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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郎君伴 不要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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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
“小姐,小姐”
耳边不断传来了焦急的呼叫声
“小姐,醒一醒”
文人颖猛的睁开眼,眼睛发红,面色湿润,柔顺的发丝被眼泪搅的凌乱不堪。
“小姐,是不是做恶梦了,还好吗?”
小莲跪坐在一旁急忙询问,伸出手扶起了文人颖,扶着文人颖依靠在一旁的窗边,伸手就要去拉开窗。
“不要!”
文人颖看见小莲的动作死死抓住了小莲伸出去的手。
“不要打开”
小莲的动作就像是一个开关,本来昏昏迷迷的文人颖立刻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文人颖死死咬住下嘴唇,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眼泪再一次凝聚。
“小姐,你还好吗,是做恶梦了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一旁的小莲见状一愣,束手无策。
文人颖轻轻的摇了摇头,放开抓住小莲胳膊的手,转而抱住自己的双腿低声哭泣起来,边哭边小声絮叨。
“我想回家,我想阿娘,我想找阿爹,阿爹怎么还不来啊?”
小莲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一是小姐从未这般哭过,二是别时也就算了,现在外面还站着一个人呢。
还未等小莲来得及思考下一步如何,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可是发生了什么”
那声音文人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冷淡深沉却又炙热似火,刹那间,文人颖便停止了哭声,只是那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小莲以为是小姐发现自己的囧态被外人听去,羞愧不已,连忙对文人颖说。
“小姐,寂公子在外面,我们到了一处山庄,现在已经午时,这山庄在这十里八乡颇有名气,是寂公子建议既然路过,便来此处用个中食”
“叫他走”
文人颖没有回复小莲,只是小声的说。
“什么”
小莲没有听清小心的询问了一下。
叫他滚!
文人颖张了张嘴欲要大喊,可终究只是在心里骂了一句,睡了一觉后,文人颖已经恢复了理智,不如昨天那般迷失了自己,毕竟母亲很早便教导自己,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遇见什么危险,都要保持冷静,只有这样,一切困难才会迎面而解。
“告诉他我知道了,等下便会过去”
小莲点了点头退出了马车。
阿娘,小颖该怎么办?小颖好害怕,阿爹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来?
小莲细致的给文人颖梳妆,却被文人颖按住了。
“小姐?”
“后单髻便行了,不必这么麻烦,今日起便带帷帽罢”
面对小姐的转变,小莲很是吃惊,小姐向来是不喜帷帽的,戴在头上不仅行动受限,更是繁琐,最重要的是头还不舒服。
“是”
文人颖一拖再拖,小莲询问了好几次要不要前去,眼看知道要拖不下去了,可文人颖还是发自内心的抵触。
“颖娘子,还好吗?”
清朗的声音传来,立刻暖化了文人颖周围围着的那层寒冰。
“尚可”
文人颖调整好状态,效仿以前的语气回了一句,可即便再如何假装,声音出口依然十分僵硬,淀卫察觉到了,想询问但二人始终并未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说多了怕引起反感,只得作罢。
“宴席要开始了,颖娘子若是身体不便,那在下便会和寂公子说,颖娘子专心养伤便好”
淀卫能够察觉到文人颖对那寂公子的抵触,淀卫对这名寂公子的评价是深藏不露,淀卫与文人颖不同,是和其交谈过的,用餐闲余之时,众学子也浅浅的探讨过些许大事,其言总能一针见血,甚至让淀卫震撼不已。
此人定是见过市面之人,虽总是面带微笑,像一个明朗大方的公子哥,却笑不在心,可又让人挑不出错,就是这种挑不出错又感觉处处是错,才让人感到不快,因为当看不透一个人时,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弄巧成拙自己想多了,另一个是对方深不见底在自己之上。
而这名寂公子怎么看都不会是第一种。
“无妨”
文人颖跟随小莲下了马车,由淀卫带路,三人共同向山庄内走去,这座山庄建在丛林中,正当春日,树叶甚是茂盛,春暖花开,各色的小花被围栏圈起,风景宜人,可文人颖却无心赏花,只担忧见了面会发生什么。
淀卫拉开一处围起花的围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文人颖因有心事,没有客气径直走了进去,饭菜摆放在了花海中的木桌上,少女缓步行驶在花丛中,如同花园中最为茂盛的那一朵。
文人颖本以为见了时,会愤怒会羞愧又或是会焦急,可此刻却心静如水,就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这一刻只代表这一刻,无法代表下一刻,事情往往不会轻易结束。
众人寒暄过后,便落座用餐,对面的男子在打完招呼后就如同未看见自己一般,文人颖也想过对方看见自己的表现,这种假装无视发生也是文人颖最认可的一种相处方式,可真当对方如此,文人颖内心便十分愤怒。
凭什么,自己受了辱,他还能装作若无其事,愤怒过后,便是委屈,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一夜就如同一个烙印,深深印在了文人颖心中,文人颖攥紧了手中筷子,除非对方死掉,否则自己这一生都无法释怀了。
饭桌上高谈阔论,平日最善于交谈的淀卫今日话也少了许多。
文人颖吃了两口便放下碗筷,无心用膳,此刻无论对面的黑衣男子有多么俊俏或是多么骇人,文人颖只要看一眼便觉得恶心。
男子不似淀卫那般阳光爽朗,男子的五官很立体,脸型有一些长方,棱角分明似如利剑,特别是那副丹凤眼,总让文人颖感觉此人不如其表现的随和,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
可无论他终究是什么样的人,此刻文人颖只想拿起旁边侍卫的刀就刺入他那虚伪的笑脸。
“不好了不好了,公子你们的马车着火了”
突然一个山庄内的小厮跑进来说到。
“什么?”
一个学子焦急的站起身
“你说的可是我等的马车?你可确定?”
“没错的,每一桌客人的马车都是分开放的,就是各位公子的”
“坏了,我的文集”
另一位学子直接便跑了出去,其他人急急忙忙的紧随其后,文人颖还在思考平白无故怎会起火,见学子们都焦急的跑了,文人颖也站起身紧随其后,可还未走出两步便被一名突然出现的侍卫伸手拦了下来。
文人颖一愣,立刻便明白了缘由,袖中小手紧紧攥了起来,偏偏学子们都跑光了,而小莲和侍卫们在一起用餐。
“你究竟想要如何?”
文人颖此刻十分清醒,语气冷静,眼神平淡,似乎还有些许的蔑视,好像在说,你也就只能耍耍卑鄙手段了。
男子神色未变,还是在人前的那副随和,只不过此刻微微皱眉。
“你的眼神,我不喜欢,你的眼睛应当如昨晚那般,充满情/欲,尽是人间烟火”
文人颖心狠狠的紧了一下,深呼了一口气,即便知道昨夜之事定会被提及,但在对方口中说出,还是那么的刺耳。
“你居然敢公然放火,你就不怕被查清的后果么”
“我与你们坐在一起,如何放火,况且就算是我做的,这里此刻就只有我们两人,那你也是我的同谋了”
男子突然笑了出来,笑的很是开心,像是找了乐子一般,充满耐心的周游戏耍。
文人颖一忍再忍终于是没有母亲的那种城府,眼看就要开口辱骂,后面却传来了急促的跑步声。
男子看向后面眉毛微动,刚刚开心的笑容又自然的变回了那副随和的浅笑。
文人颖也诧异的回头,看向满脸焦急跑进来的淀卫
“你”
文人颖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倒是男子看着外人的闯入破坏了自己的乐子,有些不开心,轻轻的询问。
“外面情况如何?在下和颖娘子无需乡贡也并无什么贵重之物,所以并未前去希望卫公子莫要介意”
“外面一切安好,我等自然不会在意,况且学识是记在脑中而非纸上,只是损坏了县内马车有些惭愧”
淀卫撇了一眼文人颖的袖口,本宽松的袖口,此刻却好似缝合在一起,无一缝隙,面色微沉回到。
“呵呵呵”
男子轻笑了几声,文人颖心中感到不妙,不想淀卫与之发生冲突,这人不但表里不一,怕不是还是个疯子,青天白日之下烧马车这种事都做的出来,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个杀人灭口。
“卫公子,小女刚刚想起来马车上还有一件未取出的首饰,可否请卫公子随我前去?”
“当然,我们走吧”
男子看着离去的两人,手中的杯子捏了个粉碎,真是碍眼啊,真想立刻叫人杀了,可一想到自己假死的计划,便忍了下来,小不忍则大乱,万一引起注意就不好了,毕竟这种场合死了一秀才,难免会被人查询,若是被怀疑到自己,便得不尝失了,好麻烦啊,早知道不假死了,本想选个轻松点的好散散心,谁知却成了阻碍。
男子看着花中远去的少女,如同一只蝴蝶,渐行渐远。
就让你再飞一段时间,待到时机成熟,那副翅膀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