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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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拦车，目的是突袭小洛去，不去地狱。
可我今天忘记拜佛了，佛祖可小气！
路灯幽微，如天幕淡薄星火，几乎化无。灯之下，一辆黑色BMW平缓的开过来，简约大气，贵公子的风范。
光芒骄傲，奢侈于那丝微的亮，不肯落下。可幸车本有灵，盛大如阳，悉数将薄光攫取，明耀一路。
这车，需配得之人独有。
我眼前一花，矫捷如兔，条件反射扑上去巴住。我从不知道我还有短跑的天赋。
在我巴住车的瞬间，车立马刹住。轮胎与路面相擦，声音刺耳。
我顾不得皱眉，朝着缓缓摇下的车窗兜头就是一句，“送我去小洛家。”
疏光陷漏，车内光芒更弱，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看清了那张脸。英俊冷漠，眉目俊美而沉静，身体有些疲惫的倚在车座上，依然不减其挺拔伟岸。
他是末世的撒旦，可以让人甘愿为他抛切生存。
“什么？”他似乎没听清，习惯性的皱起眉。
我心脏刹那停摆。
萧。那个本能般的条件反射后，我拦下的车是他的。这车我分明认得，可身体比大脑诚实。
见我始终呆傻，萧的眉越蹙越深。
“怎么了？”身后有人来。
我看过去，车是深沉内敛的银灰色，走下来一个人，儒雅好看的脸，如水般清淡。
“你到底说什么？”萧开始不耐烦。
我惊恐的睁大眼，忽而大吼一声，扑到五木面前不停跳脚，“啊——五木，有鬼啊。”
“什么？”五木一下没明白。
“有鬼有鬼。”我恐惧的点头。
五木有些哭笑不得，“在哪儿？”
“那儿。”我吞吞口水，不怕死的弹指朝萧那儿一指。
“安安。”五木叹一口气，明显不相信。
我不满的瞥他一眼。
“什么时候开学？”五木忽然神色复杂的问。
我一怔，惊诧的抬起头。
双目大睁，我颤抖的指着五木，“你，你，你怎么知道？”
跟了萧近两年，我始终都在隐瞒我的学生身份，因为他极不喜欢。萧本来就忙，所以我也只是周末的时候才回去找他，平日便谎称要工作。并且为了看上去不那么稚气，我还专门把一头直发烫成了大大的波浪卷。他不知道，我时刻忐忑。
我还以为，这种忐忑该是值得的，我以为我掩饰的很好……
这下真的是机会全无。萧知道了，我欺骗他。他最憎恨欺骗。
我垂下肩，几乎不敢抬头，声音低微，一直低微。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他再不会回来了。
“林森，走吧。”萧的声音忽然传来。
都没有发现，萧不知在什么时候也下了车。
“10年，很久吗？”我问萧，执拗不甘。
萧没看我，似乎我根本就不存在。是，或许在他眼里，我一直都不存在。最先的宠爱全是假象。我就是小丑，整日胡闹，努力蹦跶，费尽了全力都换不来他的回首。
这是何苦？我也那样问过自己，然而答案却让人心哀致死。
我爱他，别无他法。
萧转身就要上车，自始至终神色漠然。
我忽然不顾一切冲上去，紧紧拽住他的衣袖，固执追问，“10年，很久么？”
萧面无表情，“10年不久。”
“10年不久你为什么要那么介怀？10年不久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爱她？萧，公平一点，我和她到底哪里不一样？”
萧猛得甩开我，就要往车上走。
我眼眶一热，眼泪迅速涌出。死死拉住他的车门，不让他进去。
黎安安竟然会哭？黎安安竟然死缠烂打？曾经，这是我最看不起的。
“萧，你等等，”我努力控制住声音的哽咽，低哑道，“我错了好吗？我错了可不可以？我以后都不骗你了。”
呵，原来黎安安也会如此卑微的求人！所有原则，所有顾忌，在萧身上悉数打破。他像最美艳的流星，让我倾慕，给我灾难。
萧冷笑一声，“你骗我的还少么？”
我惊讶的抬头，脸色煞白。
他知道了什么？他还知道了什么？除了我是学生，除了初见的预谋，他还知道什么？
“萧……”我恐惧的连声音都在发抖。
“黎安安，”萧冷眼看我，英俊的脸上尽是厌恶，“收起你的心计，不要让我看见，永远不要。”
我身体一软，差点跌在地上。
“萧 ，”眼泪止不住，一如细泉翻涌。我捂着嘴，声音彻底模糊，“是不是，你以后都不会相信我了？”
萧冷冷的，“没有以后。”
“没有以后？”我心神俱碎，几近绝望，“如果我抛去骄傲，卑微的，卑微的乞求，也不可以吗？”
萧再不看我，“黎安安，收起你的卑微，它一文不值。”
轰——
雷电交落，劈得我瞬间麻木。
黎安安的尊严，放在他脚下踩，他都嫌脏鞋。
有那么严重么？有这么伤人的么？
萧，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血的人，有没有告诉过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