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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纪廿心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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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廿心不在焉的走神,完全忽视了纪梁栋苦口婆心的摘干净自己嫌疑的推论。
他们依然会在安静无人的小道互相拥吻,在夜深人静的夜里互相默契的做作业,然后在每一个清晨互诉衷肠……
年前家里都像是赶集,何况还赶上附中考试。
纪廿吃完晚饭的时候,看见他妈还在客厅整理期末考试的复习资料,他爸全程在一旁刷着手机默默陪同,纪廿拿着从厨房接的热水出来的时候,他爸还抬头语重心长的嘚嘚了一句:“听你嗓子有点沙哑,冰箱里有枇杷膏,冲着那个喝。”
纪廿乖乖的朝冰箱走去,拉开冰箱扫了一眼,放弃道:“算了,就这样吧。”
“哎,别啊!我拿给你。”他爸三下五除二穿好拖鞋,从沙发上起身站到冰箱前,纪廿不动声色的旁边挪了挪脚。
他爸笑着吐槽,看着枇杷膏的保质期,放心道:“家里有什么都找不到,和你妈一个样,家里就是免费酒店似得,睡一觉提裤子就走。”
纪廿挑眉不说话,他爸伸手直接抽走他手里的杯子,拿着枇杷膏往厨房去,长柄的蜂蜜勺叮叮当当磕在杯壁上,枇杷水像是旋涡一样把人吸进去,纪廿盯着他爸递过来的水,突然莞尔一笑道:“爸和妈似得。”
他爸一瞬间有一些愣住,瞬间又笑着拍着他的肩道:“我没那器官,生不下来啊!”
纪廿扭头不解释,装,可劲装。
他难不成这个岁数了还要他爸给他上初中生物!
……
顼宸抬眸看了一眼视屏,笔尖继续沙沙在纸上计算,道:“快两点了,你先睡吧,我还有一套试卷需要做。”
纪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不自觉的伸手抚摸着喉咙,道:“那我先睡了?”
顼宸点点头,道:“别挂。”
……手机被安置在床头柜一动不动,纪廿去冲澡去了。
纪廿出了卫生间觉得冲个澡怎么鼻子这么痒,连着打了两个喷嚏,纪廿回头拿卫生纸堵着鼻子,从卫生间出来时,突然家里养的唯一一个生物哗啦翻了个身,啪塔一声——那个乌龟缸居然从电视柜翻下来,掉地上碎成渣渣。
纪廿被吓得汗毛乍起,他什么都没干,家里没有监控,解释不清了。
声音太大,主卧的他爸应声而出,看了一眼客厅满地的玻璃碎渣,看了杵在门口的一眼眼神呆滞的纪廿,笑着了然道:“这小家伙越狱自救不成,使了九牛二虎之力砸缸了。”
纪廿回过神,从卫生间拿了扫帚道:“它又不是司马光。”
他爸乐呵呵的穿着拖鞋把自己砸蒙圈的乌龟捡出来,一手接扫帚,一手递乌龟道:“我来扫,你小心脚下,先把它丢盆里去吧。”
纪廿点点头,去厨房找了一个洗菜的盆,将乌龟冲洗干净,丢进去,他家乌龟从他上小学开始养起,十几年了,个子就是不见长,纪廿点点乌龟伸出来四处张望的头,道:“千年王八万年龟。”
他爸扫着地,回头准备喊纪廿拿个抹布来,就看见他家儿子和乌龟自言自语的表情,瞬间乐道:“廿儿,你用餐盆是准备今晚上给你妈煮十全大补汤吗?”
纪廿有点胸闷又有点想笑道:“那拿哪个盆啊?”
他爸指了指卫生间,道:“我原本意思是拿个泡脚盆得了,没事,哈哈哈哈,幸好没放锅里。”
纪廿不理解他爸喜从何来,白了一眼去卫生间拿着抹布,顺便拿了吸尘器道:“我先吸一遍吧,要不然又残留的玻璃碎片容易划着手。”
他爸点点头。
一大一小两个老爷们儿忙乎半天,因为是木地板怕潮,所以里里外外因为王八砸缸收拾了近一个小时,等到纪廿回屋的时候,发现手机另一头,顼宸视屏已经黑漆漆一片了,他缩了小屏,看到顼宸发的消息说:我写完了?
你冲澡怎么还没回来?
什么声音?
我听到你爸说话了,我先收拾睡了。
别挂,一起睡。
纪廿笑着拿着充电器,在床头插好,幸好充电线够长,纪廿将手机放在手心,扫了一眼时间,天已经快亮鱼肚白了。
他梦到他们手拉手,掌心温热的感觉,顼宸手指划过的地方都发着烫——滴滴滴,闹钟催着纪廿起床。
纪廿用力吸气——很好鼻子塞了。
他爸可能昨天看收拾完天也快亮了,给他提前做好了早点——荷包蛋,肉包,腊肠,小米粥,放在电饭锅里保温。
等到赵波来的时候,纪廿已经简单吃过了,在卫生间洗漱——鼻子不通气,现下已经鼻涕横流不止了,纪廿醒着鼻子,眼泪不住往下流。
赵波盯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早点,道:“纪叔做的?”
纪廿捏捏鼻梁,眼睛泛着泪光道:“嗯。”
赵波不客气的坐在餐桌前,瞥了一眼纪廿,道:“哥们,一晚上不见你晚上做贼去了?我没吃饱,既然是纪叔做的我就不客气了。”
赵波两眼发光,吃的大于一切。
纪廿点点头道:“随便你吃,我没味觉了,就算是我爸做的我也吃的和我妈做的没区别了。”赵波笑的花枝乱颤,道:“那宋太后听了肯定很开心,以后天天给你做。”
纪廿回卧室穿校服道:“可别,就算我嘴里没味觉,不代表我胃里没知觉。”
赵波笑个不停,食指和拇指夹起第二个包子,张开血盆大口三下五除二吃了个干净。
……
到了班里,纪梁栋四处乱窜抄着作业,看见纪廿来了,正好抄完了。
跟屁虫跟着纪廿,然后蹲在纪廿桌子角,眼巴巴道:“大佬,您昨晚是批了多少奏章,日理万机到鼻翼都破皮了——”
纪廿赶忙从课桌里抽出抽纸捂着唇鼻道:“感冒了,理我远点,别传染你了。”
纪梁栋无所谓的坐回椅子上,举起胳膊,拍拍自己的肱二头肌道:“兄弟我身体倍棒。对了!你怎么又感冒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纪廿不自在的撇过头,耳尖有点发红,捂着嘴咳嗽不答话。
难不成自己要实话实说是被亲吻传染病的,不得把这货吓个半死啊!
纪梁栋纳闷的看着纪廿耳朵发红,欺身压过纪廿半张桌子,凑近纪廿,手伸到半空准备摸摸纪廿的头道:“大佬,你是不是发烧了?体弱多病的林妹妹啊!”
纪廿躲开纪梁栋的手道:“你才发骚。”
得嘞,好心没好报。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大佬能口若悬河的怼他,说明没啥大毛病。
……
纪廿敞着保温杯盖晾着热水给自己驱寒,马上要考试了,这病怏怏的太难受了。
纪梁栋每节课必回头超过三次,纪廿经常被连累——久而久之纪廿得出结论,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纪梁栋回头,三番五次连坐纪廿而不记。
头一节课上老燕的课,纪廿默默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功夫——翻着语文书背着夹在桌子上其他的科目的便利贴,一心二用的背着语文和文综。
本来感冒流鼻涕,纪廿就鼻子憋得慌,脑子跟被堵了一样转不过弯来,想提醒纪梁栋还没来得及——那货就把纪廿满满一杯水洒在纪廿一桌子。
纪廿眼角挂着感冒不受控的生理盐水,鼻翼泛着红点点血丝的一翕一合,纪梁栋眼疾手快的捞起纪廿的语文书,四处借着纸给纪廿擦书。
纪廿是真的脑子跟不上趟。
根本没想到纪梁栋以为他要哭了。
怕死的不得了。
老燕继续在讲台讲着课,看着手慌脚乱无头苍蝇一样的纪梁栋拎着撒了水的语文书,老燕看了一眼纪廿,话题终于被班里视线吸引过去道:“纪梁栋你说,这可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纪廿机械的擦着四处蔓延的洪水,哎声叹气道:“纪梁栋,你这是要治水吗?弄得地动山摇的额!”
班里面咯咯咯鹅鹅鹅的乱笑成一团。
……
纪廿的书终于成了邹巴巴的一页。
纪廿觉得今天的自己和水有不解之缘。
先是老纪在家治了水,再是纪梁栋在班治了水,今天自己不是水做的就是命中犯水。
下课的时候,老燕刚踏出半只脚又回来道:“对了,明天一天都考试,下午会早点放学,今天会让就把周天作业留了。”
纪梁栋没等纪廿说话,等老燕放下炸弹消息就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去给纪廿接热水了。
纪廿很纳闷的跳过好几张桌子和过道,看向远处的小灵通糖糖道:“测试?”
糖糖同学眼一耷,鼻一耸,哭天喊地道:“不靠谱的老庄,说自己的消息正规渠道得来的,看看把我们忽悠了吧……”
老鹰护小鸡的鸡崽子纪梁栋,站在老庄撑门而站的胳膊下,身侧,听着大小姐糖糖令人发指的控诉——
我们班唐总太虎了。
老庄笑着把缩在自己胳膊下的纪梁栋推搡进教室,笑道:“我说的上期末考,没说是考场分班考吧!再说只是一个预考,大家不需要紧张。”
凄——
切——
哼——
不能跟老师讲理……
大家哀嚎遍野,可是老庄秉承道家学派那套做法——无为而治,说白了就是啥也不管。
老庄上课扫了一眼纪梁栋给纪廿递过去的热水,笑着道:“纪廿你这根植物都蔫头蔫脑了,纪梁栋还给你浇热水啊!”
纪廿拿着水杯,水被轻轻吹起褶皱,将头顶的白炽灯变成散落的星河道:“我又不是植物。”
纪梁栋背叛组织,回头看了一眼纪廿点点头道:“我觉得老庄说的有道理,大佬你现在确实蔫头蔫脑的,我觉得你该晒晒太阳。”
纪廿一巴掌拍在纪梁栋的背上道:“去你的吧!我看你才需要光合作用!释放点傻气出来,考试才能考得好点!”
纪梁栋无法抵抗……
大佬说的有理有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