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欢》玉湘

8、惊夜半

　　马车又安安稳稳的行驶了一天，又到了天黑时，本来今日应当在路途中的客栈过夜的，可男子说不宜久留便没有停，结果二更时寻得一处森林，在其中停了下来，不过好在走的还是父亲安排好的路线，以至于并未太惊慌。
　　文人颖今日有意不下马车，使用昨日说过的风寒来当作借口避免和那个危险的男人见面，文人颖不禁回忆着，那人明明看起来也就和淀卫一般大，怎得总有一种大人的感觉，真真是老成。
　　坐了一天了，连一旁的小莲都依靠着睡去，文人颖将帘拉开一个小缝，看向前面和后面的马车，又看了看倚在墙边一动不动的侍卫，应当是都睡去了吧，文人颖再三思考，还是不决定下去了，反正明日酉时便可到达省城，还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吧，不过，马车中实在是闷得慌，文人颖因为没有下马车，车又摇摇晃晃的无法绣物，所以一路上睡了许久，此刻却是睡不着的。
　　文人颖将马车侧面的帘又拉开了一些，感受着夜半的春风，顿时一切烦恼全部放下，感觉身心舒畅，森林中的树叶沙沙声和一会便呼出的一阵风声，像似大自然在奏乐，文人颖得寸进尺的将半面帘全部拉开，并且轻轻的移动至窗旁，双手一横，下巴侧躺在了上面。
　　文人颖私下里是不喜欢繁琐的，所以此刻并未梳髻，由于头部分伸出来木窗外，不出片刻，发丝便如同那飞叶一般，随风起舞。
　　“哼~”
　　文人颖出奇的感觉身心愉悦，忍不住低声娇喘一声，谁知就是这一声娇喘，忽地感觉头皮被扯了一下，文人颖好奇的转过头，发现不知何时那名黑衣男子站在了马车窗后，此刻手中握着的正是自己的些许青丝。
　　文人颖表情立刻变的惊慌，两只桃花眼中写满了无措，使人好不怜惜，几乎下意识的便想退回马车内，可是男子比她动作更快，文人颖向后退去的一瞬间，整个头部却感受到了明显的阻力。
　　意识到什么，文人颖惊慌的回头，只见男子手中抓住的是自己全部的秀发。
　　文人颖心中愤怒，可更多的却是恐惧，对下一秒不确定恐惧。
　　文人颖瞪向男子，即便再害怕，此刻也不能再退让，可文人颖不知，越是如此，男子就越是兴奋，不由得嘴角竟然升起了一丝弧度。
　　文人颖想要大叫，可这些侍卫根本不是自己人，若是吵醒其他人，被发现如此不雅的场面，即便文人颖再如何放得开，也是无法接受的。
　　上牙和下牙死死缝合在一起，两只怒视的桃花眼中没有丝毫的威慑力，男子淡淡注视着文人颖，果然不出男子所料，片刻后，那愤怒又漂亮的眼角，凝聚了层层湿润，不一会便汇聚成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让人又想保护又想摧毁。
　　文人颖深知小莲是十分的敏感的，只要自己发出稍微大一点的动静就会惊醒来到自己身边，以前文人颖很开心小莲能这般，可现在，文人颖只恨其不能沉沉睡去。
　　男子行至马车窗正前方，将月光挡了个死死的，文人颖看不清男子的面容和其表情，同时也完全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一时间竟并未反抗，只是两只手撑在地板上，任由其抓着自己的秀发。
　　在短暂的挣扎中，文人颖已经由侧躺变为趴在地板上，且在自己马车内睡觉时，只穿了里衣和一件纱衣，现在还未来得及穿外衣，男子眸色阴暗，藏在黑暗中透过窗户看了一眼被月光照亮的女子的玲珑曲线，握住青丝的手不禁紧了紧。
　　男子的右手顺着青丝掐住了文人颖的脖子，青丝也被固定在了脖间，左手扶住了女子欲要低头的脸庞，无名指和小拇指抵住纤细雪白的脖颈，食指和中指指缝夹住一侧下颚，两指指尖夹住了女子的巧耳，大拇指一滑，先是抹去了流落的一滴泪水，随即又滑至女子丰润的嘴唇前，揉了揉便轻轻伸了进去。
　　男子轻松的挑开了女子咬紧的牙关，压住了舌头，隐私的地方受到侵犯，女子下意识就是自我保护，死死的咬住了那只大拇指，眼泪也流的更凶。
　　“他们都被我下了安眠药，不到明日卯时是不会清醒的，不用害怕”
　　男子低下头在女子耳边轻轻的说。
　　“请你放...唔...”
　　文人颖听见男子低沉的嗓音，如同寒泉流过心间，立刻清醒了几分，试图叫对方放过自己，可谁知刚张开嘴话说到一半，男子便又侵占了一只手指。
　　文人颖彻底的慌了神，乱了志，拼命用力的向后挣扎，如同虎口中的羊羔，文人颖再也顾不上一旁的小莲，小脚踹向一旁的小莲，想要叫醒她来帮助自己，谁知就在这时，抓着脖子的手猛的发力，将女子的上半身都带到了窗外，手无处可扶，眼看就要掉下去，女子下意识的双手抱住男子的脖颈。
　　女子的腿卡在窗内，浮在外的腰身展露了一个及其诱人的弧度，春风将纱衣紧贴女子的身体，露出了后山的顶翘。
　　就在男子还看的失神时，突然脸侧传来疼痛，黑夜之中，“啪”的一声响彻整个森林，惊飞几只在树枝间休息的小鸟 。
　　此刻本在树边浅眠的侍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几辆马车与两人。
　　声音过后周围一片寂静，此刻被羞愧冲昏了脑的文人颖什么也顾及不上了，抬手欲要再来一巴掌，怎知没能如女子愿，男子抽出口中手，抓住飞来的胳膊，别在女子身后，用力一带，整个人便被扯出了马车，后背紧贴着男子的胸膛，文人颖挣扎的更加用力了，手脚并用，并颤音大喊。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我父亲可是县令，我一定会让他将你抓起来的！”
　　女子说完便呜呜痛哭起来，男人一只胳膊囚禁住女子的两个胳膊，并将其强行锁在自己身前，另一只手握住女子下巴，男子的一只手几乎赶上女子一只脸大小。
　　男子控制住女子摇晃的脸，在耳边喘着粗气并轻声说到。
　　“别动”
　　可文人颖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不想听，不停的摇晃。
　　“你还没感觉到吗？”
　　突然男人将文人颖向上提了提，有一硬物超定在了女子后山之上，刚刚文人颖挺着腰板一时没有察觉到，此刻在敏感部位传来的异常立刻让文人颖白了脸，找回了理智，文人颖知道那是什么，这也还是小莲告诉自己男人和女人的不同。
　　瞬间，文人颖便挺直了身体，双腿合拢一动也不敢再动。
　　“求求你，放过我吧”
　　文人颖哭哭啼啼的小说开口，声音如同蚊虫一般大小。
　　“嘘，别出声”
　　男人放开文人颖的脸颊，环住文人颖的腿，用力的将女子贴近自己。
　　此刻，文人颖的脸已经惨白。
　　“求你”
　　“求你了”
　　“求你了..呜呜呜....”
　　眼泪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这还是文人颖长这么大第一次哭的这般凄惨。
　　“那日我在窗缝第一见你，不知道为何，我就移不开目光，即便雨伞遮挡住你的脸，只看见了你的身体，当时厚厚的衣裙完全遮盖住了你的锋芒，可我却也移不开眼”
　　文人颖一脸绝望，而男人依旧说着
　　“昨日一见，你带了面纱只露出一双眼，当我看见那双眼时我就知道，你只能是我的，幸好那些学子不敢直视你，连你刻意勾引的淀卫也不曾有丝毫的逾越，或是说不敢，否则我真想杀了他们”
　　男人沉声说着，自顾自一再收紧抱住文人颖的手，文人颖目光空洞，被嘞住的疼痛也仿佛丝毫察觉不到。
　　“而今夜一见，我在你的眼中看见了你也是这般想的对吗？你也是这般想的”
　　男子用力的咬住文人颖的肩膀，直至咬出血迹。
　　“怎么不说话？”
　　男子抬头，发现怀中女子已然晕了过去，无尽的恐惧和钻心的疼痛一时间让文人颖被吓晕了过去。
　　看着女子还有起伏的胸膛，男子低低笑了一声，刚刚充满欲望的双眼立刻回归平静，转变的让人发怵。
　　男子将文人颖小心送回马车内，拉好车帘和车窗，淡步走向了远处的溪水。
　　不管是不是美人计，从未有这般合过胃口，眼看大功告成，能彻底扳倒那些人，想要提前纵欲一下，看来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幸好晕过去了，否则万一出了差池可不妙了。
　　男子突然想到自小便受过的一次次暗杀，身边的人替自己死了又死，换了又换，受过的计谋不计其数，什么阴狠手段都见过了，直到长大后，第一次领教到了美人计，那美人就如同这小家伙一样，眼中魅色祸人，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身骨柔软如蛇。
　　男子知道，那次自己是中了媚药，否则不可能中了那美人计，当时用尽了全部意志使自己保持清醒，即便看到了那所谓的第一美女杀手，也没有丝毫分神，可当其身躯贴紧自己时，仿佛如同蛇一般牢牢缠住自己，明明意志告诉自己，必须尽快推开，可还是忍不住攀上了高峰，击破了自己最后的意志是女子轻颤的娇喘，正如她在窗前刚刚的清喘那般。
　　男子曾经以为自己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欲望，因为无论是长安第一美人或是花楼第一花魁，自己皆可以在其面前做到心静如水，直到那次才知，他们只是自己不喜罢了。
　　随着女子真情流露的孟浪高叫，手中的痛楚却让男子找回了一丝思绪，男子抓住这一秒，一瞬间便将手刺入了女子的胸膛在后背冲出，如同锋利宝剑一般，又如同重锤砸碎一般。
　　暗堂第一美人杀手，传闻会在与男子共赴鱼水之欢时，在第一次步入云端便用指甲中的利刃刺入目标的脖颈，而男子，完全是凭借身体的求生机能自动挡下了那致命一击，痛苦瞬间使得男子恢复了微弱的理智，还在女子眼神迷离、口中含沫、身体发红以为成功时，便渐渐失去了生机。
　　男子是美人杀手主动接的第一单，即便堂主出言相劝，女子也义无反顾，女子知道皇室中人意志坚如磐石，所以特意去弄了最强的魅毒以作辅助。
　　女子生前最后的几秒不是痛，而是眼神迷离的看着同样难以抽身的男子，其眼中欲望的深让她第一次感到些许颤抖，那一刻她想或许会在云端死去，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再睁眼，便是深情冷清的男子，每一回想起那段刺杀，女人死后无法发泄身体四鞘出血的痛楚，就让男子更加暴躁一分。
　　“玉儿，你可知母亲为何为你取如玉这么个名字？如玉，如玉，温软如玉，母亲希望你可以和你的名字一样，待人温和，又如那玉一样，难掩霞光，你需要每天快快乐乐简简单单的就好了，母亲并不喜欢你未来也做君王”
　　回忆不停的袭来
　　“母亲，孩儿马上便成功了，当年的那些危险和障碍马上就能铲除了，孩儿一直会像你说的那般，温软如玉，所以孩儿不会杀了他们，正好得一个美名，不过孩儿生来便是站在山顶看风景的人，您让我放弃，对于想要什么便有什么的孩儿来说，怎么会甘心呢？”
　　“太子之位只能是我的，我会用事实证明，我才是更适合做君王的人”
　　“几年来我拼命努力，装扮，可始终是比不上大哥二哥他们，凭什么我样样不如人？”
　　如果太子之位不是我的，那这二十年的被暗杀，隐忍，自控，受到的冷嘲热讽又算怎么回事？
　　悄然，似乎是上天感受到了男子的悲欢，林中下起了毛毛细雨，男子赤身裸体站在溪水中感受着这场小雨，温柔无比。
　　男子猛的睁开眼，突然，细雨仿佛幻化成一个人，一个女子，那女子的慢慢转过头。
　　千魅百态
　　男人身躯向后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笑容更是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肌肉绷紧，呲牙咧嘴，充满病态，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疯子。
　　“都是我的，一个都跑不了！”
　　“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