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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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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奚眯着惺忪睡眼翻了个身，嫩白脸蛋埋进枕间蹭了蹭。
在昂贵珍稀药剂的加持下，小兔子身上并未残存任何昨日的不适感，反而觉得浑身轻松，很久没休息得这么好了。
少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头顶柔软的呆毛随动作颤了颤，他隐约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回到上一世流落偏远荒星的时候，每天靠着劣质营养液和廉价方便食品过活，每天饿得眼冒金星。
一日，他拉开地下室的门，发现门口放了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茼蒿糕和故萝卜饼，还有他日思夜想的宾尼牌高级兔草，不停散发着青草香气，把梦里的小兔子都香迷糊了。
向奚正想大快朵颐，谁料叶时清突然从阴影中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脸阴沉的顾箴！
叶时清一把打翻兔草，紧接着顾箴狞笑着按住他，还从口袋里掏出向奚最讨厌的肉松口味营养液，掰着他的下巴就往嘴里灌。
口腔里充斥着令人难受的味道，向奚绝望地想，谁能来救救他......
仿佛是听见了他的心音，下一秒，高大的男人从天而降！只留给向奚一个冷酷背影以及一句掷地有声的话：“剩下交给我。”
回忆到这里莫名羞耻起来，在被子里扭成一团的向奚：......
梦里的程先生几下就把叶时清和顾箴打得落花流水，梦境的尾声，向奚听见眼前男人幽幽问道：
“现在不生我的气了吧，向奚，我们还是朋友对吗？”
梦里的小兔子简直满意得无以复加，一边炫着兔草一边潇洒挥挥手：“行吧，看在这些兔草的份上，这次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啦！不过以后不要再犯了嗷！”
向奚：......
向奚：啊啊啊啊啊这都是什么啊！
一会程先生一会兔草的，真不知道自己一天天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少年晃晃脑袋，似乎想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驱逐脑外，一把掀开头顶的被子，却被映入眼帘的身影吓了一跳。
向奚：！
床边，一身管家装束的简景冲他温和一笑：“向先生早安，午餐已经备好，少将正在餐厅等您用餐。”
向奚用被子紧紧抱住自己，只露出个疑惑的小脑袋来：“简管家你你你怎么会在我家里啊？！”
“这里是程少将家啊。”
向奚从对方脸上读出些转瞬即逝的同情，但很快简景脸上又重新挂上完美职业微笑。
“您不记得了吗？昨晚您遇到危险，是少将救了您，又把您带回家照顾，一夜都没怎么睡。”
......
如果说经过一番洗漱换装的向奚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并在简景的贴心补充下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但是在少年走入餐厅看清眼前景象后，还是难以避免地陷入迷茫之中——
高大沉默的男人独自端坐在一次性能款待十几个人的巨型长桌主位上，按理说这种情况难免会显得空荡，但此时此刻，桌面上每一寸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餐碟。向奚还惊讶发现，那些装饰精致、价值不菲的描金餐具里都装满了自己认识的食材。
比如茼蒿糕、胡萝卜饼还有......额，兔草。
向奚：......
向奚：............
向奚表情麻木地抬起胳膊，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背，痛得打了个激灵后又讪讪放下。
不是吧，他也没在做梦啊。
“愣着干嘛？”萧元戎抬眼轻瞥向奚，扬扬下巴，示意对方在自己手边坐下。
向奚讷讷应声，局促走过去，立在一旁的简景正想上前拉开座位，却被坐着的男人散漫抬手制止，见状便识眼色地退了出去。
房间陷入了寂静。
向奚一眼不眨地望着光洁汤匙中自己的倒影，勺子弯折处将人影照得分外滑稽，他紧张地咽了咽，终于鼓足勇气弱弱出声道：
“程先生，谢谢您昨晚救了我——”
“怎么不吃，是这些不喜欢吗——”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向奚愣住，虽然男人的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但触及对方微微皱起的眉头，以及平日里那双深邃锐利的眼此时略微眯起，颇为专注地望着自己，仿佛这是个挺令人困扰的重要问题。
向奚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卡住了。
“没有不喜欢。”少年小声道，“我很喜欢，非常谢谢您......只是我现在还不太饿，想先跟您聊聊昨晚的事情，可以吗？”
萧元戎也不勉强，拿起身旁的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沓文件递给向奚。
向奚看见第一页白纸黑字写着“保证书”三个大字。
“秦源全都招了，他通过星网雇佣了一个专门诱骗年轻女性的职业骗子，想抓住些秦雪的把柄，不料交易现场被你撞破。”
萧元戎挑挑眉，“秦源已经被送进警署了，至于那个用假身份跑掉的骗子，我会追查下去。这是秦源签下的保证书，如果他再敢对你做些什么，会被免除判决直接关进首都星监狱。”
男人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停顿片刻：“秦家那边想要私下和解——向奚，你是什么意见？如果想要起诉，我会帮你找全帝国最好的律师。”
秦源起码要蹲上五年起步的那种。
“程先生，您......”
小兔子讶异地瞪圆了眼，久久说不出话来。即使他不是法律专业人士，也知道在这种自己并未受到什么实质伤害，且对方出身世家名门的情况下，是很难如此快就立案调查的，更别提能得到这般完全有利于自己的处理。
程先生不知道在背地里出了多少力。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不是不愿意把他当朋友、不爱搭理他吗？
迷茫陌生的情绪在心头升腾，少年低垂纤长的睫羽颤了颤，过了好一会才软软开口：“程先生，真的非常感谢您，但是之后的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再麻烦您了......”
向奚垂眸自顾自说着，因此并未注意到男人愈发平直的嘴角：“对了，秦源现在是在警署吗？请问我能见见他吗？”
他跟秦源倒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对楚岫这个人实在有几分在意。
向奚抬头乖巧望向萧元戎，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男人的脸色似乎比刚才难看许多。
“如果你想让秦源得到法律之外的惩罚，我也可以帮你做到。但是我不建议你私下再与这种人有什么牵扯，除了会伤害到你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男人抬起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淡淡瞥一眼向奚，不紧不慢说道：“至于你有多容易被伤害到，我想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不是吗？”
被内涵到的向奚缓慢眨了眨水润杏眼，从男人冷淡声线后知后觉出一丝不虞来，难道程先生在生气？程先生在因为自己被伤害到而生气......？
“怎么会？显然向先生已经具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作为朋友，只能祝福他了。”
耳边响起萧元戎不咸不淡却又莫名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向奚方才意识到自己将心中想的直接说出来了，但小兔子此刻顾不上其他，而是被男人话中那个词语攫夺了完全心神。
“朋友......”
仿佛是被瞬间注入灵魂的玩偶娃娃，向奚一扫刚才蔫蔫的样子，头顶上两只兔耳也跟随主人心意诚实地立了起来，但嘴上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程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是朋友对吧？”
直直撞上小兔子那双亮晶晶的莹润杏眼，仿佛被里面粼粼的柔光晃了一下，萧元戎顿了顿，而后错开眼淡淡应了一声：“如果你希望的话。”
“我当然希望！我一直希望呢！”
向奚不假思索，听见男人轻笑一声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幼稚得厉害，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但心里还是开心极了。
原来昨晚做的不是什么荒诞离奇的噩梦，而是一个预知未来的美梦啊。
*
用餐中途，简景进来附在萧元戎耳边说了句什么，男人神色凝重些许，随之先行离去。
等到向奚美美吃完午饭准备回家时，才又见到人。
“我还有事，司机送你回去。”
向奚本想推拒说自己可以搭星轨，却在触及简景搬来的几大袋兔草礼包时将话咽了回去。
天！这可是联名限量款，每月仅发售1000份，天知道他每天蹲在星网前点得手都抽筋了，也抢不到。
萧元戎将向奚故作矜持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下有些好笑，不远处司机已经将私家悬浮车开来。
“上车。”
萧元戎在简景前为向奚拉开车门，透过悬浮车窗，看着小兔子爱不释手地摸着礼包袋子，一副高兴的不得了的样子，又眉眼弯弯地朝自己摆摆手。
半升上去的悬浮车窗在少年脸上打下分明光影，好似一幅褪色旧照。
男人晃神片刻。
向奚降下车窗，“程先生？”
萧元戎沉默一会，俯身淡声道：“事情结束前，不要乱跑，下个月还给你买兔草。”
......
萧元戎站在原地目送悬浮车远去，目光难辨，一旁的简景忍不住开口：
“陛下，您真觉得那个楚岫有问题？”
“不然？”萧元戎淡淡收回眼，“他已经把故意接近秦源写在脸上了。”
“可这又和向先生有什么关系呢？”简景不解。
日光不复正午时的明媚晴朗，从远处刮来一阵风，卷起庭院中零星的叶子。
萧元戎沉默片刻，只道：“宁愿是我多心，总之——这几天叫程启派人保护好向奚，不得有任何闪失。”
“是。”
确定视线中再也看不见半点悬浮车的影子，萧元戎大步转身离去。
背后，山雨欲来风满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