快走了」,不然待会又要给你洗澡了。

      但,到底是给谁洗澡呢。

      棓苣的速度开始越来越快,斑车也下意识地加快步伐。

      三个人在转角处消失,斑车问了番林最后一个问题。

      「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就先同居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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