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喜当爹》苏合安

5、第 5 章 “我知道我

　　“我知道我错了，就让我错一次，为了你，我愿意错一次。”戚茶主动吻上顾威。
　　吻是借位，翁倩画开拍前提出的，王厉可有可无地答应了。
　　王厉指挥运机组将镜头对焦在宋昭脸上，只见他狭长的丹凤微微睁大，上扬的眼尾渐渐染上薄红，秾丽的眉眼因情动显得暧昧，而后他合上双眼，似沉浸又似享受的模样，有一种说不出的色欲。
　　鹿幽嘴巴微张，被这一幕激得倒吸一口冷气。
　　王厉原本专注地盯着屏幕，冷不丁被“刺溜”一声打断，转过头不满道：“看看你找的女主角，没有配角演得好，没有配角上镜，人家凭什么看上她？眼瞎吗？”
　　鹿幽捂紧疑似流过口水的嘴角，不忘腹诽：他就是个瞎子！
　　“所以得麻烦王导多多费心啦！谁不知道您调教演员的本事呢！”鹿幽嬉皮笑脸道。
　　“混蛋，你在干什么？”男主裘黎愤怒的声音响起，他冲进镜头，扒开顾威，作势照他脸上打了一拳。
　　“好，第二场结束。顾威补淤青。男女主好好揣摩下一场戏，别掉链子啊！”王厉拿着大喇叭喊，目光如电，直刺女主角。
　　翁倩画赶忙捧起剧本，半天不敢抬头。
　　薛明凯同样拿着剧本，蹲在她旁边，明明打扮得像只大雕，却缩的跟个鹌鹑一样。
　　宋昭坐在化妆间的镜子前，狄昧在他的嘴角画上淤青，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刚刚被打，淤青不会这么快出现。”宋昭幽幽道。
　　狄昧正在动作的手一顿，然后轻笑着开口：“剧本、造型都是王导看过的。”
　　宋昭不语，又是一阵沉默。
　　“他的刺客、雨夜、拂晓之争我都看过。”宋昭语气低沉，透出几分失望。
　　“那你看过他的恋爱倒计时、创业少女、被Alpha偏爱的Omega吗？”

　　狄昧的技术一流，区区淤青妆对他而言小菜一碟。
　　宋昭从化妆间走出来的时候，那块碍眼的淤青和殷红的双唇并排，铺陈在这张秾艳的脸上，就好像梵高的油画被戳了个破洞，令人心痛之极。
　　鹿幽忍住上前吹吹的念头，视线仿佛被黏住一般，心中直叹可惜：这么好看得脸，竟然是个Omega！但凡他是Beta，我都要上去试试！
　　“好，第二场开始。”
　　顾威头偏向一边，冷笑一声，侧脸高鼻长睫，线条优美，被颜色变换的灯光笼罩，渲染出不合时宜的靡丽。
　　“你用什么立场打我？她的男朋友，还是路见不平的正义人士？”顾威的口气眼神都是明晃晃的讽刺。
　　饰演裘黎的薛明凯恍了神，被怀里的戚茶揪着手背的肉狠掐了一下，他回过神，作出愤怒的表情，“凭茶茶喜欢的人是我！”
　　鹿幽皱眉，正要喊停，王厉凉凉道：“别浪费时间了，再来天就亮了，不行的就掐掉。”
　　“所以你知道她喜欢你。一边借着高澜男朋友的名义向上爬，一边享受沏茶的爱意，裘黎，你真是个小人！”顾威目光灼灼。
　　裘黎的脸色涨得通红，“你……你也是凭着高澜的资源才有现在的地位，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我们可不一样，”顾威恶意满满，“高澜帮我是为朋友出力，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而你呢？你是高澜的男朋友，你是靠出卖自己才得到所有的一切！”
　　裘黎再次冲上去，顾威早有准备，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戚茶醉倒在一旁，人事不知。
　　“结束了，结束了，大家辛苦了！”王厉喊停。
　　宋昭卸完妆，和剧组一起回到酒店，一脸生无可恋。
　　第二天早上，宋昭来到酒店餐厅和剧组一起吃完早餐。
　　这一场是男女主的床戏，拍摄地点就在酒店房间，。
　　薛明凯强装镇定，眼神乱飘，翁倩画脸颊粉红，羞答答地站在他的旁边，周围一圈人围着他们起哄。
　　宋昭面无表情地走开。
　　“跟我去做造型，等他们拍完，直接去下一个拍摄地点。”宋昭在走廊溜达，被狄昧拉去化妆间。
　　狄昧看到宋昭严肃的小脸上明显的黑眼圈，笑着问，“想了一夜，还没想明白吗？”
　　“王导的恋爱倒计时、创业少女、被Alpha偏爱的Omega，我都看了。”宋昭慢吞吞道。
　　“那你觉得怎么样？”
　　“剧本不错，演员的演技太差了。”宋昭认真回答。
　　在黑眼圈上描画的手停下来，狄昧对上宋昭诚恳的眼睛，一时语塞。
　　“但是以王导的经验，tiaojiao后演成这个样子……”宋昭摇摇头，继续分析“王导是拿过九洲奖的最佳导演，他的电影也经常得奖，足以说明王导的能力，所以问题是他不适合这类情感戏多的影片。”
　　狄昧：“……”你懂个der!
　　宋昭觉得王厉的水平发挥不稳，擅长的题材有局限，自己的出道电影前途不明，内心惆怅。
　　狄昧心里憋气，埋头工作，不想和憨憨说话。
　　两个人的相处显得很是和谐。
　　这边遮好黑眼圈，翁倩画一改端庄的姿态，迈着妖妖娆娆的步子走进来。
　　“小宋看着不大高兴呀！在咱们剧组待着不合意么？”
　　狄昧眼也不抬，“小昭这是高级脸。”
　　翁倩画哽了一下，犹不死心，继续说道：“模特脸嘛！狄老师的职业应该喜欢这样的，就是不知道演戏怎么样？适合做模特的可不一定适合做演员！”
　　宋昭提醒她：“从昨天晚上开始拍戏到现在，我还没有ng过。”
　　狄昧补刀，“从开始拍戏到现在，ng次数最多的是……这也不能怪倩画，倩画的戏最多。”
　　翁倩画僵笑着说：“全凭王导看重。狄老师，待会儿可以麻烦你给我补妆吗？王导……”
　　“小七，快来给倩画补妆，我这边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抓紧时间，等急了王导该骂人了！”狄昧朝门外喊道。

　　酒店一楼的咖啡厅，宋昭和一个戴着半框黑边眼睛的青年相对而坐。
　　上午拍摄结束后，编剧鹿幽告诉他，有公司意愿签下他。
　　宋昭原先的想法是等电影播出后，趁着电影势头，寻机签一家口碑不错、待遇不错的公司。
　　这些天拍摄下来，宋昭已不确定能不能借到这部电影的势头。
　　鹿幽作为编剧，宋昭和她不是很熟。准确地说，他和剧组的所有人都不熟。
　　尽管大家在一起共事了半个月，但这个剧组说是宋昭合作过的最糟糕的剧组也不为过。
　　导演敷衍，演员拉跨，工作人员成天磕CP。
　　宋昭愁地吃不下饭，饶是每天海鲜和牛自助餐养着，还是生生瘦了十斤。他要养家糊口，还债的担子还没卸下，更别提渣攻说不定还对弟弟贼心不死，宋昭前所未有地产生了紧迫感。
　　所以，当不熟的编剧对他说有公司想签他，他毫不犹豫地来了。
　　“宋昭先生，您是鹿小姐向我们总裁极力推荐的人，本公司相信鹿小姐的眼光。根据您的从业经历和表现，公司破格为你提供B级合同的待遇。”青年含笑将合同递给宋昭。
　　宋昭接过合同，“请问这位……怎么称呼？”
　　青年脸上的从容出现一丝龟裂，片刻的慌乱后镇定下来，“抱歉。我姓高，煦生影视的总裁助理。”
　　“煦生？”宋昭缓缓翻动手中的合同，“贵公司如日初生，欣欣向荣。但是，”宋昭合上合同，递还给对面的人，“不怕您笑话，我的目标是九洲奖。我自认为有实现目标的实力，但我的目标可能不符合贵公司对我的定位。”
　　高助理皱了皱眉，“煦生是新成立的公司不错，但控股公司是君言集团，联邦最大的……”
　　“抱歉，”宋昭打断他的话，“我并不在乎这些。我的意思是，我会成为九洲奖得主，而贵公司是否有意愿帮助我坐上那个位置。”
　　宋昭直直看向对面的青年，轻柔的声音凭空生出几分魅=诱惑。
　　高助理望着宋昭秾艳生辉的脸庞，含情凤眸尽是自己的倒影，忽然间面红耳赤，放在桌下的双手紧握。
　　来这里之前，他以为这位貌美的新人演员会欣喜若狂地签下协议，他会成功完成就职总裁助理后的第一个正式任务，为公司招揽第一位有潜力的演员。
　　这位演员可能会为公司刚成立的背景而迟疑，但是自己会用财力雄厚的控股公司说服他。
　　没想到，宋昭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测。如果九洲奖以美貌为评选标准，那他毫不怀疑宋昭会得奖。但九洲奖是演员的最高荣誉，演艺圈的演员恒河沙数，每年只出一个九洲奖，能得到荣誉的Omega更是寥寥无几……
　　宋昭认真地看着高助理的眼睛，努力向对方传达自己的诚恳和信心。
　　高助理仿佛被那双蕴满炽热情意的瞳孔所感染，他支吾一声，说道：“我……做不了主，我会向总裁传达您的决心。请……请在这里稍等。”
　　高助理小跑着出了咖啡厅。
　　宋昭缓缓地吁出一口气，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打十分。
　　当年，依萍就是凭借如此这般的自信成为大上海舞厅的台柱子！
　　高助理离开那股火热的视线，心也凉了半截，拿出终端的瞬间心生胆怯，老板交给自己的第一个任务已然砸了一半。
　　但是说出口的话，不能反悔！
　　呼出的通讯提示等待，高助理心跳如擂鼓。
　　度秒如年的等待后，通讯被接通了，震耳欲聋的打碟声直冲耳膜，高助理体会到原地升天的快感。
　　“……什么事？信号不好吗？怎么不说话？”听觉渐渐回复，通讯器里不耐烦的声音变得清晰。
　　高助理赶忙回答：“老板，是……是这样，宋昭说，他……有信心拿到九洲奖……”
　　“好！有志气！不愧是我发小看上的人！来！大家一起庆祝煦生即将诞生未来影帝！”手机里传来清脆的玻璃碰撞声。
　　“那提供给宋昭的B级合约需要更换吗？”高助理小心翼翼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