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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故事从这里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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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把自己从拥挤的电梯里拔出来,在主管危险的眼神里赶在最后一分钟在门口打上卡,直到坐到属于自己的小格子里才敢松松领带喘一口气的我,还来不及回应隔壁葛生彼幸灾乐祸的眼神,就被主管叫进他的办公室。果不其然,连夜整理到凌晨三点的报表和总结被打回重做,硬生生从文字排版到标点符号挑出一堆“问题”,最后,我带着一句夹杂着口水的“新来的实习生都做的比你好”“你还想不想干了”的“训导”被他轰出了他的办公室。
葛生彼在看到我好不容易回到工位上之后,目光已经从一上班的幸灾乐祸变成了同情,甚至有点点同病相怜的意思。他凑过来:“你也被骂了是不是?是不是挑了你一堆可有可无的不重要的问题?”在得到我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凑的更近了些,神色还带上了些我常常在窝在茶水间的同事脸上看见过的“我知道一个惊天大瓜”的表情:“秃头陈出轨被正室抓到了!已经闹到公司了!”“长那个样子也能有人看上?”我震惊,他白我一眼:“这是重点吗?再说只要给钱,什么人没有?……扯远了!这几天秃头陈逮着谁喷谁,有错没错都喷,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已经被闹到高层了,秃头陈的上司都知道了,现在具体处理方式还没通知,但是这货的结局想也知道好不了。你前天请假不是批准的超快吗?就是因为那个时候正宫娘娘正大闹天宫呢,顾不上你才那么快准的假……后来秃头陈下了‘封口令’,但是没什么用,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哦对,你不知道。”
隐约还能听到从秃头陈,啊不,陈主管办公室传来的怒骂声,葛生彼递了个眼神给我:“这几天估计人事调动就该下来了,暂且忍一忍。”行吧,我心说,反正按以往标准来说,我的报表和总结没什么大问题,那就核对个几遍,捱过这几天就行。……然而,老天爷似乎觉得不行。
刚打开文件准备核对数据,桌子就像是被人撞到了一样,猛地一震,水杯里的水也被洒出来了少许在桌上,还没等我只休息了三个小时的大脑反应过来是谁造成的动静,我就被葛生彼从工位上拽了起来:“你他*的还不跑?!地震了!!”懵了的大脑仿佛此时才刚刚开始接受信息,耳朵里充斥着惊慌的尖叫声和骂声,身体在被拽着跑出几步以后才反应过来,主动随着葛生彼的脚步往安全出口的方向跑去。
我和葛生彼在楼梯间被逃生的大部队裹挟着向楼下跑去,很快失去了彼此的身影。震感越来越强烈,心里对死亡的恐惧造成了我一瞬间的心悸和呼吸不畅,我边跑边努力深呼吸了几次,尽力把不适的感觉压下去,也把不知何时涌上眼眶的泪意尽力逼回去。
不能慌,我这么告诉自己,慌乱和眼泪屁用没有。我努力地向楼下跑去,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把公司建这么高的傻*建筑师,还没等我问候完建筑师的祖宗十八代,身边陡然拔高的尖叫声让我心里一空,不祥的预感在我心底炸响,还不等我反应,脚下突然的落空感仿佛印证了心底的恐惧。
我好像什么都听不到,可我又能意识到耳边的是属于“同事们”绝望的尖叫和哭喊;我又好像离那些声音很远,因为我似乎听到了我的心跳和呼吸,除此之外仿佛万籁俱寂。
啊,我似乎,要死了……
还不等我再多想,身体上骤然炸开的剧痛吞噬了我所有的意识……
……
感受不到身体,也感受不到时间流逝,就是纯粹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我知道这里有个“我”,漂浮在这片黑暗里。
等等,我不是死了?
死了我怎么还能有意识??
突然的失重感造成的心悸拉响了属于身体的警报,像是回到濒死的那一刻,突如其来的恐惧感迫使我努力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我听见自己就像是溺水后被救起的人一般发出了惊惧的呼吸声,堪比恐怖片音效。
睁开的双眼因为强烈的日光带来的刺激而流出了生理性的眼泪,透过模糊的双眼,我隐约看到了一个身影。我努力眨了眨酸痛的双眼,眨去眼泪的同时我也彻底看清了,距离我不到三米的距离之外,拥有那个在我看来似乎隐隐透着阴郁的身影的——居然是一只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