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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兰花折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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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从何日起,金家给的衣襟棉被变少了,食物也多半是清汤寡水,之前个把两个月会偶尔来几次燕窝补品什么的,这下连着两个月都没见着影儿了。
小厮从正厅火急火燎的赶回来,见着郑号锡立马开口,也顾不上喘气。
“三……三少爷……用家里的地契换了一个洋玩意儿回来,老爷气的拿着剑正追着三少爷满屋子砍呢!”
难怪家里的费用在无形的缩减,都托了金泰亨的“福”。
老爷毕竟老了,再加上着前前后后仆人与家母的阻挠,金泰亨侥幸逃出生天,眼疾手快的的钻进了郑号锡的屋子。
“快让我躲躲!”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呆了郑号锡,但金泰亨也管不了这些了,冲进来就四处钻四处转,一溜烟儿便苟着身子钻了进去。
接着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赶来,没见着金泰亨的影子,只看到郑号锡和早已跪在地上的小厮,哆哆嗦嗦不敢抬头,旁边的仆人也都看着眼色东张西望着,一个作声的都没有,安静及了,老爷面红耳赤追问这站在原地的郑号锡,有没有看到那孽子。
郑号锡顿了顿,看着老爷手里拿着的剑和旁边家母的眼色,明明看到金泰亨跑进来了,但由于郑号锡还是不一样,是弟弟的孩子,打小就没了爹缺了娘,虽然没相处多少时间,也深知郑号锡文弱的性子,便也没大肆搜刮。
“没有。”
“你再说一遍?这庇护也是要受罚的!”
老爷是真的发怒了,一嗓子,一下就跪了一屋子的人。
“金泰亨!你要还是我金韶颜的儿子,就给我堂堂正正的站出来领罚!”
沉寂了半晌,床下淅淅索索一阵声响后,金泰亨从床底慢慢爬了出来,然后站了起来。
“两个人给我一人杖责五十!”
这杖责有多重没有一个人是不清楚的,所以在金韶颜做出这样的决定时,都在求情,当然不不是为了郑号锡,而是身后站着的金家三小少爷,金泰亨。
杖责还是如约而至,郑号锡就挨一下就额头冒汗了,金泰亨在旁边疼的嗷嗷叫,郑号锡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也不知是看了谁,金泰亨也不喊了,学着郑号锡的样子也默默的忍了下来。
“没吃饭是不是?给我用力打!”
金韶颜一声令下,又加重了几个力度,刚刚介于两位少爷金贵,没有下多大的狠手,但金韶颜看在眼里,硬是看着打了二十几下才命令打重,反倒使金泰亨禁了声,郑号锡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在点点消失麻木,嘴唇冒出红红的血,看着怵目惊心。
要是真打了五十大板,估计郑号锡就要悬着半条命了,幸好的是金南俊和公主赶到,劝阻了金韶颜,救金泰亨和郑号锡与水火之中。
“父亲,这样打会出人命的,就饶泰亨这一回,这郑堂弟也是身子单薄。”
“对呀,金将军,看在我的薄面,就饶了两位弟弟一回吧。”
毕竟也只是十几岁的身子,禁不起太厉害的责罚,全身都开始酸痛,少部分皮肤红肿,甚至蜕皮了,涂着药也是火辣辣的疼。
还算金泰亨有点良心,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拿着药亲自找上了躺在穿上不能下床的郑号锡,还硬是要给郑号锡亲自涂药。
“不用,我自己来。”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倔?”
“要不是你,我会这样子吗?”
“你别动。”
凉凉的药膏被金泰亨强制涂在了郑号锡伤口处,背上简直惨不忍睹,不过贵的药确实比那中草药好,不仅味道好闻很多,而且效果好上几倍。
“你那是什么药?”
“西药。”
“就是那稀奇的西洋玩意儿?”
郑号锡趴在被褥上面,发出的声音闷闷的,的确是好受多了。
“现在是冷季还好,不用消毒,涂上几天,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郑号锡心里暖暖的,其实这样看金泰亨也不是无恶不作,可能就是贪玩了些,并没有像外界传的那么坏,还懂医,虽然有些听不懂,但心意还是感受到了。
也不知道金泰亨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总之就是这段时间老是往郑号锡房里跑,一天来来回回好几趟,今天拿一些药膏,明天拿回来一些补品,反正是什么好就拿什么,什么补就送什么,着小小的房间算是装不下了,郑号锡又心疼这些个补品和药,怕吃不完,不经放,久了就坏了,也都是钱来的,便叫着金泰亨不要再拿来了,家母看着心里高兴,终于看到金泰亨不再交一些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了,不天天出去鬼混了,看着金泰亨的勤快劲儿,可劲儿调侃。
“咱们家这库房,迟早被你连砖带瓦一齐搬到那后院儿去,哈哈......”
收敛了段时间,郑号锡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终于是可以站起来走动走动了。
“郑号锡。”
不用看就是金泰亨,郑号锡被扶着走在园子里的花地赏花,大老远就听见金泰亨扯着嗓子喊,郑号锡习以为常的没有太在意,不过明显脚步放慢了边看花边走。
金泰亨挡住了郑号锡的去路,还拿出了一个小罐递给了郑号锡。
“小楼子,你先走开,我有话要跟你主子单独说。”
“是。”
郑号锡也没拦着,不说话看看金泰亨又要搞什么乱子。
“这个是我专门针对你的伤做的药膏,涂在你受伤的嘴唇上,就很快会好了。”
“你做的能用吗?”
“当然。”
郑号锡虽然嘴上嫌弃,但心里还是很感谢金泰亨的,忙前忙后为自己的伤,可能就只是觉得让自己受伤很不好意思,但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
“谢谢。”
郑号锡说完便伸手要拿,金泰亨一下子缩回了手,还以为是要反悔了,或者又是无聊的找乐子逗他,其实都不是,金泰亨又要亲手涂。
“你自己看的到吗?还是我来吧,别涂不到浪费了。”
郑号锡勾了勾嘴,也就没有拒绝什么,金泰亨笑着打开小罐子的外壳,淡粉色的膏体显现出来,很香,小心的用指尖蘸取一点,抬手向着郑号锡嘴唇上的伤口轻轻涂抹。
兰花折断了,风柔柔吹过,金泰亨不知怎么就亲上了郑号锡,还是嘴唇。
颤抖的睫毛轻轻触摸着敏感的脸颊,郑号锡眨眨眼,大概持续了一段时间,待两人反应过来,金泰亨已经拿着药膏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