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六》零（zero）

56、第 56 章 包子走近顼

　　包子走近顼宸，提醒顼宸看下群里面的消息，基本资料是问询点和避讳点，顼宸低头边看边往审讯室走：“他们在女孩的宿舍发现了很多没有贴的符纸，都在床板上压着的，只有一个很小的类似护身符的贴在宿舍窗户上，要不是拿了望远镜和变态一样看了半天，根本看不到。还有我们唐媛熙和这个女孩是隔壁宿舍，宿舍里的其他人说平时关系很好，在学校两个人都一起出出进进的，一起去食堂吃饭。但是节假日就不知道了，他们只知道唐媛熙的父母控制欲和指使欲很强，连唐媛熙和谁一起玩都控制，每次唐媛熙回家就干干净净的一点状不画，但是在学校里就花枝招展的和风尘女子一样，唐媛熙和这个女孩都没几个好朋友，他们两个总是抱团取暖，对了，这个女孩是单亲家庭。”
　　陪白裙子女孩来的除了他的母亲，还有昨天陪唐媛熙一起来的她们班的班主任——许老师。
　　未成年人没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所以审问必须有监护人或者代理监护人在场。
　　正常的询问显然不适合这个女孩，因为牵扯在两个案件中，他们获得了八小时的传唤审问时间。
　　女孩叫严娇娇，高考过后就成年了，可是即便身份证上没有成年，顼宸只是几句话聊下来，就可以确定女孩心里年龄已经很成熟了。
　　但是顼宸感觉得到女孩成熟的心理年龄无法帮助案件作出积极地走向，反而有些过于成熟的人，会用成熟的应对来随机应变。
　　顼宸将手里两张李孔易和赵林磊的生活照立起来，公事公办的问道：“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女孩虽然坐在椅子上，却两条长腿一支，懒洋洋的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靠背上，头也不抬的道：“认识啊！”女孩突然抬头，看向顼宸，眼神里充满了对警察的亵渎和敌意道：“警察叔叔，唐媛熙她爸妈来干嘛？”
　　顼宸手指弯曲，在桌面上轻轻扣了几声，冷飕飕的不回避的盯着严娇娇，带着些鄙夷的反问道：“你不知道？”
　　严娇娇明显对于唐媛熙父母的出现有些仓促不安，她已经两天没见到唐媛熙了，她今天早晨专门给许老师打电话，许老师只是说昨天唐媛熙被接回家了，她也联系不到唐媛熙，今天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但是许老师原因陪她来一趟。
　　她腿往后撤了撤，身子坐直，底气不足道：“我又不是她肚子里面的蛔虫，我怎么知道。”
　　顼宸也不说废话，但是视线从未从女孩身上挪开，他又从资料夹里面抽出两张照片，是现场照片，身子前倾的把手里的照片凑近严娇娇道：“你看仔细了，这两个人你认识吗？”
　　现场的照片血淋淋的，严娇娇也是第一次直观的看到，和刚才的生活照上笑的灿烂的两个人截然不同，赵林磊的死亡现场除了血肉模糊，已经无法分辨出是人是鬼了。
　　严娇娇被现场照片冲击的抖了一下身体，眼神迅速从照片上挪开，反口道：“不认识。”
　　顼宸噗嗤一声笑出来，嘴角勾起，将照片压到衣袖下面的资料夹里收好，道：“没事啊？不认识没关系，叔叔帮你回忆回忆。”
　　案件过于恶劣，陪审的还有一位女警察。
　　把握问审节奏，控制问审语气，这是每一个警察必修的心理战。
　　顼宸把手里的四张照片依次推给女警察，女警察意会，立起两张死者生前的生活照，声音柔和了许多，问道：“小妹妹，别害怕，告诉姐姐，你认识这两个人吗？”
　　……
　　顼宸那边在审问，孙子和纪廿这边也没歇着，许老师作为唐媛熙和严娇娇的班主任，肯定知道些什么，孙子和小同事在问询许老师，纪廿和技术部看着赵林磊被卡车碾碎的手机，手机刚刚修复好，他们刚刚登录上来，很多未读信息轰炸的一个劲儿往外冒。
　　在众多未读消息中，纪廿看到一个人名一闪而过，纪廿指着屏幕道：“那个是李孔易的微信！”
　　……
　　“许老师，唐媛熙死了？你的学生死了！一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她还有大好的未来还没有过就死了，你还有三缄其口吗？”
　　时间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钟表滴滴答答的一直响个不停，审讯时间不断的缩短……
　　纪廿他们根据赵林磊的微信信息，得出案件里还有两个被害者和涉案人员，出警。
　　……
　　问询的豁口被打开，纪廿给顼宸发微信说一会儿将审讯室的门开一个缝隙，顼宸听纪廿的话，开了门缝不久后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严娇娇瞳孔缩小，浑身上下僵硬，像是被人遏制住喉咙一样呼吸短促起来，女警察起身关了门走到严娇娇身边给严娇娇顺着气，顺便察看有无大碍。
　　纪廿知道这样做有极大的风险，可是他们不得不放手一搏，案件再这样社会影响就太大了，梁晨那边也发消息问过，临近高考，校方，教育局，社会三方齐头并进的给警方的压力，老大给顼宸夜里打电话纪廿都听到了。
　　……
　　案件终于要真相大白了。
　　……
　　这是一起让人无法让人因为破案而欢喜的案件，纪廿看着结案报告感到浑身窒息，他掐着顼宸环着他的双臂，无声呜咽。
　　案件起因在一个多月前，唐媛熙和严娇娇还有严娇娇同宿舍的另外两个女生，唐媛熙坐在严娇娇的宿舍里，边委屈的哭边抱怨道：“爸爸妈妈最近打电话，频繁的说赶紧考完试，再熬一个多月我就能去当明星了，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高考有多难，他们不是为了我这个女儿自豪，而是为了我挣钱能养我弟。”
　　“你爸妈顶多是‘伏弟魔’，我妈和我爸离婚就算了，说的北大清华好像闭眼就能考上一样。”其中一个女孩说。
　　“我妈更奇葩，上周又给我找了个爹。”严娇娇挪了挪屁股，自嘲道。
　　“活着真累啊！我妈整天说我飘飘然，说我天天沾沾自喜，说我目中无人，说我说的耳朵都起茧子了，这种话听多了，导致我现在接到电话都条件反射，直接挂，无所谓了，只要不扣我生活费啥都行。”
　　“哎哎哎，我们出去玩吧，高考前轰轰烈烈放松一下，我刚刷完朋友圈，看到曹洋溢说是在外面酒吧喝酒，咱也出去吧！”
　　“曹洋溢，他这人不行，有俩破钱整天嘚瑟，鼻孔朝天，你怎么认识他的！？整个一个中央空调！”唐媛熙道。
　　“管他呢，我又不和他谈恋爱，我问问他能不能请我们喝酒，如果他们同意我们就去！”严娇娇拿起手机戳戳戳。
　　很快她们约好了，四个人第一次去酒吧，故作成熟的都换了一身衣服。
　　她们小心的躲过监控，翻过后门的围栏，唐媛熙扯着严娇娇的袖子道：“这么晚不会出事吧，我有点害怕。”
　　严娇娇拍着胸脯道：“怕啥，我们去找曹洋溢，又不找别人。”
　　四个女生在漆黑的夜里打了一辆计程车，前往目的地，没到地方严娇娇的手机就响起来了，是曹洋溢打来的，电话里面的声音带着酒气，更显得混不吝起来：“姐姐，你咋还不来，我走了哈，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家睡觉！”
　　“别呀，我们马上到了，菲乐酒吧三层107卡位是吗？”
　　“得得得，再等你十分钟，不说了，我妈又打电话了。”
　　严娇娇坐在副驾，朝司机师傅问道：“司机叔叔，还有多长时间到。”
　　司机大爷目不转睛的盯着前路，看着后面几个女孩子带着些犹豫不安的神色，劝谏道：“小姑娘，还上学吗？叔叔是个过来人，说俩句贴心话，小姑娘咱还是别去酒吧那种地方，那种地方人多眼杂，啥玩意儿都有，回家去吧，这趟我就不收你们的钱了。”
　　严娇娇听了变了脸色，凑近司机道：“别啊，叔叔，我们好不容易出来的，你送我们去吧。”
　　司机从后视镜扫了一眼后座三个姑娘，依旧劝说道：“你看你同学都害怕了，回去吧！”
　　严娇娇生起气来，扭头恶狠狠的盯着后座的三个人，道：“出来的也是你们，现在摆出不乐意的鬼脸给谁看呢！谁不愿意去滚下车去，烦死了，以后不能一起玩直说，浪费别人时间！”
　　司机想再说两句，小姑娘火气太大，却见后座的三个人脖子一梗，僵硬的坐在后座和鹌鹑抱团一样凑在一起齐齐摇头道：“我们去，你别生气啊！”
　　严娇娇沉个脸不回头，司机只能叹口气往目的地开去。
　　她们四个人，除了严娇娇和唐媛熙，另外两个正好刚成年，严娇娇拉着服务生的手软磨硬泡的混了进去。
　　她们刚进去找到曹洋溢，那小子就不厚道的甩甩手机，给严娇娇说：“看，我妈又给我打电话了，我走了。这桌的酒钱我结了，喝完赶紧回去。”
　　严娇娇神态自然，她摆摆手大声吐槽道：“知道了，赶紧去吧！姐姐我喝过的酒比你小子喝的水还多！”
　　曹洋溢嗤笑一声的看着严娇娇的小白裙子，露着大片少女独有的身体，他混惯了，但是发现严娇娇也不遑多让。摊开手无奈的道：“姐姐你可真是如鱼得水。”
　　曹洋溢看着严娇娇捧着酒杯扭着腰肢走进舞池，满脸不在意的挑眉离开了酒吧。
　　严娇娇或许要彻底自我放肆一场，她主动掏钱买了很多酒，各种酒混在一起度数不低，那两个女生有点害怕，只是拿了一杯浅尝了一下就没再喝，反观唐媛熙，被严娇娇半推半就的灌下去一大半，严娇娇右手夹着高脚杯，眼神上下扫视唐媛熙道：“你要是不喝，以后就别跟着我一起玩，什么好闺蜜骗我的吧！”她好嫉妒唐媛熙长了这么一张脸。
　　唐媛熙不得已一杯一杯的接过严娇娇的酒。
　　她最后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严娇娇显然也醉了，跌跌撞撞的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喝的实在是头疼，唐媛熙走路不稳的碰了一下旁边的卡座，同样的四个男生，刚才还过来给严娇娇搭讪来着。
　　严娇娇好像是终于证明自己比唐媛熙有魅力，她迫不及待的向唐媛熙展示，顺带打趣碾压唐媛熙道：“熙熙，那个男生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要一百多万。”
　　唐媛熙两耳嗡嗡的响，她喝多了，大舌头道：“嗯，那是有钱人，和我们不一样。”
　　她们出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被那四个男生尾随了，唐媛熙扶着唐娇娇，另外两个女生几乎滴酒未沾，帮忙拉着严娇娇道：“娇娇回去吧！”
　　严娇娇在酒吧门口撒着酒疯，道：“要回去你回去。”
　　突然一只男人的手从她们几个女生中间穿过，直接把手摸到了唐媛熙的胸上，唐媛熙大惊失色的回头看过去，酒醒了一大半，正是她们刚刚邻座的那四个男生，一脸xing谷欠的看向她们，目光赤衣果衣果的扫视着她们。
　　唐媛熙瞬间跳起来，尖声大叫的拉着严娇娇就往酒吧的出来的路狂奔，菲乐酒吧在一个岔路口的长坡只上，远远看过去十分显眼，所以这个酒吧的生意也一直很好。
　　唐媛熙拉着神志模糊的严娇娇往上面的那条路跑，她冷汗直冒，后面的人像是鬣狗一样穷追不舍，她好怕好怕，可是严娇娇根本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一味的跟着她跑，甚至还跑跑停停的拖着她的后腿。
　　唐媛熙只能不断地安慰着严娇娇，哄着她往前跑，可是——大概上天真的要灭绝她吧！所有的希望都给她摧毁掉。
　　那密密麻麻的根本不是人头，她并没有跑到人群里，而是跑到了停车场里……
　　她拉着严娇娇躲在一辆白色的轿车后面，尽量不让严娇娇的白色衣服在暗夜的黑暗里暴露出来，唐媛熙咬着下唇，连呼吸声都尽可能的放轻，她一手揽着严娇娇的背，一只手捂着娇娇的嘴，生怕被那两个男人发现。
　　她蹲的腿肚子都发麻，严娇娇被捂着嘴抗议起来，她七扭八歪的挣脱了唐媛熙的怀抱，龇牙咧嘴的笑着看着走向她们的两个男人。
　　唐媛熙不记得自己怎么从那辆车上下来，她不记得自己如何行尸走肉的带着□□的严娇娇回到学校，她怪不了任何人，所以她只能请了病假，一遍又一遍的洗着澡。
　　许老师来宿舍里看到她的时候，压抑不住的惊呼出来，她没人靠得住了，她只能在许老师的肩膀里啜泣，她的一切都毁了。
　　许老师让她报警，可是警察有什么用呢？
　　她那天晚上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警察在哪？
　　她只能威胁许老师说：“许老师，你要是说出这件事我就当真你的面跳楼！”
　　……
　　一个月后，她的月经经常失调，她以为自己只是又推迟了几天，可是……某天早晨就在她以为自己能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的时候，她冲着洗手池干呕开。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电视剧里的，生物书上的，不都告诉她一件事——她怀孕了。
　　她无路可走，她只能在放学的路上拦住躲了她好些日子的严娇娇，她尽量声音平静的复述一件不可逆转的事实：“我怀孕了，娇娇。”
　　严娇娇手足无措的抱着她，两个女生抱头痛哭，“对不起，熙熙，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我要杀了那两个人渣！”
　　……
　　唐媛熙原本想叫上严娇娇的同宿舍的那两个女生，可是当晚听娇娇说，她们当晚跑到了大马路上，唐媛熙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们躲过了一劫，”她的眼里藏不住的为她们开心，看向远方的目光最后缓缓落下，落到自己的足尖，“这次就听我的。”
　　她们再次逃课去酒吧蹲守，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一晚就碰到了那俩个渣男，也窃喜那两个人渣没忘了他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居然天真的以为她俩真的要和他们谈恋爱。
　　……
　　她们按照计划把李孔易约到了学校，让李孔易这个死胖子躲过了监控，趁李孔易不备的时候摁着他的头塞到了湖水里，可是李孔易只是脸上沾了些水，她们就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他太胖了，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地就把她俩挥到地上了。
　　李孔易或许是察觉到她们要杀他，于是钳制住唐媛熙，说要唐媛熙陪他死。
　　那个人渣死到临头都不忘记拉一个垫背的，熙熙主动说：“别生气，和你开玩笑的，我们去那栋楼，那栋楼顶楼有个废弃的广播站，那没人……你都不想要我吗？这么久了？”说着一只手就摸向男人的胸膛。
　　李孔易被迷惑了，严娇娇也被唐媛熙撵走了，李孔易才听熙熙的话，按照熙熙所说的她先走，自己再跟上，要不然两个人目标太大。
　　严娇娇说：“我知道，熙熙说要是淹不死他就自己做，绝对不让她参合进来。”
　　他们东躲西藏，南辕北辙的绕了好大一个圈才到了楼上，可是唐媛熙和李孔易还没进门，李孔易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就倒在楼梯间的垃圾桶旁边一动不动了。
　　唐媛熙跪倒在地上探了探李孔易的鼻息，那人脸色苍白，嘴唇发干，已经没气了。
　　不能让人发现。
　　她脱了李孔易的鞋，自己穿上，然后费尽全力把李孔易扛在身上，背进了广播站。
　　她高一进学校的时候，就想做一名播音员，所以学校广播站换地方的时候她还惋惜了一阵，觉得新的广播站没有原来的这个地方敞亮，视野开拓。
　　她偷偷的报名填写了播音员的报表，可是她妈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件事，劈头盖脸的将她藏在书里的报名表撕成碎片，她的梦想已经被父母用绳索捆住，她像是拴在铁轨上的竹马，她只能按部就班的有范围的奔走，一旦踏入了错误的地点，就会粉身碎骨，所以她一直不敢偏离那条轨道，可是梦塌了——广播站去不了，她在高三毕业前怀孕了。
　　她用自己的衣服裹着李孔易的鞋，将自己的指纹用衣袖擦干净，再扭头把鞋丢了进去，她心底遏制不住的害怕，让鞋离她的目的地远了那么一些，不过无所谓——李孔易死了！一个死人了！
　　她有些兴奋的和严娇娇分享自己的杰作，她关门的那一刻彻底的放松了，她终于将自己的梦想和一个死人关在了那个破烂的广播站里！都离她远远的！
　　唐媛熙只是没想到警察那么快就找到了她，她被带走前给严娇娇留信道：“该你了！”
　　仇恨盖住了少女的纯真的心，蒙蔽了少女无忧的眼，她觉得一切终于要结束了，只是她想不通——为什么一个人渣死了警察能那么快发现。
　　而她心死了为什么迟迟没有人发现呢？
　　……
　　严娇娇揉着指骨道：“熙熙死了是吗？”
　　顼宸缓缓的点头。
　　“她肚子里的东西取出来了吗？”
　　顼宸看向纪廿，纪廿站的笔直，目视前方的严娇娇道：“我帮她取出来了，她走得很干净。”
　　严娇娇笑着流着眼泪道：“嗯，她知道了一定很开心。”
　　……
　　“我按照熙熙写得信，信被我撕了人下水道里了，看到熙熙说每三天晚上八点学校后门十字路口总会有大货车，熙熙被带走的那晚是第二晚，当天晚上我就给赵林磊发消息，说明天告诉他的好朋友的死因。我知道他胆小害怕，看见我每次和猫见老鼠一样！可是那天晚上，说自己喝酒喝大了就能一了百了了？凭什么！？喝了酒就能壮熊人胆了吗！？第三天晚上，在他过路口的时候我就拿着李孔易的手机一直催促他，剩下的，你们就知道了！”
　　“李孔易的手机现在在哪？”
　　“我拔了电话卡，手机卡不知道随便扔在了哪里？但是手机被我扔到了学校里面的人工湖。”
　　“警察叔叔，我都交代完了，我最后求你件事，你能不能把熙熙的照片给我一张？有她在我也安心一些。”严娇娇嘴角勾起一抹期待，她看着顼宸问道。
　　顼宸沉默片刻，从资料夹里面取出一张唐媛熙在夕阳下迎风奔跑的照片，照片背景应该是校运动会的时候，透过唐媛熙的视线，能看到她在看向广播站昂首阔步向前。
　　“谢谢。”审讯室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哭声，顼宸拿着资料夹离开了那里，他知道为什么纪廿总是在案件结束之后总把自己关起来了。
　　……
　　今晚的月，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