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厌倦儿

3、荒诞派初中—玩弄篇

　　平生这样形容自己的初中生活“背叛，玩弄，孤独。”
　　平生告诉我，他所在的小县城里在2015年有三个初中。一个是非城镇居民，也就是村里面孩子去的桥安中学，也就是平生妈妈之前在的私立初中。一个是来城镇务工和在平安路以南上小学的孩子去的林山中学。一个是有城镇户口在平安路以北，上小学的孩子去的林山中学，而平生是去的林山中学。他这一届有两个实验班，里面干部老师子女比较多，配套的老师也很好，平生妈妈跟他的班主任，年级主任是高中同学。因而他就进了其中之一的实验班。她是以班级第24名进去的，共有60多人。
　　英语老师在开学一个多星期之后换了一个，跟平生家里多少有点朋友关系，在已经有了英语课代表的情况下，新老师让他成为了第2个课代表，平生本来不想与另一个课代表争什么权利，只不过在对方的挑刺行为之下，他只得参与那些无聊的争斗。
　　那个课代表叫楚子涵。在开学第2天的时候，楚子涵说平生的声音像他原来的一个同学，自平生成为第二个英语课代表后，会 “忘记”收作业，等着楚子涵去收。而楚子涵会埋怨平生为什么不收，后来平生主动去收作业本摆错方向了，楚子涵又责怪他，“你摆错了，我弄吧。”
　　“其实到底为什么我跟他有了矛盾，开始争斗，讨厌对方，我已经忘了怎么开始的。做作业的事是真实存在的，我只是不记得是不是导火索吧。”平生补充道。
　　其实新英语老师让平生去做的比较多，搬送作业或是收发东西，平生也会在课前去一趟办公室，提前干点什么，不满可能是就是这么攒下的吧，楚子涵可能觉得平生抢了他的职位或者权力。
　　“后来初一后半年还是初二开始的时候，我记不很清了，英语老师换回了最初的那一个，就是让楚子涵当课代表的那个。而我，虽然老师知道有我这个课代表，但是很少用我。再然后楚子涵就威风起来了，而我不想去跟他争什么，便什么也不管了，他爱管就让他全管了吧。”可平生不知道的是：楚子涵让班里跟自己玩的好的女生和男生不要跟平生说话来往。这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平生的孤独吧。
　　“在初三应该是，因为读个课外文章，楚子涵花样百出。”那天该平生读文章了，平生忘记提前准备了，便说晚自习读吧，除子涵直接说，那你就不要读了。晚自习，平生正准备读，楚子涵无视平生，开始领着其他同学读单词。“你说她jian不jian，然后我去找了老师，问我还读么，老师说读吧。回来我让他们安静，我正准备张嘴，楚又开始领读，然后我又去找老师，老师便不让我读了。其实这个老师是偏向她的，我知道。我现在有些后悔，我应该打他一顿的。”
　　之后课间，班主任把她俩叫过去，问清经过楚子涵还哭得稀里哗啦，平生一脸无语。“我当时还说了句‘你哭什么，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班主任让他俩回去写一封给对方的信，但第2天平生写了，楚子涵没有写，班主任看了平生写了之后，说里面仍有一些不满情绪，就没有让楚子涵看。“其实我本来就没想好好写，他不配。没骂他就是好的了。唉，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吧。现在她也在这个学校复读，当了个班长。平生有一些无语，怎么哪儿都有她。
　　平生后来曾经问过一些男同学和楚子涵关系比较好的。
　　“为什么楚子涵很讨厌我？”平生问道。
　　“我问过她，她说因为你长得像他那个小学同学。”
　　平生知道这是借口。
　　“其实我还想告诉你，关于楚子涵，她脚踩两只船。她初一的时候跟我们班一个前20名的男生谈恋爱，后来这个男生退步了变冷落她了，转头跟班级第1名搞暧昧，初三的时候才跟第1个男生分手，跟班级第1名开始搞，座位的时候换成前后桌。但是班级第1名去外面上高中了，然后楚子涵。就又在县一中找了一个。除了这些我后来还听说了一些因为她的风流事，但是不确定真实与否，就不说了。”
　　“我忘了我是怎么跟王思优说开话的，一开始我只记得他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喜欢听歌，唱了几句是那几年很火的一个组合的歌，我回去查过之后也很喜欢。有次放学的时候，在路上看见了王思优，上前打了招呼，可能就此交谈起来了吧。”因为家都在一条路上同一个方向便放在一起走，通过王思优平生认识了曹青。因为曹青平生认识了颜凯，起初是颜凯追曹青，而曹青喜欢平生班里的那个第1名。
　　曹清拒绝严凯之后，平生也想谈恋爱，便对严凯说，你跟我在一起吧，于是平生开始了第1段早恋。
　　颜凯吻过平生，甚至还摸了平生的身体，平生想反抗，可她又很好奇那种感觉，早恋中途被父母发现了，52天。颜凯摸了平生三次，分手之后平生很难过，但王思优此时作为平生的闺蜜跟平生说了自己的哥哥。
　　“很帅，很暖，很优秀，这是王思优的总结。”平生很心动。
　　然后平生见过之后被吸引了，觉得喜欢上了便开始追，但当时王思优的哥哥王林有对象。平生说，我可以等，等你单身。
　　就这样平生当了一年半多的备胎，始终没有转正。
　　“他亲过我，抱过我，也摸过我一次。每天有很多聊不完的东西，他说如果我再高一点，我一定和你在一起，他才165㎝，而我那个时候172cm。”现在讲这个故事的平生身高177㎝。
　　“我和王林亲吻是因为一条说说。那个时候，我企图通过空间说说，让他了解我此时的状态，从而主动来找我或者找到与他相似的爱好。
　　那条说说也是我从别的地方看见的，内容是‘点赞超过十个，我就去强吻我男神。’
　　王林在下面评论问我‘你男神是谁’
　　我说‘是你，行吧’
　　然后，我们在他家门口，轻轻的吻了一下。”
　　平生说，她初中的零花钱不多，二十元在口袋里已经算是巨款。2016年的压岁钱，平生自己留了三百，交话费，给王林买生日礼物。“你知道后来王林说我什么吗？他说我当时随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堆人民币，以为我是个富婆。xsl实际上我是个穷鬼，爱钱爱得要命。”
　　那时平生只有一个小小的手机，每月流量只有100兆，经常超出流量，两个人还煲电话粥，话费也用的很快。“有一次，半个月，花了120多块钱。”
　　平生因为之前的早恋，被父母看得很紧。她爸爸会掐点打平生奶奶的电话问平生是否回家。
　　那次又是个周五，平生提前问王林，想让他来接她一起出去玩会。“我先回去露了个面，放了书包，跟爷爷奶奶说“下去给电动车充电”，然后跑出去跟王林在一起玩。实际上我们只绕着我家小区走了一圈，边走边聊，没看时间。回到小区门口,已经十点了。我爸在小区门口拦住我，甩了我一巴掌，眼镜都飞出去了。然后踹我。”
　　“王林在旁边说：“叔叔，是我叫平生出来的。”被我爸骂了回去，我让他走了，我被掂回家跪着挨打。”
　　再后来，王思优家里也知道了平生缠着王林，“我当时可能就是那种不自重的女孩吧。”
　　平生说后来他们断断续续的联系，王林也在躲着平生，可平生还是没有死心。
　　在这期间，平生认识了个小一岁的男生。
　　“我忘记怎么和他认识的了，他突然跟我说，姐姐你当我cp吧。我说小孩你知道cp是什么意思么？他说我知道，然后我就答应他了。”
　　平生说，那个时候的平生总觉得没有王林的日子太无聊，小男生的出现，可能就是自己找找乐子吧。不过一周，平生就和小男生断了联系。
　　“我偶尔抓住机会会问王林，我们是什么关系。他说过好多，小伙伴，闺蜜，死党。呵，我现在想想真的很无语。”
　　在平生跟王林暧昧不清的一年半里，被玩弄的平生跟家里的关系达到了冰点，每次吵架挨骂好像根源都是他。
　　“中间我们断过两次联系，过了两三个月，在他的暗示下，和我的主观愿意，又加回来好友，然后继续暧昧。直到初三前半年的那个冬天。”
　　平生那天晚上在看《凤囚凰》，忘了怎么聊的，平生跟王林说：“我了解你太少，进不去你的世界。”王林让她随便问，他都会回答。平生一开始问了几个常见的喜好，最后问到了‘你喜欢谁’
　　王林说：“以前喜欢我初恋，你，现在喜欢我同桌。”
　　平生怔住了，发了一个噢，就不再说了。
　　过了几天，王林发说说，说自己跟同桌在一起了。
　　平生当时真的恶心的要命。
　　平生再次删了他，在妈妈的监督下，回归正常的学习轨道。因为差下的课不少，不会的题也很多。平生开始上补习班，弥补缺陷。
　　就这样到了中考前，突然有陌生人发消息给平生：三年了，中考加油。
　　平生很厌恶，又很感触，但没有回复，当作没看见。
　　中考结束，平生考了524，进入了那个小城的一中。
　　2018年快结束时，平生和王林又联系上了。怎么联系上的，忘了。后来的高中，也是断断续续的联系吧。让他给平生送了两次吃的。
　　“我总认为，我在那将近两年的时间里，牺牲了很多。名声，朋友，家人的感情。所以我理所当然地接受他给我买的东西。高三的时候，他送了我王者的一个皮肤，买了四盒面膜，一件小说联名的棒球服。”
　　这就是那个对我影响很大的人，王林，现在我复读，没有联系他了。
　　2022年高考完的七月底，平生又跟我说：“王林来找我了，我们又开始联系了，他说不联系是因为我又谈了恋爱，他给我充会员，充绿钻，告诉我多听听歌，他给我点外卖，给我买游戏季卡，他说缺什么就跟他说。可能这些没多少钱，可是他回来说的那些话，是我不曾有过的感觉，他能是个完美男友，但不是我的。我也不想让他是我的。”
　　平生说王林真的很懂怎么哄女孩子高兴，小付出大回报。可平生现在只接受那些小付出，不回报他任何东西。平生现在回想起初中的种种，仍旧会恶心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