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喜当爹》苏合安

4、第 4 章 宋昭在短短

　　宋昭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加班加点地消化剧本。
　　电影的拍摄地点在十万光年外的仙王星。
　　宋昭早上九点的飞船，前一天晚上收拾行李，早上给弟弟和儿子做了早饭，但来不及送他们上学了。
　　“容容，爸爸要去工作了，等会儿舅爷爷来送你上学，以后早饭和晚饭都在舅爷爷家里吃。”
　　一家三人租住在修文大学附近的公寓，就在宋昭舅舅住的教师公寓旁边，来往非常方便。
　　“小淇，我拍戏的地方离家远，中途可能没有办法回来。拍摄顺利的话，大概三个月就能回来。老规矩，晚上八点前必须回家，晚归要提前报备。”
　　甥舅二人乖巧聆听。
　　吃完早餐，宋昭离家，去往航空站。
　　宋昭的舅舅接走宋容礼后，没几分钟，上午没有课的宋淇走出家门。
　　宋昭下午三点准时到达仙王星。得知宋昭没有签公司，没有助理，剧组安排了一位工作人员在航空站接应。
　　剧组找的演员虽然全是新人，但在花销上十分壕气，直接包下了辛黛瑞拉大酒店的两层楼。
　　这是联邦珠宝业龙头言君集团旗下的高端酒店系列之一。酒店陈设、用具材料以天然玉石为主，极其奢华，入住客户非富即贵。
　　据说为和田玉制的浴缸，宋昭坐在其中，手中拿着晚上即将开拍的电影第一幕的剧本。
　　相比较宋昭看过的电子版，纸质版剧本更加详细，角色语气、走位都标注得十分清楚。
　　按照剧组群发布的流程，第一幕开拍前六点到七点间有一个小时的剧本围读。
　　五点五十，宋昭前往围读，地点在酒店顶楼的包厢。
　　参加围读的演员及剧组工作人员二十来个，分成两桌。
　　宋昭是围读演员中最后一个到达的，坐在席间唯一一个空座，左边是有一脸络腮胡戴着帽子周身低气压的王导，右边是捧着剧本飞页一身仙气飘飘正待飞升的翁倩画小姐。
　　宋昭臀部落座的那一刻，王导从鼻中喷出极为响亮的一声“哼”，唇瓣未动，舌尖卷出一句含混的“来了？”。翁倩画则身姿不动，略微偏首，姿态妍丽地向他点了一下头。
　　“……”宋昭脑子磕绊了下，一时不知道该先回应谁，怎么回应，这都什么毛病？不能干脆地说声“你好”吗？
　　他朝身旁的两人各自看了一眼，两人目不斜视地坐着，看起来只是形式般地打个招呼，并不在乎宋昭什么反应。宋昭于是心安理得地打开手机，查看自己账号的评论区。
　　偌大的包厢寂静无声，目光中心的三人淡定地做着自己的事。
　　气氛有些凝固。
　　王导旁边的周副导清咳一声，“悠悠茶香蜜蜜恋的各位演员、工作人员朋友们，大家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会在这个狭小的包厢里，哈哈哈！我们的围读会议正式开始，先来认识认识我们的演员，从我们的女主角开始！”
　　“大家好，我叫翁倩画，饰演女主角戚茶，曾经出演KK音乐点击破百万的MV寂寞旅途的女主角。因此我虽然不是表演专业，但积累了一定的表演经验。希望导演和演员同事们在工作上不吝赐教，多多指教，谢谢大家！”
　　“大家好，我叫薛明凯，饰演男主角裘黎。呃……我还没有表演经验……我是科新电影学院的学生，今年大四，所以我……多多指教，谢谢大家。”
　　“大家好，我叫宋昭。我以前是模特，现在转行作演员。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支持我。”
　　“噗！”翁倩画掩嘴失笑。
　　宋昭淡定举杯，“这一杯，敬大家，祝咱们剧组开拍顺利，祝咱们的影片票房大卖！”
　　“耶！”周副导欢呼着举起杯子，众人纷纷效仿，气氛热闹起来。
　　因为晚上有拍摄任务，桌上其实没有酒，众人喝的尽是些饮料，大家随意的很，全都捧场地一饮而尽。
　　众人轮流自我介绍 ，菜肴上桌，众人吃吃喝喝，所谓的围读会就这么结束了。
　　吃饱喝足后，酒店派车将剧组送到拍摄场地，电影不怎么正式地开拍了。
　　第一幕戏只有三位主演的戏份。
　　这是电影的一个小高潮。
　　女主戚茶发现暗恋的学长裘黎有正牌女友，他的女友是自己的同门学姐，而且出身豪门，为学长的事业提供了许多资源。戚茶心觉自己连和学姐竞争的资格都没有，自卑心酸之下，去酒吧买醉，遇见顾威，并将顾威错认为裘黎，对顾威告白并献吻，被裘黎撞见，发生冲突。
　　剧组包下了市中心的一家酒吧，群演早早就位。
　　到了之后，开始争分夺秒地做造型。
　　女主演的妆容不变，只是换了条蕾丝更多的白色长裙。
　　男主和男配，一个大背油头，一个三七分油头，西装革履。
　　至于为何是这种造型，因为虽然三个角色都是学生，但是男主和男配分别在女友和好朋友的帮助下，都成了名片带总的人物。
　　翁倩画对妆容颇有微词。剧组请来的化妆师团体在业内相当出名，领头的狄昧经常出现在知名美妆杂志。
　　“狄昧哥，我两边的眼线是不是划的不一样啊？我是个手残诶，就这样还画了半个小时，会不会影响拍摄啊？”翁倩画站在化妆台前，弯下腰线，凑近镜子，指尖轻点眼尾，语气担忧。
　　狄昧微微一笑，道：“不要紧的，王导特地交代你的妆不用重画，毕竟家境一般的女学生哪里请得起化妆师，这样才真实。”
　　“这样吗？”翁倩画轻抚身后裙摆，优雅地坐下，“王导很厉害啊！没想到第一次演戏就在他的手下，真是太紧张了。”
　　狄昧笑而不语。
　　三位主演做完造型，影片开拍。
　　第一场是女主独醉。
　　“停，你喜欢的男人有女朋友了，女朋友和你，云泥之别！注意情绪，注意眼神！”
　　“你来酒吧喝酒，买醉，知道吗？你失恋了，你得意个屁啊！要狼狈！”
　　“你喝醉了，不是近视！”
　　第一场开拍就不很顺利，卡了十来次，一个镜头没取到，王厉怒火冲天，整个酒吧都是他数落演员的声音。
　　选角时他对这个女主演就不满意，表演太拉跨。
　　但是制片亲自定下的，说她的气质符合女主人设。
　　神他妈的气质！他当了二十年的导演，拍了几十部电影，怎么就没看出她有女主气质。
　　得，出钱的是祖宗！
　　王厉吼得嗓子发干，络腮胡上露出的皮肤气得发红。
　　翁倩画脸色苍白，不断地重复“对不起”。
　　“行了，你再去琢磨琢磨，休息十分钟。”编剧鹿幽上前拉走王厉。
　　眼看两人走进后台房间，众人才松一口气。
　　薛明凯紧张地翻着剧本，工作人员噤若寒蝉。
　　翁倩画独自蹲在角落，眼眶通红，泪水簌簌往下掉。
　　宋昭冷眼旁观。在他看来，翁倩画这样的演技拿女主剧本简直不可思议。以前常听合作的同事吐槽所谓的顶流演技，那时没亲身见识过。现在碰上这种堪比顶流的演技不可谓不糟心，开场半小时，一个镜头还没有。
　　后台房间。
　　鹿幽把王厉按在椅子上，“王叔啊，新人嘛，给她一点可持续发展的空间，咱不是说好了吗？你来这儿的主要任务，就是挣你下一部电影的经费。”
　　王厉瞟她一眼，“哼！说的好听，电影拍不好，砸的是我的名声！”
　　鹿幽心想这又不是你砸的第一部电影，但面上还得好好安抚，“我再追加三百万投资。”
　　“嗤！”王厉冷笑道，“您别寒碜我，三百万，不够烧一个房子的。”
　　鹿幽头疼，这已经是她的极限。这部电影花的都是她的私房钱，再要拿出多的钱得经过她爹的同意，她爹也不可能同意。
　　她爹要是知道她要花一个亿恶心渣男，不止不会同意，还会揭她的皮。
　　这老小子太不讲武德，刚开机就要钱。
　　无奈之下，鹿幽给闺蜜去了通讯。
　　手机响了两声被接通，鹿幽出了房门。
　　王厉脸上依旧表情严肃，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在电影界基本上毁誉参半，佳作不断，烂片一大堆。可他不在乎，没有背景的人想出人头地，就得有点儿策略。集齐七部烂片换一部好电影，不亏。
　　他得趁着电影拍摄期间多要点投资，君言可是座金山！
　　没一会儿，鹿幽进来，将手机递给王厉，“小卫总想和您说几句话。”
　　王厉接过手机。
　　“麻烦谈不上，职责所在。”王厉老神在在道。
　　“新演员都得tiaojiao，再红的演员都是这么过来的。”
　　“多谢卫总抬举。费不费心的，都是工作。”王厉挂了通讯，抬起手腕看看手表，“十来分钟了，继续吧，不然今晚这戏该拍不完了。”说完，率先走出房门，脚下生风。
　　鹿幽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
　　再次开拍后，女主演的表现依旧没有任何提升。
　　镜头中的女主边念台词边打出一套醉拳，但王厉未置一词，第一幕通过了。
　　翁倩画红着眼眶，露出端庄的微笑。
　　宋昭疑惑地紧蹙眉头。
　　恍惚间，轮到宋昭戏份。
　　宋昭饰演的男二顾威和男主裘黎的女友是好朋友，他对戚茶心存好感。看到心仪的人为爱买醉，非常心疼。戚茶的醉后一吻成为顾威感情的催化剂，戚茶的泪水和告白令他动容动心，裘黎的挑衅让他觉得对方是个卑劣的小人，配不上戚茶的深情。冲突后，戚茶对裘黎的袒护使得他十分挫败。
　　宋昭抛下不满，进入情绪。
　　戚茶忽然从座位上冲出去，被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接住，而后，一张精致的脸庞进入镜头。
　　顾威将喝醉的女主搂在身前，薄唇紧抿，瞳孔中疼惜与怒火交织。
　　“学长，你知不知道，我爱你啊！”戚茶涕声泪下。“我不该爱你的，我是感情中的第三者，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办啊？怎样才能不爱你啊！”
　　“我知道，是我不好。”顾威抱住沏茶，抬起头闭上双眼，竭力按下心中复杂的情绪，轻声安慰，“你没错，都是我的错。”
　　鹿幽盯着镜头，不由得出神。青年仰起瓷白的颈项，喉结一上一下的滑动，时不时随着主人的情绪颤抖，鹿幽情不自禁地跟着咽了下口水。
　　“咕咚”鹿幽被吓得回过神，心虚地瞟了下四周。
　　群演们工作敬业，场地声音嘈杂，离她最近的王厉也未察觉异常，鹿幽放心地继续盯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