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纵横江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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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承朝一路笑呵呵陪着楚沁走出宫殿，到了无人处，他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用力拍着楚沁的肩膀：“沁儿！哈哈哈！萧屹瞻是吧？我见过！他太有意思了！简直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人！”
楚沁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有什么好笑的？一个莫名其妙的书呆子，坐他一下还赖上了！”
楚承朝眼睛发亮，像是找到了知音，“这小子看着一板一眼，可你知道他私下干什么吗？他最喜欢到处打听各种奇闻异事编成册子！他是江湖杂事收集司的礼部使，专门负责把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成书！”
楚沁一愣，这名字听着就不正经，“谁这么闲，在朝廷里设这么个衙门？”
楚承朝来了兴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司虽然名字不着调，但据说年头不短了，挂在钦天监下面，平时也没啥正经事，可他们遍布各处，茶馆酒肆、街头巷尾、甚至别人家墙头！”
楚沁听得直皱眉头，心里只觉得无聊又荒谬，这种碰瓷的果然上不得台面。
楚承朝看她一脸不以为然，撇撇嘴：“你看你，年纪轻轻，怎么老气横秋的，跟阿初一个样！那江湖杂事谱可有意思了，比那些正经史书好看多了！”
楚沁懒得同他争辩，敷衍了几句，便各自回府。
折腾了大半天楚沁只觉得身心俱疲，只想赶紧喝口热茶清静清静。可茶还没送到嘴边，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窗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圆溜溜的东西，正晃晃悠悠地从屋檐上方倒挂下来！
楚沁手一抖，茶水差点泼出来。定睛一看，那两颗倒挂的脑袋越来越低，脸正对着窗户，越看越熟悉。左边那个，眉眼弯弯，不是楚灵是谁？右边那个，眼神躲闪又带着点莫名的兴奋…不就是那个刚刚在御前给她惹了大麻烦的萧屹瞻！
楚沁“啪”地放下茶盏，几步冲出门，伸手就揪住了萧屹瞻的衣领，一把扛起扔到远处。
楚沁还不解气，顺手抄起廊下放着的大竹扫帚，抡起来就往萧屹瞻身上招呼，一边扫一边往外赶：“滚出去！谁让你来的！还敢爬我家屋顶！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让你再碰瓷！”
竹扫帚带着风声和灰尘，劈头盖脸地往萧屹瞻身上落。萧屹瞻抱头鼠窜，官袍上瞬间沾满了草屑，狼狈不堪。旁边跟着跳下来的楚灵，以及闻声赶来的众人，看着公主举着扫帚追打一个朝廷命官，这画面太过匪夷所思，一时都愣在原地，随即不知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压抑笑声。
楚灵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拦住楚沁，抱住她挥扫帚的胳膊：“姐姐息怒！他…他现在是我同僚！”
楚沁气得跳了起来：“楚灵！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正烦着呢，你怎么又把他给招来了！”
她余怒未消，连楚灵也一并用扫帚扫，把两人一起往院子外扫了一段路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将扫帚拄在地上，瞪着楚灵：“老实交代！”
萧屹瞻不敢看她，缩在楚灵身后，扭扭捏捏地转来转去，手指不安地抠着官袍上被扫帚划出的毛边，低着头嘟囔：“那个…楚灵公主说她对江湖杂事司感兴趣，想…想加入…我就…就跟我们老大说了…老大同意了，让她先跟着我熟悉熟悉…”
他偷偷抬眼，飞快地瞟了楚沁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稍微大了点，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公主…您…您要不要也一起…偷听偷看…啊不是！是观察！” 他自己好像也觉得这邀请不太对劲，耳朵又红了。
楚沁原本满腔怒火，听到江湖杂事司这几个字，再联想到楚承朝之前说的那些话，心中猛地一动。自己方才只觉得这衙门无聊荒唐，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还真有点意思。一个眼线遍布各处、能接触到三教九流各种消息的机构，不正是她目前要建的情报网络雏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对萧屹瞻道：“听起来倒也有点意思，本宫事务繁忙，但若能为朝廷社稷、体察民情略尽绵力，倒也并非不可。”
她挺直腰板，努力做出正经模样，强调道：“不过，我可没你们那么…‘别致’的爱好。我为人光明磊落，行事堂堂正正，从不做那等偷窥隐私、爬人屋顶的勾当！”
楚灵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对她做了个鬼脸，无声地用口型说“假正经”。萧屹瞻也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偷偷憋笑。
楚灵见气氛缓和，便说起正事：“姐姐，今晚我和萧大人约好去礼部‘执行任务’，你去吗？”
楚沁觉得无聊，楚灵却很有兴趣：“你不去真可惜！我们要去戳那两个老头的屁股，顺便把礼部其他值夜的人引过来观赏。这可是我向老大毛遂自荐的第一个任务！”
楚沁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捉弄人也要有个限度…”
楚灵神色冷了下来：“过分？姐姐，你是不知道，那两个老家伙才叫过分！他们不但家里有妻有子，还在礼部衙门里，仗着资历老，时常骚扰其他年轻官员！”
旁边的萧屹瞻猛地抬起头，满脸愤慨，声音都提高了：“没错！就那个姓王的！他还…还揉过我的脸！说我整天板着脸多可惜，让我给他笑一个！呸！后来听说我是萧氏出来的，才放开他那臭手！”
楚沁愣住了，她一直以为那种令人作呕的骚扰大多时候是只有女子才会面临的威胁。
楚灵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厌烦：“姐姐，这种事可多了去了。只是女子出门少，那些畜牲的爪子伸不到那么远。这样那些混迹在男人堆里的，年纪轻、没背景、长得好的男子，就成了某些禽兽觊觎的对象。那些人手痒了可什么都干得出来，见到什么都想拱一拱，闻一闻！”
楚沁只觉得一阵反胃，先前对戳屁股计划的那点不赞同瞬间烟消云散。她摆了摆手：“去！给我用力戳！最好给他们戳爆了，免得他们再害人！”
她顿了顿，又嫌弃地补充，“就是…你们离远点，别让脏东西溅到身上，晦气！”
萧屹瞻得了圣旨，精神一振，连连点头。
事情说定，他却磨磨蹭蹭不肯走，一会假装整理衣冠，一会又竖起耳朵，似乎想听姐妹俩再说些什么。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凑到楚沁跟前，欲言又止，眼神飘忽。
楚沁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目光里混杂着好奇、敬畏、某种古怪的执着，还有一丝让她极其厌烦的、属于被赖上的预感，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萧屹瞻接触到她的目光，缩了缩脖子，终于一步三回头，慢吞吞地地溜走了。
等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楚沁才长舒一口气，对楚灵抱怨：“好烦啊！见到这个碰瓷的我就来气！”
楚灵倒是看得开，笑眯眯地安慰她：“你以前不是总说，别的皇帝后宫佳丽三千，你将来要是当了皇帝，后宫得有三千万吗？这才一个，离目标远着呢，你得努努力，多多益善呀！”
楚沁被惊的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她以前是说过类似的豪言壮语，可被楚灵这么一本正经地拿出来说，还跟萧屹瞻那张迂腐又执拗的脸联系起来，她只觉得一阵恶寒。
楚沁哀嚎一声，捂住脸，“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光想想就头疼！男人就是事多！一个男人能唱八出戏，两个男人就能演六十四出！这要是三千万…我的天，那还能有清净日子过！皇宫不得被他们吵塌了！”
她越说越觉得恶心：“而且想进后宫的男人不都是些拜权男、拜金男、慕强男？只想得好处，不肯共患难，算什么玩意！”
楚灵听着姐姐的抱怨，也忍不住笑了：“想想也是，三千万人，乌央乌央一片，是挺吓人的。光是每天点名，发月发银子，就能把内务府忙的团团转！”
她开了个玩笑，随即神色一正，压低声音，说出了一个让楚沁大吃一惊的消息：“姐姐，你猜那江湖杂事收集司真正的主事人是谁？就是阿芝姐妹！她利用这个不起眼的衙门，悄悄吸纳了许多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纵横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