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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静好 “你想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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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挂在脸上的笑意僵了僵,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长得十分好看的白衣小郎君。
这般好看的少年郎,怎就生了个榆木脑袋?
想到这里,她心底下叹了口气:“匕首这类咱店里可没有,郎君还得找人定制。”
谢时蕴撇了撇嘴,从她家店铺里买了块稀奇通透的羊脂玉和一些打磨的工具就往府上走回去。
暮春的天,约莫酉时末就黑透了。
待沈持盈去沈府搬了几个护肤用品回来时,恰好看见满肩落灰的谢时蕴从屋子里出来,虽然说满肩落灰,但头发却干干净净,想来是方才已经梳理过了。
他掸了掸肩上的落灰,一把接住了冲自己扑来的小松鼠,往身后扬了扬下巴。
“怕你把树压塌,特意为你收拾了间房。”
沈持盈往他指的地方探了探脑袋,又往后头那间房看了过去。
这竹屋里向来只有眼前人和自小养在安定侯府跟他一起长大镇北世子爷居住,自然不会有第三个房间,如此想来,他收拾的那间屋子也应该是那镇北世子爷的了。
她将之前沏好的茶倒入了摆在桌上的两个茶盏里,面色有些犹豫的看向面前满脸悠闲的少年郎:“那个,世子爷的清幽之地,我不敢打搅,我、我还是......”
不知谢时蕴想到了什么,面色顿时复杂了起来,他揪着小松鼠的尾巴晃了晃,随后用手撑着下巴,不染杂质的桃花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沈持盈看。
正当她拿起茶盏往嘴里送去的时候,他突然古怪的说了一句:“你想睡我?”
“噗——”
沈持盈被这句话吓得茶水直直往面前人的脸上飞奔而去。
看着谢时蕴满脸挂着茶水急的乱跳脚的模样,她才复杂的抹了抹下颔垂下的一滴水珠,向面前人投去看傻子般的目光,心平气和的问道:“你有病吧?”
他拎着毛巾往脸上胡乱抹了一通,乐的桌上那只傻松鼠又蹦又跳,嘻嘻直叫。
窗外鸟鸣,屋内松鼠乱蹦,少年郎的耳根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泛起了隐隐约约的红。
“小丫头少自作多情,那间屋子不是他的。”他给面前少女翻了个白眼,伸手揉了揉傻松鼠的头,“那是我的。”
这下倒轮到沈持盈震惊了:“那、那你睡树上?”
谢时蕴一阵无语,耸了耸肩,将乱扭的傻松鼠揽入怀里:“你以为我跟你一样蠢?”
这话说完,不过沈持盈一眨眼的功夫,那白影就消失在了屋内,融入了竹屋外的夜幕。
她撇了撇嘴,将竹桌收拾了一番,扭头就走进了他方才收拾好的屋子里。
屋里开着窗,有些调皮的夜风轻轻围着烛光舞动。
那被褥软踏踏的,就连跟皇宫里的比起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桌上的琉璃盘上摆放着些许瓜果,想来是从冰库里拿出来的。
沈持盈此时已经将繁琐的大家闺秀衣裳给褪了下来,罩上了一件黑色的薄纱衣,里穿红色齐胸襦裙,手里摆弄着自己繁琐至极的发髻。
她看着散落在床榻上的头发,手中动作一顿。
就在此时,一阵夜风拂过,将仍然燃烧的蜡烛彻底吹灭。
沈持盈远山眉黛轻轻蹙起,噌的一声站起身来,两步并一步的走到小圆桌旁伸手在桌上摸索着蜡烛。
蜡烛的火光再度燃起,将一片黑暗的屋子照的有些昏黄。
她托着烛台缓缓走到了床榻下方,蹲下身子寻找着方才摆弄发髻时掉落的发丝。
有些是他方才打扫卫生时留下的,有些是她的,沈持盈并没有将两人的发丝分开来,只是可惜这床榻下掉落的头发,零零散散的也不过几根而已。
于是她又寻到了窗前小木桌的底下,果不其然发现了静静躺在地上的头发,想来是他方才梳发时掉下的。
她弯腰捡起那些个头发,然后将烛台放回小木桌上,自己则坐在竹椅上将她和谢时蕴的头发慢慢的捋直。
待将头发全部捋顺后,沈持盈静静的坐在竹椅上,视线落在了桌上摆放着的发丝,着魔似的勾了勾唇角。
不过......没有红线。
她将两缕发丝简单的打了个结放在袖里,起身往外走去。
远处溪水潺潺,一席白衣临溪而坐,好不悠闲。
谢时蕴似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起身,对上了门口的那一袭黑衣。
“穿这么黑,你是想丑死谁?”
沈持盈捏了捏藏在手底下的那相互缠绕的发丝,站在竹屋外静静的瞧着他,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有红线吗?”
他微微怔了一下,迎上了少女询问的目光,转过身去继续拿小竹条子戳水下游走的鱼:“成安堂那颗姻缘树上有。”
沈持盈抿了抿唇:“怎么走?”
谢时蕴沉默半晌,唇角浮上了一抹狡黠的笑意,对着沈持盈招了招手。
她不情不愿的挪了挪步子来到了他的跟前,垂着眸撇着嘴,小声嘟囔道:“我不喜欢你这样,总感觉像招呼小狗一样.......”
还没等她最后一个字说出口,盈盈一握的腰肢瞬间紧了紧,身旁那人掌心的温度透过轻薄的衣裳传了进去,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就开始变化万千。
“带你继续领略什么叫做绝世神功!”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持盈看着脚下崩腾的小河水吓得浑身颤粟,丝毫不自觉的伏在了身旁白衣少年郎的怀里。
“怎么样,我就说我这是绝世神功吧?”
她站稳脚跟后一拳头就打在了谢时蕴的胸膛处,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强压下火气,咬着牙道:“见过有病的,没见过你这么有病的!”
沈持盈没有再搭理身后的白衣少年郎,抬眸望向面前满是红绸的姻缘树。
那是一棵高耸入云峰的苍天大树,旁边立着一个石头,上书“三生石”。
“你这安定侯府,倒是比沈府好看多了。”
“这算得了什么。”谢时蕴双手环在胸前,轻笑一声,“敦煌大漠千年未干涸的月牙泉,独克宗古城亘古不化的冰川,袭庆府泰山的云海日出,大鲜卑山墨河的极光,你可见过?”
沈持盈看着那一清一浊的河流汇为一体,轻轻垂睫,自嘲般的笑了笑。
她也曾想酒中揽月醉成欢,行马赏罢楚宫腰,拜了冬河,又谢了春山。
可惜活了一辈子,将自己编进了亲手织成的富贵荣辱的罗网里,终生不得出。
沈持盈转过头去,走到了满是红线的姻缘树下,刚伸手取下了几根红线,就被身旁那人一把夺了过去。
来不及等她问什么,谢时蕴就抬起她的纤纤素手,将那缕打结的发丝抽出,将红绳和发丝混在一起,认认真真的打了个同心结。
沈持盈看着他手上缠绕在一起的发丝,伸手一把抓过,放到了怀里:“你!你怎么还抢东西?!”
“怎么就抢东西了?”谢时蕴翻了个白眼,双手抱胸,悠哉悠哉地说,“你敢确定里面没有我的头发?”
沈持盈一阵无语,轻哼一声扭过头去,蹲在了地上拿着小竹条子画圈圈。
谢时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取下腰间的竹笛在指尖转了转,蹲下身戳了戳满脸气愤的少女,好笑地道:“喂,沈家小丫头,你只会生闷气吗?”
沈持盈将竹条子一扔,转头对上了那双桃花眸,又移开了目光,蹲在地上看着远处的河水。
沉默半晌,才变变扭扭地道:“不过是捡来耍耍的,你打什么同心结?”
她看着谢时蕴满脸震惊的模样,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的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喂,你到底知不知道回家的路?”
“关你屁事!”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升起来的时候,沈持盈就被谢时蕴吵醒了。
她看着拍的咚咚作响的房门,头疼的按了按隐隐跳动的太阳穴:“别敲了,我知道了。”
这熊孩子,大早上是来索命的吧?
也难怪整天穿着一袭白衣的,活脱脱像个白无常。
她仍旧是昨日那副衣着打扮,黑纱衣伴红色广袖襦裙,只不过唯一多的就是将那层薄薄的刘海与左右两缕发丝编成麻花辫梳到头顶编了个小圆圈儿,耳挂小明月珰,发梳为流苏髻,长长的披在了身后,极为清丽脱俗。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少年郎那姿容绝代的脸,她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从他的身旁走了出去。
“这么早就敲门,你催命吗?”
谢时蕴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一大叠堆在竹桌子上的书,耸了耸肩。
沈持盈悠哉悠哉的坐到了竹椅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了起来,不过翻了一会儿,她就发现这些“书”并不是那些传统的书,而是案卷一卷卷汇成后编订成为的“书”,上面记载着有关于荣安郡王家里头那大爷的事迹。
显然是他昨夜晚上连夜找出来的。
沈持盈继续翻了翻,却翻到了里头夹带着的一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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