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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美妙的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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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的阿姆斯特丹还是带着些冷,工作人员带棓苣去换了一身临时找出的新制服。
上白下蓝,腰部收紧,显出修长紧致的倒三角腰身,笔直有力的大腿。
因为突然发生的意外事件,船上的人都变得小心翼翼,呆在船舱里聊天。
厨房还送来海鲜拼盘,放在桌上,味道很鲜美。
那个男人走过来道谢,小狗已经梳理好毛发,仿佛焕然一新。
其实棓苣不是第一次见到他,落水小狗就是之前见过的泰迪。
而男人。
男人终于站定,他穿着波浪领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棕色长款大衣,看上去很有气质。
他将小狗放在地板上,斑车好奇地凑近它,那只泰迪又朝后走了一步。
男人站直身体,一缕发丝掉下来,又伸出手将微长的头发撩到耳后。
「谢谢你们!」,他在甲板上听着番林他们说中文,便也用中文道谢。
「没事」,棓苣没有去继续看他,拿出叉子将一片肉放进斑车的碗里,又将那只碗放在地上。
斑车看了一眼,又去看那只狗,用头点点那只碗,示意请它吃。
泰迪却不领情,将头转去另一边。
男人没有离开,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番林便邀他一起坐下来。
「如果不介意,跟我们一起坐一会儿吧」,番林朝里挪去一步,右边空出好大一个位置。
斑车探头出来,也看看他。
「可以吗?」,他便那样坐了下来,坐在番林身边,大衣被压在屁股底下。
番林招来侍者多拿一份餐具,刚好在旁边倒上一杯水。
「我叫番林」,「它是斑车」,礼貌的介绍着自己。
「番林…」,男人念着她的名字,看向地上的小狗。
「你呢?」「你叫什么?」,手机振动两下,有人传讯息进来。
「我叫徐茴方」,番林把手机拿起来。
对面的叉子被丢进盘子里,震得有些响,棓苣觉得世界真小。
「表哥。」
徐茴芳的背挺得更直了些,看着棓苣,欲言又止。
「你怎么在这里?」,棓苣干脆将身体也朝后靠,倚着座椅的靠背。
「你们认识吗?」,番林看了讯息,没有回,只是将手机放进旁边的包里。
徐茴芳盯着他迟疑了几秒。
「棓苣?」,这才把他认出来,两人已经很久没见。
久到,那个时候他还在念书,再长大一些就去了国外。
没想到能在这里碰面。
之前的那些拘束因为两人早已认识的缘故,一下烟消云散,他的表情在说话时变得生动,跟棓苣聊了很多。
「我还以为只是巧合」,表弟变化好大。
「怎么想到来这里。」
他把杯子端了起来,细看水的清澈度,确认没有杂质后,才抿上一口。
「就…,放松一下心情。」
「噢,情侣约会。」
「没,我们只是朋友」,不然该怎么描述两人的关系呢?
「还有只小狗」,他连忙指向斑车,像是要着急撇开两人的关系,却因为紧张有些胡言乱语。
斑车动了动尾巴,回应他。
又看一眼番林,她把电脑打开,不知道在听他们说话没。
徐茴芳听到这句之后没有接话,只是叉起一片肉放进嘴里,缓慢咀嚼。
「你呢?你一直待在这边吗?」,越解释越乱,只好转移话题,他以前不是这样爱八卦。
他咽下那片肉,这才说:「我留在这边做生意,开了几家店」。
徐茴芳又问,「你爸爸身体还好吗?」
桌下,斑车竖直耳朵认真听着他们的对话,对于棓苣的暴躁爸爸,它更是好奇。
泰迪对他这样的偷听行为不齿,鼻子发出呼呼声。
爸爸…,想到机场那样响的一个巴掌,棓苣对斑车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应该挺好的」。
「你们还是像以前那样。」
「嗯」,不想聊下去了。
番林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来棓苣也会臭着脸,忍不住在屏幕前笑了出来,徐茴芳转过来看着她。
女孩的额头饱满又透出一些健康的粉,脸颊笑意微微上扬,一双眼满含温柔。
他看到之后希望这张脸的主人能够一直很快乐,忍不住跟她搭话。
「我很好奇,你的番林是怎么写」。
他突然对番林说,番林愣了一下,停在键盘的手一时不知往何处放。
「像这样」,还好回过神来,番林把文档打开,拼出番林二字。
「番茄树林」,他却先一步看见了指标上显示的名字。
「哈哈,对」,缓解了一些两人最开始的紧张气氛。
又随意聊了几句。
「那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番林?」,徐茴芳那张充满魅力的脸就在自己面前,番林觉得被他魅惑住了。
呆呆地点点头。
「当然」,就又从包里拿出手机,给他扫一扫。
「那你们慢慢玩」,「走了,funny」,说完的同时向番林挥挥手,那只叫funny的小狗也跟着他站起来,接着便起身离去。
微信又有讯息传来,出现在手机屏幕,番林看见后,眼睑暗了暗,将手机熄屏,这会儿是直接丢进包里,发出「咚」的响动。
斑车过来蹭着她的手,番林伸手去摸它,手往毛里陷进去。
…
船返,停靠回岸。
客人纷纷下车,走在最后的是番林他们。
几件衣服送去了船内干洗店,这会儿已经可以换上。
棓苣去了厕所换衣服,番林就站在甲板上等他,停靠之后的船舶在上岸的对面停下。
他换上衣服之后,准备将身上那套还给船上的工作人员,却来来去去也没看见那些侍者,应该都是下船休息去了。
「我在这边」,番林看到他转来转去,忍不住叫他。
「你在找什么?」,他看过来,朝番林走来,眼神还在四处看。
棓苣举起手里的衣服。
「准备把这个还给他们」,「没看到人」。
两人站在风口处,他停下之后便伸手揉揉吹到干涩的眼睛,番林也学他这样,不知道是自己真的眼干或是只想学他。
木板从里面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动,两人就同时朝那声源处看去。
只见船长室走出一个稍微有些肥胖的中年人,头上戴着帽子。
棓苣便去询问,能不能将衣服交给他。
说话间男人将帽子取了下来,发际线有些后移,能看见他光秃秃的头皮,头发只长在两边,整个头就像一个山字。
夹着浓厚的口音讲着英文,身高却不像个荷兰人,需要仰着脖子看棓苣。
「不可以。」
然后他就走下船,让他们也马上下船。
两人只好先下去。
船的附近,地上放着一些废弃的绳索,还带着红色的花纹,像是血迹。
斑车经过时想往绳索那边嗅嗅,棓苣将他扶着脖子靠近自己,将番林也往右边推推。
番林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些不解,可是也没有停下脚步。
脚下有些沙坡,还带着新鲜的足迹,足迹一直蔓延到楼梯口。
她今天穿得鞋子跟有些高,不太好走,刚才差一点摔倒。
会不会踩滑呢?正这样想着,棓苣就突然伸手牵住了她,然后特意走的稍慢了一些。
「小心一点」,棓苣说话,声音像藏着气泡。
番林低头看着牵住自己的手,棓苣的手指很长,扣过来刚好足够盖住她手背的二分之一,将手包裹在里面。
「好」,然后她的大拇指往下按了按,位置是棓苣的虎口。
他的手是凉凉的。
爬上长长楼梯,船长立在岸边吸烟,帽子拿在手里,头顶因为阳光而微微发亮。
他应该也是刚上来,点着烟,喘着粗气。
好巧不巧,棓苣发现,这里就是那天自己拼命逃跑的街道。
那些右边的巷子涌出一些风,对着耳朵呼呼作响。
将昨日的恐慌重新摆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