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听我说》baba柑

3、第三章 林荫路

　　林荫路－－
　　程诺四周张望，不禁心里埋怨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市局，怎么找也找不到啊！
　　正纳闷着，一辆电瓶车从小巷中冲出，和程诺迎面撞了个正着。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
　　程诺着实吓了一跳，平复了才看清是一个外卖小哥，20出头，他的脸上充满了慌张。程诺知道他的不易，摆摆手说：“我没事。穿小巷的时候骑慢一点，注意安全。“
　　确认程诺没事，小哥正准备离开，“小哥，你知道林荫路626号在哪吗？”
　　“知道，我带你去！”
　　市局门口－－
　　一队人搬着东西进进出出。
　　“干嘛呢这是？”
　　“秦队，您忘了？今天新人报道啊！我们收拾一下，给她腾个工位。”
　　“新人？犯罪心理顾问？”
　　“对，在哪儿呢。”齐乾看向程诺的方向，“程诺！”
　　程诺走了过来，道：“齐副队，您找我什么事？”
　　“程诺，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支队长，秦队。”
　　“秦宁。”秦宁伸出手。
　　程诺没想到这位支队长还会和下属握手，“程诺，秦队好。”
　　“嗯，那你们接着忙。”秦宁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咳，咱们秦队平时就这样，特别的高冷人设，慢慢就会习惯的，别往心里去哈。”
　　程诺点点头，二人继续加入收拾的队伍当中。
　　半小时后－－
　　“呼～终于收拾完了，没想到居然能整理出那么多东西，大家休息休息啊”齐乾拉着程诺走到人群中央，道：“接下来，让我们的新同事介绍一下自己。”
　　顿时，周围响起欢呼声、掌声。
　　“程诺，诺言的诺，很荣幸和大家同事，也很感谢大家帮我收拾办公室。”
　　“今天晚上一起出去吃一顿吧！欢迎欢迎新同事，怎么样！”
　　“好啊好啊！”“已经好久没有出去聚餐了！”
　　这时，秦宁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秦队，我们准备给程诺办个欢迎仪式，一起出去吃个饭，您来吗？”
　　“不了，有事。”秦宁头也没回，走了出去。
　　所有人鸦雀无声。
　　齐乾摆摆手，道：“秦队不喜欢聚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程诺，绝不是秦队不喜欢你，她一直都是这样。之前庆功宴，明明是主角，和领导寒暄完，5分钟都没有就看不见她的影子了。”
　　“明白的。所以，你们有什么好的选择吗？”
　　“附近新开了一家火锅店，他们家的麻辣锅底听说味道不错，咱们去吃吧！”
　　“好啊好啊！好久没有吃火锅了！”

　　公安总局－－
　　“小秦！”
　　秦宁刚踏入门，魏局就迎面走来。
　　“魏局，我想和你谈谈关于新来一个心理顾问，为什么我知道的问题。”
　　秦宁一本正经地看着魏局。魏局不禁打了个寒颤，扶了扶眼镜框，道：“走，到我办公室再说。”
　　办公室－－
　　魏局在办公椅上坐下，端起电脑旁的茶杯，喝了一口，道：“坐。”
　　“不用了。魏局，为什么要派一个心理顾问来？”
　　“协助你破案呐。人家程诺可是犯罪心理科最优秀的学生，我还不容易给你求来的！你倒好，来质问我为什么！你良心被狗吃啦！”
　　“我自己可以处理案件。”
　　“我知道，我也很相信你的办案能力，但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辛苦吗？派个人来帮助你，不好吗？”
　　“我……”
　　“别说了，反正你必须接受程诺，和她好好相处，你会发现她真的能帮助你。”
　　“好了好了，就这样。组织相信你！”
　　秦宁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魏局赶了出去。
　　晚上－－
　　程诺瘫倒在床上，闭着眼睛。
　　“果然，我还是不习惯聚餐，应该和秦宁一样拒绝的。”
　　程诺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
　　她拿着杯子，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寂静的街道，偶尔有一辆车经过，时间已经是凌晨，程诺却感觉不到一丝困意。
　　周围没有声音，安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只有在此刻，程诺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自己，真正地活着。
　　喝完最后一口牛奶，将杯子冲洗干净，便回房睡觉了。

　　早晨，市局－－
　　“早啊，程诺！”齐乾前脚踏入市局门口，就碰上了从停车场出来的程诺，“这么早就来上班了昂，很积极啊！”
　　“齐副队，早上好。”程诺礼貌地回以微笑，“新员工第一天上班是要积极的。”
　　“诶，我们没那么严苛，上班时间前到就行了！”齐乾无论何时脸上总是带着笑容，就是邻家大哥哥的典例，“来这么早，吃早饭没啊？没吃的话一起去吃。”
　　程诺从奶奶去世后就不再吃早饭，渐渐的也就成了习惯，便谎称自己已经在家吃过了。
　　齐乾走入离市局一个路口的小巷，那里是早餐小贩的聚集地。
　　程诺漫无目的地走在走廊里。
　　光线略暗的走廊里，安全出口的标志亮着绿光，显得格外刺眼。
　　越往里走，程诺的呼吸越急促，“看来我还是害怕黑暗啊…”
　　程诺倚着墙壁，不停地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秦宁扶着程诺的肩膀，道：“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来，我扶你回办公室。”
　　程诺的办公室和秦宁的办公室就隔着一堵墙。
　　秦宁扶程诺在办公椅上坐下，接了杯水放在程诺面前。
　　程诺道了声谢，从抽屉里拿出一条糖浆，就水喝下，闭上眼休息。
　　“下次记得吃早饭，8点上班不需要这么早来。”秦宁说完就转身离开。
　　咱们的秦队长也不是很冷嘛……
　　时间慢慢过去，街上渐渐热闹起来，汽车的引擎声，交警的口哨声，陆续有人走入市局相互道早，这是早高峰的旋律。
　　人陆陆续续到齐，办公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真没想到啊，原来齐副你的酒量那么好！”
　　“嘿！不看看我是谁，你们的齐副啊！”
　　办公室里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怼。
　　尽管程诺全程只是默默地看着，但她从心底喜欢这样的办公环境，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欢乐的氛围没有维持10分钟，秦宁推门而入，道：“接到报案，滨江公园岸边发现一具男尸。老乾，你先带人过去。”
　　“是！”齐乾拿上椅背上的外套，快速走了出去。接着所有外勤警员都跟了出去。
　　“程诺！你跟我走。”

　　滨江公园－－
　　秦宁程诺赶到时，法医已经开始着手检查尸体。
　　“死者死于失血过多，凶器是单开锋刀具，类似水果刀之类的。”
　　“死者身份确定了吗？”秦宁蹲在尸体旁，程诺站在她身后，表情凝重。
　　“确认了！死者叫杨忠德，男，23岁，H市人，就读于滨江职业技术学院，大二学生。”
　　秦宁沉思了一会儿，道：“程诺，你怎么想？”
　　“我认为，可以先去学校了解一下他的人际关系。”
　　“好。”秦宁拉着程诺的手往回走，突然回头，喊道：“你们把尸体带回去。老乾，联系死者家属。我们去走访。”

　　车上－－
　　秦宁专心开着车，程诺一直看着窗外，氛围些许凝重。
　　“你认识死者？”秦宁问道，但她的眼睛一直注视前方。
　　“见过。昨天来报道，迷路了。在路口，他骑车差点撞到。”
　　“嗯。”秦宁瞥了一眼坐在副驾的程诺，“这种事你可以说的，没什么不妥的。”
　　“没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程诺一直看着窗外。
　　秦宁没再说话。
　　“到了，下车。”
　　秦宁下车后，径直朝门卫室走去。程诺慢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校园内－－
　　“校园环境还是不错的，绿植挺多的，不错不错。”程诺似乎是来参观的。
　　“认真点，不要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秦宁总是在别人兴致正高的时候打断。
　　程诺吐了吐舌，想：不气不气，看在你支队长的身份上，我不计较！
　　教导室－－
　　秦宁亮出证件，道：“警察。请问你们这是不是有一名叫杨忠德的大四学生。”
　　对于秦宁的到来，室内的老师顿时愣了神。
　　“稍等，我查一下。”离秦宁最近的教师道。
　　两分钟后－－
　　“找到了，他是我们学院的学生。请问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
　　“今天早上他的尸体在滨江公园的江岸边被发现，我们了解到他是本校学生，来了解一下情况。”
　　秦宁说完，几个老师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面面相觑。
　　“好…好的，我联系他的负责老师。”

　　半小时后，会议室内－－
　　室内，秦宁，程诺，校领导，杨忠德的负责老师，几人面对面坐着。
　　几名老师明显局促不安。
　　“高喆老师，我们想向你了解一下你的学生杨忠德的人际关系。”秦宁翘起二郎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老师。
　　“啊…好……”高喆直冒冷汗，不断地咽着口水，“杨忠德这个孩子挺老实的，除了上课，空余时间会出去打工，平时独来独往的，没见过和他关系好的同学。”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在害怕我吗？”秦宁向前探了探身子，双手搁在桌上。
　　“没有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杨忠德这么乖的一个孩子居然被人杀了。”
　　高喆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眼神不住地往校领导方向瞟去。
　　“好吧，我们没有要问的了。”秦宁不再看着面前的老师们，“那我们就告辞了，如果之后有线索，麻烦配合。”
　　“一定一定！”

　　车上－－
　　“那些老师肯定在隐瞒什么事情。”秦宁坐在驾驶座上，并没有发动车辆。
　　“没错！而且我觉得不止一件。”程诺坐在副驾，托着下巴。
　　“天哪！都这个点了！”程诺看了眼手机，时间显示12:08。“秦队，咱们去吃午饭吧！”
　　原以为有新发现的秦宁顿时无语，发动车辆，道：“去哪吃？”
　　“嗯……我记得来的路上有家面馆。就去那儿吃吧！”
　　“嗯。”
　　程诺依旧看着窗外发呆：没想到4年过去了，居然还会碰到问话这种场景，原来坐在对面是这种感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