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春雨》君闻月

3、同桌 下次月考考

　　随后，余永又念了一批要换座位的人的名字。

　　余永念完时，于舟已收好东西。正想着这么多东西是一次般完，还是分两次搬的时候。就听到余永说：“程醉你过来帮一下于舟吧，新同桌正好熟络一下。”

　　平常不敢看程醉的，现在纷纷回头，一看程醉，二看程醉会作何反应。

　　于舟对程醉的感觉是孤冷。程醉平时都是独来独往，一看就是不想跟别人有来往的样子，现在何必生事端呢？于舟正想开口拒绝时，就听到窸窸窣窣的教室中，响起一阵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显然是程醉起身的声音。

　　要是这时候出口拒绝，就多少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于舟最后就干脆闭了嘴。

　　程醉面无表情地来，于舟也没废话，指了一下桌面上其中一堆书，很官方地说：“你帮我拿这些就可以了。谢谢。”

　　程醉挑了一下眉，用毫无起伏的声音说：“你先搬。”

　　于舟：“······” 这是什么毛病。

　　然后就搬着其中一堆书先走了。等去到程醉那，他才知道程醉跟他一样，是一个人坐的。所以程醉这里压根没有多余的桌子。他有些郁闷，只能再回去一趟了。将手里的书放程醉桌面上，一转身就见程醉连书带桌都抬了过来。

　　女生激动窃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于舟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白皙冷峻的侧脸，暗想的确是一张招小姑娘的脸，不过······你他妈直接说这边没有桌子，不行吗？还是，就想找存在感。

　　想归想，还是要帮忙的。

　　于舟连忙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想接一下力，将桌子抬放到程醉右边的空缺中。但是他连桌角都没碰到。程醉躲了一下。然后于舟就听到毫无情绪的话，“不用你。” 紧接着又听到，“你不用坐？”。

　　于舟对他的骚操作感到无语，暗自腹诽，不会好好说话吗？然后迎着众人的“锋芒”，直接回去拿凳子。

　　程醉坐下后，看到桌面上多了叠书，欲拿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将书放到右手边的桌面上。

　　经过一番“周折”，“吱嘎——”于舟终于坐上了新座位。

　　刚整理好东西，就下课了。

　　余永第一次大刀阔斧，班上的座位基本换了个遍。

　　有些“有情人”被迫分开，刚下课就迫不及待相聚到一起哭诉。

　　有的交友广泛，座位都挤满了人。吵吵闹闹的，那架势不像是来诉情的，倒像是海王广撒渔网，被发现了，情人过来讨伐的。

　　比如，心似水缸的何和。心大，养了一缸鱼。

　　涝的涝死，旱的旱死。

　　程醉和于舟的位置就很冷情，都在面无表情地做着自己的事。是班上的另一个世界，几乎没有人气的那种。两人的人情淡薄，在班上没有要好的同学。

　　对他行径也处以淡然，热闹是别人的，与自身无关。

　　程醉看了眼，低眉顺目的于舟，也没参与进热闹里，而是在安安静静的弓着腰写东西。

　　心中有些诧异。即使现在没说话，脸上也没表情，他的面容也是柔和的。总感觉他是属于热闹里的，但现在却被划到了别的世界里。

　　铃铃······程醉的情绪被打散。同时被打散的还有周围的热闹。好不容易让铃声送走吵吵。

　　何海王，也没消停，继续捕鱼。

　　“兄弟，吃吗？”何和兴奋地拿着薯片问他同桌。样子活像没吃过零食的小学生。

　　刘也拿了一片：“谢谢。” 他成功被捕。

　　披上大人的外衣，何和向刘也伸手：“多多指教。”

　　刘也自然而然地握上，“商业吹捧”：“哎~此言差矣，应该是你多多关照我，才对。”

　　程醉、于舟：“······”

　　“醉神，舟哥。吃吗？”何和也没忘记于舟。

　　余永来到了他旁边，就在他转身的时候。

　　刘也 本着 “一食之恩，当以兄相待” 冒着被发现的风险，暗戳了一下他，但何和纹丝不动。见此只能无奈，低头装乖写题。以免殃及池鱼。

　　程醉不怵，看了一眼余永。于舟没回答，使了一下眼色。

　　但何和依旧对此一无所知，继续怂恿两人：“哎呀~你们别不好意思，这很好吃的！”

　　程醉、于舟顿时无语。

　　余永抱手，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是吗？要不要给我替他们试一下？”

　　何和一激灵回头，将嘴里没咽完的咽下，讪讪摇头：“不、不好吃。”

　　刘也没忍住：“噗~”

　　“那我怎么看你吃的挺香呢？”余永揶揄。

　　何和抿着嘴，继续摇头：“······”

　　余永敛色呵斥：“那你还不交出来！”

　　“报告。浪费食物，无耻。”

　　全班哄笑。

　　余永无奈，“多看点书吧，那叫可耻。千字检讨！下午交。”判完刑，接着叮嘱他们，“这节课继续自习，跟下午最后的那节自习调了一下。值日生管一下纪律。” 随后背着手走了。

　　何和蔫蔫坐下，哭诉：“我好苦啊！”

　　刘也撒盐：“兄弟，格局够大，牺牲小我，保全零食。所谓民以食为天，学到了，学到了。”

　　“我去你的。”何和用手肘戳了一下刘也

　　经过一番闹腾，终于安分下来了。刷刷，写字声不绝于耳。

　　忽然，何和迅速转身递给于舟一张叠成正方块的纸条，然后又迅速转回去。于舟飘逸的写完最一笔，惯性转笔，拿起纸条，单手打开。

　　“舟哥，帮我问一下醉神这道数学怎么写。”

　　醉神？刚才听的时候没注意，现在赫然纸上，才觉得有点一言难尽。他们都是这么叫程醉的？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醉鬼的称呼呢？

　　吐槽完，就想将纸条递给程醉时，顿了一下，余光瞥到冷若冰霜的侧脸，莫名想起程醉偏开他接桌子的手，特别迅速。好像，特别介意他接手似的。或是特别介意与他接触。

　　转笔的手停了下来，戳何和。于舟细声：“你自己问吧。”

　　何和睁了睁小眼睛，用口型：“舟哥~你就帮忙问一下吧！我害怕。”，还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于舟无语，挥了挥手，示意他转回去。

　　谢谢。何和还是用口型说，然后转回去。

　　于舟翻个白眼，这有什么好怕？他还能吃了你？不就是冷一点吗？要不是看他不想跟我接触，而我自己也不想自讨没趣，就帮你问了。

　　于舟踌躇，要不要递给程醉。犹豫半天，还是放弃了。拿起笔，用不张扬的笔锋，写下“解”字时。就听到轻而冷的声音 。

　　“你到底要干嘛？”。程醉没忍住问出声。余光瞟到他跟何和的小动作，随后就“欲迎—还拒”好几次了。

　　于舟下意识，用手遮住纸条：“什······什么干嘛？”

　　程醉瞥一眼，他压在手下的纸条，有些戏谑：“你会？”

　　于舟感觉手背一片滚烫，抬头，想反驳，但脑中仅剩的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不能说会。不能说。毕竟“年级倒一”给班级倒二解题，真的很活少见。要忍住！！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自己会，却有口难言”来得痛苦。

　　两人干瞪了一会，就在程醉快没有耐心的时候。

　　于舟撇撇嘴：“不会。” 最后理智战胜了感性。面子可以丢，“倒一”的身份必须先保全。将手里地纸条递给他，干干地官方说：“呐，帮一下，谢谢。”

　　程醉接过，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低下头，欲答题，但他怔愣了一下，纸上那个圆正的“解”字，好像是被磨平棱角的。

　　据说字如其人。

　　不一会就答完了，将纸条原路返回。于舟没拿而是戳戳何和的背，何和回头后，颔首示意他拿桌面上的纸条。

　　何和向于舟竖了个拇指，刚想转身，就听到毫无起伏的声音 “下次可以直接问。”

　　何和僵了一下，嗯嗯，一个劲儿冲程醉点头。

　　于舟顿了一下。果然。

　　上面那个动作几乎是两人一齐发出的。但旁人并没有注意到于舟。

　　何和回去后，在一众力透纸背的数字中，显得异常柔和的“解”字时，也愣了一下。这个“解”不太贴醉神的脸呀，倒和于舟的脸挺贴的。但因为时间问题，也不往深处想，就想着这应该是个人习惯吧，然后就研究数学题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

　　程醉和于舟谁也没说过话。

　　于舟写字时刻意注意自己的肢体，尽量不靠近他。和别人坐一桌，果然和自己想象中别无二致，很累。

　　程醉从一开始的刻意用余光瞥他，到后来发现他离自己不近，就逐渐忘了他的存在。以为有同桌之后，会不轻松，现在看来和一个人坐没区别。

　　没有何和的“骚扰”，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三班又开始热闹起来，只是还有一个小世界，跟他们格格不入，在教室的角落里。

　　下课了两人也没交流。

　　于舟决定三月的月考不装了，他想换桌位，只有拿出真实力、真成绩这样才有条件和别人提要求。自嘲地摇了一下头，说来这还是在他父母失败的婚姻里学到的。

　　可能一时之间变成成绩好的人，会被人质疑。但被质疑，总好过和别人同桌累死。更何况他也不在乎质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