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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揭秘 先天腿疾与 ...

  •   沈致远看着裴明澈掏出来的虎符,心下不禁疑问:“这是?”
      谢时蕴眼睛向来尖,他自然是识得裴明澈手上的东西,那是今上前些年病重时召他他给的保命用的东西,见者见君王,能调动千军万马,今上怕他卷入了夺嫡之战中才给他的,并且千叮万嘱不到危险攸关不能拿出来用。
      裴明澈竟这般就交给了别人,这对他来说无异于自杀。
      他忙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抢在裴明澈之前直直的塞进了沈致远的手里,不停歇的说完了一连串的话:“这个令牌可以调令安西都护府的兵你要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就用这个比裴明澈的那个更牛逼你就用这个吧不用客气的沈小将军。”
      沈致远嘴唇动了动,看了看裴明澈愈发愈黑的面色和谢时蕴满脸热切的神情,决定不管这档子事,只是将谢时蕴给的令牌收好,转头看向沈持盈。
      另外两个人也随着他将视线挪到了正埋头运笔的沈持盈。
      沈持盈似乎是感受到了这三人的视线,硬是顶着压力将那篇请征西赋给写完,将东西递给沈致远后,心中权衡再三,阖了阖眸道:“哥哥,我想还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
      她将从马草从锦帕中取出放在了裴明澈面前的桌子上,唤了徐太医上来验证。
      只见徐太医碾碎了些放在鼻下闻闻,又闻了闻沈致远身上摘下来的甘草香包,忽地蹙起眉头看向沈持盈。
      沈持盈似是看出了他心底的疑惑,垂眸道:“这是我从裴大郎君家的马概里翻出来的,果真与这甘草香囊相克?”
      徐太医点了点头:“服用这东西后,再闻到甘草的味道,便会出现幻觉......”
      “裴府竟有这般放肆的人!”
      一声惊雷平地而起。
      看着徐太医吓得如同鹌鹑一般的模样,裴明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等等。”沈持盈眉梢一挑,笑意盈盈的看向了徐太医,“听说前几年陈家二郎君为了救裴大郎君腿瘸了一条,徐太医曾经可曾为陈家二郎君医过?”
      徐太医摇了摇头:“未曾,曾经大公子让我去看看陈二郎君的腿,不过陈二郎君似乎有些忌医,就作罢了。”
      先天腿疾与瘸了,可是看得出来的。
      想到这里,沈持盈从手中掏出了一锭金子,和善的对着徐太医道:“徐太医,这陈家二郎君与我将军府的夫人同处一族,您去与陈二郎说一声,就是依夫人的意思来给他治治腿疾。”
      徐太医为难的看了眼手里金灿灿发光的金元宝,到底难敌金元宝的诱惑,忙点头称是。
      谢时蕴见徐太医走后,眉梢一挑:“沈家丫头,你是疑心陈二?”
      沈持盈看了裴明澈满脸黑线的面色,没有正面回答谢时蕴:“还得等徐太医诊完才能知道。”
      不过多时,徐太医擦了擦额上的冷汗,领着药箱诚惶诚恐的进了大厅。
      他对上沈持盈笑意盈盈的面容,继续擦了擦额上的冷汗:“沈小姐,这、这陈二郎君是娘胎里虚带出来的病根子呐,老朽也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裴明澈大为惊讶,拍桌而起:“你说什么?!”
      徐太医被他吓得身子颤抖了两下,扑通一声跪下,将头埋的低低的:“大爷,陈二郎君向来体质虚弱,应是母亲早产而导致,这、这腿疾也是,老朽以全家担保,陈二郎君确实是先天腿疾呐!”
      裴明澈见他这般说,有些颓废的倒在了椅子上。
      他虽人在安宁县,但不代表他两耳不知窗外事,玉京谁家的小娘子议亲谁家小郎君上门提亲都逃不过他的耳目,自然知道沈府上的陈夫人早年间曾对太傅家二小姐动过心思,只是宋大夫人更是中意沈大公子。
      没想到这些内宅斗争还能蔓延到他这里,想来陈二也是浔阳侯府布置的眼线,打算找准机会一箭双雕除掉自己与沈致远。
      不过自己的身份除了今上与谢时蕴再也没有其他第三个人知道,安定侯府与浔阳侯府交恶许久,谢时蕴的脑子还没傻到向敌人透露自己身份的地步,莫非这问题出在后宫?
      还没等他完全想完,脸已经比锅底儿还要黑了。
      枉费他一直将陈二当过命兄弟对待,什么事儿第一个想的就是他,到头来自己竟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至于那次马发疯的事件,说不定就是他们实现算好的。
      裴明澈紧紧地握住椅子把手,忍不住恨声道:“我到了安宁县后这般破罐子破摔,还以为不会再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没想到我那些个好哥哥好弟弟,竟是不把我弄死誓不罢休。”
      那些个好哥哥好弟弟?沈持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裴明澈。
      荣安郡王府一共就两个男子,大公子是他,二公子便是那风尘女爬上来的侧妃所生的世子爷。
      难不成裴明澈是别人家的孩子?
      不过这些琐事不要紧,眼下最重要的是将陈氏在裴府的那位好侄子拔出了才行。
      她压下了心头的疑惑,转眸看向了沈致远:“哥哥,那陈氏竟这般害你?”
      说完这番话,沈持盈不着痕迹地瞥了瞥谢时蕴的表情。
      谢时蕴向来瞧不起这些个内宅争斗,陈氏如今想出了这等招数,想来她身旁应当也有陈氏安排的人,这些日子沈致远离京前往西北前线,她要是还呆在沈府不知会被怎与针对。
      “我也不知。”沈致远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平常我也不招惹陈氏,唯一一件事就是前些日子宋大夫人与见欢来议亲,没想到她竟下了这般狠手。”
      沈持盈装作惊吓的模样:“她竟这般恶毒?!”
      沈致远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忧险些溢了出来:“持盈这段日子先避避她,我在战场难免鞭长莫及,父亲一向不喜你,难免她怎么污蔑你。”
      果然谢时蕴听到沈致远这一番话马上举双手赞成:“瞧沈小将军考虑的多周全,盈丫头要是住在沈府里指不定那个老不死的怎么欺负你呢,正巧临微喜欢与你说话,你就跟我回家得了。”
      跟他回家......
      这话说的倒是引人浮想联翩。
      沈持盈撇了撇嘴,装作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谢时蕴看她这副表情难免觉得好笑,低下头把玩着右手食指上的白虎玉戒。
      这丫头表面看着不乐意,实则不知道心里有多高兴。
      当真以为这点小聪明他看不出似的,他可是心如明镜。
      沈致远后退一步,向谢时蕴抱拳行了一礼:“那就多多麻烦安定小侯爷了。”
      初夏时分,因着沈致远临时要去奔赴西北前线,宋大夫人与陈氏两家把婚期往后延至了明年开春,这一延将原本身姿不爽利的陈氏都给延年益寿了,天天盼着前线的消息,好一派慈母模样。那厢尽管宋大夫人不情愿,成天念着沈致远这一去归来后说不定能封个千户侯的想法,也只好咬咬牙静心给女儿准备嫁妆。
      沈灿灿也是倒了议亲的年纪,这些日子陈氏天天永兴坊与永宁坊两点一线跑,准备给沈灿灿物色个佳夫婿,还没等到她看上了哪家的少年郎,兰陵郡王的嫡长子就命人送了提亲帖到安定侯府上,可将沈灿灿好生酸了一通。
      远在安宁县的裴大爷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服输,竟起了攀比的心思,令荣安郡王府先王妃身旁此后多年的钟嬷嬷拎着十几只长了膘的大雁上了安定侯府向谢临微提亲,同时修书一封给谢临微,言语间措辞恳切,皆是“我会改”“定会改”云云。
      毕竟裴明澈也是一等一的宗室子弟,又与自家兄长自幼相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一来二回的谢临微也被他说动了些许。
      沈持盈撇了撇嘴,每当谢临微与她夸奖裴明澈的时候总是低着头绣着团扇,对此不置一词。
      这天夜里沈持盈用手撑着脸,百无聊赖的拿着笔在纸上涂涂画画,蹙着眉深思,不禁喃喃了出来:“近来沈谨与七皇子走的很是近,裴远与沈灿灿也有青梅竹马之谊,沈府莫不是直接站队了,不过......”
      “啧,沈谨那老迂腐站队关你何事?”
      还没当沈持盈来得及说出下半句话,窗外一道慵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她顺着声源处看了过去,只见无月黑夜中那袭白衣亮眼的很,少年郎正百无聊赖的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用手支着下巴望着里头满屋狼藉的场景,满脸悠闲的看着她。
      他随意的笑了笑,用手将那狗尾巴草取出来扔到草堆里,随即白影一闪,就出现在了屋里。
      沈持盈静静地盯着他,一语不发。
      谢时蕴被他盯得内心发毛,撇了撇嘴,往书架上一靠,两手一摊,耸了耸肩,没有说话,一把夺走身旁人正在看的那一堆纸张,将那堆纸翻得哗啦啦作响。
      沈持盈嘴角微微抽搐,视线在谢时蕴和那堆纸的身上游移不定。
      “玉门关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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