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厌倦儿

4、荒诞派初中—背叛与孤独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背叛，我只知道，她把我那些病态的情绪告诉找我茬的楚子涵，就是不对。”
　　平生之前说过，自己因为与王思优兴趣较为一致，所以成为了好朋友。
　　其实，平生在初一先认识的好朋友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乖乖女——赵沐沐，沐沐听话，乖巧，懂事，是所有家长心里的模范好孩子。平生觉得她太乖了，不忍心将自己杂七杂八的想法跟沐沐交流，后来便跟王思优走近了。
　　平生的初中时期，经常去图书馆，虽然后来被父母认为去图书馆就是早恋了，但还是喜欢看书。
　　她经常去找王思优，然后一起去图书馆，或者去去买饮料喝，再或者在王思优家一起玩手机。后来，平生早恋又失恋，机缘巧合下她将自己的哥哥说给平生。
　　“在王思优口中，她的哥哥懂得照顾人，舍得给妹妹买东西，深情，帅气，是个暖男。而我恰好又渴望这种懂得照顾女朋友的，能满足我的小愿望的男生。然后我就主动加了王林，我感觉我们很投缘，聊得很开心，我们的分享欲都很强。”平生看着窗户外慢慢说道。
　　“那后来呢，王思优知道么？”
　　“她是知道的，可能她只是没想到我和王林会走这么近。”
　　平生在初一后半年的时候，有了一辆电动车。王思优的父母总会晚一会才来接她，平生觉得王思优家在自己家前面不足一百米，就直接送她回去，偶尔会在半路遇见王思优父母，有时候平生还会去接上王思优一起去学校。
　　后来，平生和王林走的近了。一次放学的时候，王思优看着正在移车的平生说：“平生，你知道吧，我是个兄控，所以别跟我抢哥哥。”
　　平生笑了笑，说“怎么会。”
　　后来，一次放学，王思优的小妹王璇恰好跟平生和王思优一起，
　　王璇嬉笑着对平生说：“平生，其实我很想叫你一声‘嫂子’！”
　　平生笑了笑，王思优在中间没露出什么表情。
　　之后，平生一心扑在王林身上，她说她可能为了攻克王林，而减少了和王思优的交往。
　　平生被王琳冷落的那段时间，为了博取关注，开始自残，胳膊上大大小小的刀疤。又开始抽烟，编造谎言。
　　自残的确让王林关心了平生，可也只是一小段时间。
　　后来，又因为平生的爸爸乔山因为平生的早恋，经常对平生冷嘲热讽，谩骂责打，导致平生越来越偏激。平生跪在地上挨过打，被扇过很多耳光，被掐到脸红喘不上气，被椅子砸过。还会因为没有满足妹妹乔娜的想法，乔娜哭了，而挨打。
　　“你知道么，我之前会用‘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来形容我的挨打经历。耳光最重的那次，是高二玩手机，两个手机摞在一起，扇过去，我因为害怕而闭了眼，扇到的那一瞬间，闪过一道白光。我到现在，耳朵偶尔还会耳鸣。”
　　平生挨打经常因为乔娜，具体为什么她也记不清了。
　　平生每天都很累，在学校受到以楚子涵为首的排挤，在家被父母责骂。她偶然从网上知道了“抑郁症”，搜索了一些症状，于是她认为自己也有抑郁症。还在网上找各种测试题，测出来的结果是“中度抑郁症”。后来挨打，她会大喊大叫，更加偏激。
　　平生为了更加真实，p了一张医院的检验单子，发给了王思优。
　　“我忘记她那时候的反映了，只隐隐约约记得，她好像问了我一句那咋办呐，就没有下文了。”
　　“我不知道你初中门口有没有卖那种涮串的，林山中学的旧门口有好几家。应该是初三前半年，有一次王思优放学去买，吃了一半问我吃不吃，我当时有点嘴馋（可能你们会问：为什么不自己去买一份，emm平生是那种喜欢尝鲜的人，这些小吃或者其他零食她也是只喜欢吃一两口，买一份吃两口就不是很想吃了扔了又觉得浪费钱，所以很少去买），但是又着急去把我停在路边的电动车移出来，就说等等吧，一会吃。
　　可是王思优当时很不耐烦，她说‘你快点，到底吃不吃，不吃我就扔了！’
　　我没回头，说你扔了吧。
　　然后我去把车骑了出来，王思优正准备上车，我说“我今天有事，你自己回去吧，我不送你了。”我记得她好像什么也没说，我当时有些气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气，所以就算她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在初三的某一天里，王思优和楚子涵成了同桌。平生私底下跟王思优说不希望她和楚子涵走太近，同桌之间说话不可避免，平生不求她能够跟自己一样讨厌楚子涵，只是希望王思优减少俩人的接触。
　　之后，平生忘了什么原因跟楚子涵又吵了起来，然后王思优给平生传纸条安慰。
　　纸条内容大概是：我告诉楚子涵你的病了，让她少惹你。
　　平生当时很生气，很恼火，她不知道王思优为什么这么做，她是想让楚子涵看自己笑话么？平生写了纸条传回去，质问王思优为什么这么做。
　　王思优说，只是不想平生因为楚子涵，病情加重。
　　平生还是不理解，她告诉王思优，告诉楚子涵这件事，只会让她认为平生是个神经病。
　　后来，平生慢慢就和王思优疏远了。而王思优逐渐和楚子涵越走越近，下课嬉戏说笑，她没有把平生当成自己的好朋友、闺蜜，平生成了一个人。
　　“我后来仔细回想我跟她的关系，我跟她之间的大事小事。我发现好像，一直是我在付出。我会放学送她回家，甚至上学去接她。
　　我会骑着车，带她去图书馆，带着她去步行街饮品店买饮料。其实这些我都没觉得有什么，很平常的事罢了，闺蜜之间，不分彼此，我可以在我能力范围内，无条件对她好。
　　但她可能只把我当一个车夫、代步工具，从未把我当真的朋友甚至是闺蜜。”
　　后来的平生，偶尔会和赵沐沐说两句话，上学放学都是一个人，快走已成为她的常态速度。走路时她的手握的很紧，她不喜欢大街上那些若有若无的眼神，可能没有人看她，但是平生总是很不自在。
　　每次放学走进小区的大门，平生的肩膀就放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放松，眼镜也随着面部的放松而下滑
　　“我很累，我当时真的觉得我每天戴着面具。在学校，我仍然能在他们面前说说笑笑，听他们说那些无用的玩笑。一回到家，我就笑不出来。我脑袋里都是我弟弟妹妹的哭声，我很烦，真的。我的面具好像摘不下来似的，就算我妈妈来问我是不是很累，我也说没事。”
　　平生后来经常无缘无故就开始哭，很难过，妈妈李嫣然问她为什么哭，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然后李嫣然也会更加烦她，就开始责骂平生。
　　平生很孤独，她现在说到那些，回想当初为什么哭。“可能我也想要那种比较开明的父母，也想要受人瞩目的成绩，也不想被人看不起，也想有甜甜的恋爱，也想有人可以满足自己的需求。可是，这一切，我都没有。”
　　平生说，她在初中干了一件让同学反感的事。
　　“我在初二有个同桌，姓张，是那种成绩不好、抽烟、喝酒、混社会的女孩子。她带手机来学习玩，有时候还会让我看一些视频，上课跟我说话。我觉得，她很乱，很影响我学习。
　　过了一周多，在一次数学自习上，我在做卷子，她在嘻嘻哈哈玩手机。我受不了了，稍微扭后头跟王思优做口型，说“张xx拿着手机”，
　　我没想到王思优去告诉了数学课代表，紧接着数学课代表就走近我们这一排，看了我们一眼，然后出去了。”
　　平生说后来数学老师就把她同桌叫走了，然后让数学课代表搜她桌子。没搜到又把平生叫过去，问‘你知道不知道她拿手机？’
　　平生回答不知道。
　　再后来，她同桌回来后，问平生‘是不是你告诉数学课代表的？’
　　平生皱着眉头，说‘不是我！我跟她又不熟！’
　　再后来，她们不是同桌了。
　　一次偶然，平生和另一个女生在聊天过程中聊到了她这个同桌，那个女生说‘你不知道么，张xx跟我们说就是你告的她拿手机。’
　　平生很惊讶，说‘怎么可能，我都说了，不是我，明明是数学课代表走过来看见的，怎么能是我！’
　　“可能，这件事，他们都认为肯定是我，只有我在反驳。可能学生都非常讨厌打小报告的，其实我也讨厌，现在想想，也只不过是我羡慕嫉妒她，凭什么可以上课肆无忌惮玩手机，凭什么你要在我面前玩，凭什么你要来打扰我学习，凭什么你不受惩罚。”
　　平生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件事，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
　　平生在第一次早恋被发现后，会被没收手机，偶尔会拿到，然后又被没收。
　　林山中学的考试，只有期中期末考。
　　初三前半年的期中考试，谢泽跟平生说：“你能不能拿上手机，做完英语给我发发答案。”
　　平生回答他：“我手机没收了。”
　　谢泽说：“我给你个手机，你按上个SIM卡，然后给我传传。”
　　“你有两个手机？”
　　谢泽说：“以前的手机，替换下来了。”
　　“我给你传答案，你把手机借我玩两天呗。”
　　“行。”谢泽答应了。
　　之后，因为平生考试座位太靠近信号屏蔽器，没有传成功。但是，张泽还是让平生玩一周手机。
　　一开始，很安全。
　　过了一周，平生不想还给他，还想再玩几天。张泽说自己要请假去北京看病，让她等他回来把手机还给他。
　　结果，第二天周五晚上就出事了。
　　平生像之前一样，上床偷偷在被窝玩手机。可是那天被六岁的妹妹乔柠看见了,姐妹俩睡一张床。
　　乔柠问：“姐姐，这是谁的手机啊？”
　　“同学的。”
　　“可以让我看看吗？”
　　“不行，你赶紧睡。”
　　没过三分钟，爸爸乔山进来了。
　　平生赶紧把手机藏到被窝。
　　乔山跟俩人说：“赶紧睡啊你俩。”
　　乔柠跟爸爸说：“大姐在那玩手机嘞。”
　　乔山问：“她哪来的手机？”
　　“是她同学的。”
　　乔山开始吼平生，让她拿出来。李嫣然过来把乔柠抱走了。
　　平生当时没穿衣服，害怕爸爸掀被子，就拿了出来。
　　乔山一把夺过，狠狠的砸在了墙上，屏幕碎渣溅得到处都是。
　　砸一次不够，乔山捡起来，砸了第二次。
　　然后，开始打平生耳光，踹向坐在床上的平生。
　　后来，谢泽回来向平生要手机。平生告诉他，她爸爸砸坏了。
　　但平生不想赔，最后给谢泽写了十四张的历史错题本。
　　“其实这件事挺对不起谢泽的。他家很有钱，不缺这一个手机，可是我们家缺。我们家我爸开出租，欠了很多钱。虽然基本的生活没有太大问题，可仍要精打细算。虽然只是几百块钱，可对我来说，我很心疼那钱。
　　之后，平生在最后的半年里，回到正确的轨道，去了城一中。
　　“你知道么，我的初中其实平平无奇，只是我活的好像很累。
　　我在跟父母抗争，我在该学习的时候去早恋，去玩闹。
　　我在意别人的看法，我企图走捷径。
　　我不像张xx一样，去混社会，去当街溜子。
　　我又不像张泽有钱，一身名牌。
　　我更不像王林，玩得起。
　　我一直认为是王思优背叛了我，又或者是她从未看得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