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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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里笑了。
天空很蓝，太阳很灿烂。
朝她急弛而来的人和马儿都很眼熟。
璀然一笑，袖里索性翻身下马，提着裙摆，象个孩子一样跳跃着跑到路旁。路紧紧挨着丛丛野草，野草中缀着两三点黄色小花，愈往深处，小花愈多，密密麻麻的，将整个山坡都染成了一匹上好的黄金帛。
随手采摘着小花，袖里越走越深，直到他连人带马立在她跟前，险险将她带倒：“你在做什么？”沉沉的声音压抑着怒气。
捧着花，袖里低头深深嗅了一口，清香扑鼻，随即展开笑容，抬头望向他：“花儿好香好美！你看，一直从这边烧到了那头……”
“哼。”马上的男人显然有些气坏，还有些意外，用力执起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的下巴，咄咄逼人：“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
下巴被捏得有些疼，袖里却不在意，微张着手臂迎着阳光，眼底流转着夺目的光彩，衣袖与发丝在空中划出最美妙的弧线，温柔地低喃：“你到底还是回来接我了。”
那一瞬间，她看见他眯了一下眼，不知是阳光刺眼还是生气，亦或是掩饰那道异样的极光？
拂过他的手，将自己的下巴解救出来，袖里睁大眼睛看着他，问道：“公子尊姓大名？”眼底的好奇不加掩饰。
闻言，他又露出了那抹似笑非笑，伸手抚上她的脸，由于长期练武致使他的手有些粗砺，纵然隔着薄纱袖里依旧能感受到那细细痒痒：“你似乎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是一个特别的女人。也许……这样才是对的。”他的话袖里有些听不懂，可是，袖里想这应该不是重点。
她闭上眼，因为他的手指抚上了她的眉眼。她应该拒绝的，袖里在心中纳闷，可是她没有那么做，为什么呢？
“我叫离涯。生死离别的离，天涯海角的涯。记好了，女人。”魔魅的声音传来，久久没有散去。
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一脸的玩味，她反射性的回他：“我叫袖里。红袖的袖，家里的里。”
在他的手指离开她的那一刹那，袖里的心因为骤失的温度而漏跳了一拍。
天逐渐有些暗了，夕阳在山的那头只能微露着探出半个脑袋。夕阳已残，却依旧挣扎着渲染那一片晚霞。红、橙、黄、蓝、紫，五彩交错着、缠绵着、蔓延着。
离离的野草被晚霞烧得通红，袖里与离涯并肩骑行在仿佛没有尽头的古道上。偷偷地侧脸望向他，一层柔柔的余光覆在他脸上，抹去了他刚硬的棱角，凭添了几分暖色。
“再过会儿便可到达塔落镇。我们在那里休憩，明天自会有人与我们会合。”他举鞭遥指着地平线上出现的黑影淡淡的开口，回头冲她似笑非笑。
即使是对他的那种古怪笑容有着戒心，可还是来不及作出什么反应，他便与重阳箭一般地冲了出去，只留下袖里孤独地在这离离草原上策马苦追，咬牙切齿着：姓离的，又来这一招！
待袖里在塔落镇上漫无目的的转了大半圈，方才找到镇上西南角唯一的客栈——云来客栈时，天已全黑，抬头，明月已朗朗当空。
小二搭着抹布热情得将袖里迎入客栈，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袖里并没有理会小二过分热情地招待，只是环顾四周，发现客栈不大。大堂内不过四张桌子，擦拭得倒也干净。想来塔落镇不是一个热闹的地方，也没什么人来投宿，能维持着生计已经不错了。
微点一下头，由小二领着进入□□，想必离涯已交代过。客栈的□□幽静，两棵榕树勃勃生机，倒显得别有一番雅致。
榕树后，是一排瓦房，青砖白墙，纸糊的木窗，便是客房了。
小二停在最左边的房门前，鞠身谄媚地笑：“小姐，姑爷已在房内等候多时了。”
小姐？姑爷？不打算理会小二乱七八糟的称谓，袖里首先想到的便是如何快速地将离涯从房间轰出去！现在的她只想好好洗个澡，洗去一身尘土，舒缓一下劳累的身体，扶着自己酸痛的颈背，心里思量着如何迅速撵人。
没有回应小二，袖里信手推门而入，迎接她的是一片昏暗，只有月光照在纸窗上印出模糊的光晕。
离涯在搞什么鬼？人在却不点灯，他在做什么？按耐住心中的疑惑，袖里就着月光找到烛台，燃了灯，打量着这间客房：一片珠帘将房间一隔为二，客厅里一桌四椅，备着茶水。帘后……走近几步，听得隐约的声响。
急急撩起珠帘，环佩叮当穿过屏障，那声响分明就是离涯的重喘，夹杂着痛苦的呻吟。
袖里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躺在榻上的离涯满脸的冷汗，难受地翻转，不知所措。
定了定神，她笨手笨脚地拉过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却因为他的挣扎有了拉扯。他的上衣也因此扯了开。胸口斑驳的血迹显露了出来，虽然干涸，却明显是新伤。应该是被止过血的，却没有疗伤或者包扎的痕迹。
急急地招来小二吩咐他去找大夫。然后坐在榻旁静静的守着他。
是受伤了，难怪他急着赶路，将她落在了后面，她想，他也是因为林见的那次打斗而受的伤么？他们为何打斗？又为何出林时命她一道？难道是……还是真的不放心她成为残杀之后的祭奠品？
然后想到七夕和重阳，那两匹早已备好的马儿，难道……难道他的目的在她？终于有时间思考今天莫名其妙的经历的前因后果，理出可能的思绪，袖里不禁冷下了眼，竖起防备之心，习惯性的，把玩起挂在颈间的吊坠。
侧眼看他，似乎更痛苦了，不断辗转流汗却神智不清，拼命皱着眉却依旧无法抑制身上的痛。
袖里轻叹了一声，暂缓了心中的防备，只是尽心尽力的照顾他。
暂时，这只是暂时的！袖里这样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