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次与祂只求为祂》幺白幺木合

23、22淋血的记忆 血腥的交易 本章含有血

　　小卫冷枫告别了师父萧欣，独自一人前往水深峰，彼时的水深峰还是大弟子华俞的居所，她正想去向师兄讨教精进法术的方法。
　　半道她被人拦住了，卫冷枫恨恨地，用仿佛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拦住儿时自己的人——行凰。
　　此时的他刚堕魔不久，没有魔令人害怕的疯狂气息，只是眉心的红莲印记暴露了他堕魔的事实。
　　还没经历过那件事的小卫冷枫认不出那个印记，她很喜欢师父的这个挚友，开心地迎了上去。
　　其实这个时候萧欣已经因为行凰弃道入魔的行为与他断绝了往来，但他知道卫冷枫很珍惜经常与她一道玩耍的，唯一可称为她的朋友的行凰。萧欣怕她伤心，便没有将此事告知于她，可他没想到行凰会对他对卫冷枫下手。
　　面对主动迎向他的卫冷枫，行凰将她抱了个满怀，一个手刀就把她打晕过去，如此轻易，毫无防备，萧欣最疼爱的小徒弟就这样被绑走了。
　　卫冷枫的意识随着过去的自己一起，陷入了黑暗。等她再次醒来，意识到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了之后卫冷枫的心几乎停跳。
　　不！不！不！她宁愿此刻死在这迷阵里，也不想再听一次！
　　可事与愿违，现实逼迫她不能逃避这一切。
　　此时，小卫冷枫被行凰装进麻袋挂在了树上，袋子里昏暗的光和吊在树上的失重感让还是孩子的她一点声音都不敢出，她浑身冰凉的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粗重的喘息声和行凰诡异到令她胆寒的笑声，还有利器扎入血肉的声音……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好像在谁的身体里挖掘着什么。
　　“噗啾”好似血管断裂，鲜血飞溅出来的声音。
　　“啪”好似肉块碰撞的声音。
　　“嗤——”好似撕开皮肤的声音。
　　“咕叽”好似血液在掌中半凝固后手掌抓握时发出的声音。
　　一滴血溅到了麻袋上，它慢慢渗进袋子，正巧在卫冷枫的眼前一点一点渗进去。
　　恐惧压得她窒息，手足逐渐麻木，她的世界天旋地转，大口地呼吸不得不发出声响。
　　行凰很快注意到了麻袋中急促的呼吸声，他把袋子从树上放下来打开，小卫冷枫急促地喘着气，满眼满脸都是恐惧，她看不清行凰的脸，她只看见了他满身鲜血地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他的手上是粘稠的血液，那股腥气直冲她的大脑。
　　最终小卫冷枫无力地晕了过去，在彻底合上眼之前，她瞥见不远处师父温柔的脸和他血肉模糊的身体。
　　师父。
　　七零八落的。
　　支离破碎的……
　　她曾经的师父……啊
　　啊！啊！啊！啊！……卫冷枫的意识叫嚣着。
　　血淋淋的记忆被血淋淋地重新从她的脑海深处挖了出来，几近崩溃。
　　……
　　“你可以乖乖去死吗？”
　　卫玠定了定神对着眼前缓步走来的男人说道。
　　“不行。我答应了……或许是挚友的人一个交易，得尽力活着。”行凰向面前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青年答道。
　　卫玠扶着深陷幻境的卫冷枫，瞳中好似藏着可以吞噬一切的深渊。
　　他说：“何种交易？能让只差一步便能登仙的萧欣舍弃性命。”
　　行凰的样貌与卫冷枫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大差别，上挑的剑眉，眉峰清晰不锐，眼尾走势锐利，鼻梁直而挺，锐利的五官组成一张极具侵略性的脸，生得甚是英气逼人，可气质相差甚远。
　　卫冷枫记忆里的他张扬自信，言行间是富贵傲气隐着些阴雨，卫玠所见如今的他沉静稳重，神情是时常的忧郁。
　　“你也是认识他的吗？或者这孩子告诉你的？”行凰垂眼看着卫冷枫。
　　“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你的回答会不同吗？师父她从未和我多说过去的事。”卫玠冷然道。
　　“你有些眼熟。”行凰不知何时开始盯着卫玠的眼细细瞧着，“罢了，也不是什么需要向人隐瞒的内容。”
　　“他给我他的灵脉，我护他申仙宗直至我某日某刻力竭而亡。这就是我们的交易。”他坦白道。
　　“这就是你在她面前做那些事的理由？”卫玠忍不住质问他。
　　行凰有些惊讶：“你看了这孩子的记忆吗？那时的我不太清醒，手染血腥一时没压制住魔性被侵蚀了意志。”
　　“不是看，是经意识感同身受，通过你的迷阵。”
　　“居然还会产生这种效果吗，这阵本不是用来对付你们的，抱歉。你的分神之术还真是厉害，能一面陪这孩子经历幻境一面与我说话。不论修为，入我这阵中的人可从没有像你一样清醒着走出来的。”行凰抬手拔除了一个阵眼，为他们解除了阵法。
　　“如此坚定的意志，你才该是这孩子的师父吧。”
　　“我当不起。”卫玠较真地回了行凰的玩笑话。
　　“你打算拿我怎么办？这孩子不可能放过我的。”行凰平静地说，他好似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死的话，虽然有点难，但说不定或许办得到呢？”
　　卫玠只问不答：“申仙宗冲出封印的凶兽是你杀的吧。”
　　“嗯，没把握好力度误杀了，是我没护全申仙宗，还好婉淑提前把人都撤走了。你如何得知是我做的。”行凰微掩着唇角似是探究。
　　卫玠笃定地说：“现在的申仙宗没有人有这个能力。”
　　“温行、婉淑、惊鸣还有这孩子毕竟都太年轻了。”
　　卫玠却说：“不是年轻。他们对仙并没有什么向往，没有急切的登仙目标，心中没有迈向仙界的憧憬，无成仙之心自然境界不升。”
　　行凰愣了愣：“可修行是急不得的。据我所知，还没有人族登仙的先例，不得不说妖族在修仙之道上确实比我们人族更具优势。”
　　“可据我所知，有人二十岁就悟道登仙了。人族难成仙不只是因种族寿数，也是因对成仙的渴求不深，更是因几世轮回与今生所积的业报缠身。想成仙的人罪业深重没有资格，能成仙的人心性淡泊不求登仙道。”
　　好像确有些道理，行凰稍加思索。曾经他与萧欣都是只差一步便可成登上仙界的半仙，但他们二人对仙界确实没有那么向往。萧欣心系申仙宗，只想守好那一亩三分地，而他则是从很久以前就不再渴求任何东西了，可……
　　“二十岁成仙如此不可思议之事，我自认见闻不浅，为何我从来不曾听闻。”卫玠的话行凰实在有些难以相信。
　　卫玠解释说：“他是个散修，家中遭变故后居于深山不曾出世，自然无人知晓。”
　　行凰思考了片刻道：“你说的人是甘洛卿吧，你也知道古国瑺的甘氏世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