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神眼折枝

5、林妙儿三

　　我心不在焉的整理着，准备下班。平安夜，是不是该许个愿望呢？也许当午夜钟声敲响之后，圣诞老人会将最好的礼物送给我。。。
　　去刘默涵办公室时他居然在发呆，我站在门口看着他有些出神，自己也鄙视极了这花痴样的毛病，回过神来： “墨涵哥，”我试探的轻声问，“我有话想对你说。”“嗯？”刘默涵看向我，“怎么？”我心里有些惊慌了，接下来就更加鬼使神差——我微笑着把目光转向他桌上的摆件：“如果我说我喜欢你。。。”
　　片刻的沉默，“你开玩笑吧。”刘默涵低下头。“如果，”我有些不知所措了，“如果不是玩笑呢？”
　　回答我的是更长时间的沉默。
　　我的心突然空了，头脑中一片空白。我强挤出微笑：“真的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无论我再做多任何事情？也感动不了你吗？你真的一丝丝的动摇也没有过吗？”刘默涵表情有些隐忍慢慢地抬起头，低垂眼睛看着我：“猫儿，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我从来就没有想过”我的眼泪终于含不住了，但还是强挤出微笑：“没关系墨涵哥，你好好想想好吗？我是认真的，不必马上给我答复，我会等，为了你我愿意。。。”“但是。。。”我飞奔出去，正撞上门口的家伙——不等沈叶孟解释，我控制不住的泪水终于还是在人前决了堤，泪水模糊的看不清他的表情，我冲出去，身后似乎有人在叫我。
　　外面好冷，天已经全黑了，平安夜，几个基督教徒样的年亲人发放着礼物。我一个人游荡在街上，四周很热闹，但心里空荡荡的，仿佛刚才一切只是一场噩梦，记忆就像我眼前的景致一样模糊了，没有眼泪，没有寂寞，就那一刹那是不是把我的一切都带走了。。。处处放着圣诞音乐，这样的节日该是温馨的吗？为什么还那么冷呢。。。我抱着双臂，想给自己一丝丝的温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不忍心看到周围欢快甜蜜的气氛与我格格不入，霓虹扫过喧哗的街，我却这样与世隔绝的把自己关在绝望之中。
　　回到家林括早已喝醉倒在房间了。等我充好电打开手机数十条短信塞满了收件箱，从上往下一条条的翻看。
　　“我在找你，快回个话行不行！——沈叶孟”
　　“猫儿，回家后给我条短信好不好？——Murhin”
　　“我跟沈叶孟到处都找不到你，早点回家！——Murhin”
　　“你去哪了，那么晚了不要到处乱跑，我真不是故意偷听的！——沈叶孟”
　　“猫，我们这边很High的，你回家好好休息啊！我手机没电了，估计今晚得晚点回去，跟妈帮我请假啊——林括”
　　“Catson，公司聚会不可以不去啊！我马上去接你，林括跟我说了，你就在刘默涵办公室等我吧。——沈叶孟”
　　。。。我哭了，泪水顺着鼻翼滴在手机屏幕上。手机震动了，我也看不清只听到沈叶孟的气喘吁吁的声音“Mimy吗？有没有回家啊？”我无声的抽泣着，一言不发。“林妙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他刘默涵还没说不要你你就这样了啊！你有病啊！能不能清醒点，知不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还学会关机了是吧！你自己想想值不值得吧！”还没等我还一句嘴，他便挂了电话。我抽了几张纸巾擦干眼泪跟鼻涕，听了沈叶孟的话有些哭笑不得，我起身洗了洗脸，一头倒在床上，睡一觉再说吧，“猫儿，沈叶孟说联系到你了，别想太多，早点睡吧。。。——Murhin”也许，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据说猫的忘性很大，这么多年我学会舔舐自己的伤口，可无论我怎么装的若无其事还是让自己的表情出卖了。林括表面没说什么，但这几天他总避讳在我面前提起刘默涵。是的，我不敢面对墨涵哥，也不想见沈叶孟。千琪新产品的广告修改了好几回，每次让Vivid送去总也被沈叶孟退回来。
　　公司的人都走光了，我又加班到深夜，忘记今天林括出差，正当我打算一个人回家的时候——“嘀嘀！”尖锐的喇叭声把我吓了一跳，“林妙儿！”我恍惚间回头，驾驶副座的门开了，探出个脑袋。“广告方案改了几次你都要退，是不是找茬？”我嘲笑般的背过身去，不理会探出脑袋的沈叶孟。
　　沈叶孟的车开到我面前，再次打开车门命令道：“上车！”看到我不理他，沈叶孟提高了分贝：“我说上车！”我翻了他一眼，悻悻的上了车。沈叶孟平复了下自己，发动了车子：“那天，不是有意偷听的。。。”我的耳根火烧一般，狠狠的瞪着他印在车窗上的影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啊。。。”“不是，”沈叶孟又回复到他惯有的笑容，“是很傻。把人家刘墨涵弄得哑口无言自己就跑了！”
　　“请不要干涉我的个人生活，如果不谈工作的话请停车让我下去，我要回家！”“你怎么回去？”沈叶孟皱着眉，“地铁已经没了！傻啊你！”“是啊是啊！我就是傻！就是这么傻的不到黄河心不死，到了黄河心也不死！我现在要下车！”“Mimy，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刘墨涵不喜欢你又怎么样，你还有你自己的生活，你还有哥哥，你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你以为刘墨涵知道了心里就好过吗！你这样只能增加他的负担，更让他愧疚不安！”
　　“用不着！”我开始有些失控了，“我不需要他不安不需要他内疚，他又没有对不起我，一切都是我自找的行不行。爱一个人有罪吗！我也不想活的那么不现实那么自欺欺人，你们每个人都有道理，我不需要人同情，犯不着！我要下车！”说罢气愤得去开车门。
　　“喂，够了！”沈叶孟腾出右手一把扶住我的肩，顺式拉出安全带把我扣了个紧。“你有病啊，你干嘛呀你！”我委屈极了，尽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
　　“林妙儿，胡闹够了啊！”沈叶孟突然的大声呵斥，一下子叫我愣住了，“我看你就是让宠坏了，”他把车缓缓地停在路边，“好啊，你现在走吧，走啊！下车！去找刘默涵啊，就算你再喜欢他再怎么对他好，他对你没感觉也没办法，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都这样了还不能醒一醒吗？”
　　“我愿意把我所有的感情义无反顾的投入进去，可是呢，可是呢！”我抬起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好啊，你再去找他吧，去跟他说这番话。”沈叶孟打开车门，解开安全带，我手足无措，眼泪也没有了，愣愣的看着沈叶孟一脸的愤愤然，“看他会怎么回答你，爱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学会放手，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下车下车。”我气恼却又无可奈何，其实沈叶孟的话，我曾经都想过，可又有什么办法。。。我可怜兮兮的望向沈叶孟：“那我也没办法嘛。。。”随后关上车门，我抽了抽鼻子，死缠烂打的往椅背一靠，小声说，“我饿了。。。”沈叶孟有些哭笑不得：“什么？！”他发动了车子，摇摇头：“把安全带系好！你这个猫神，去日本料理吃鱼好不好！”
　　其实沈叶孟说的对，爱情不就应该是甜蜜的，带给人幸福吗，也许爱情就是要一心的让对方开心幸福，得到的、失去的，又有什么重要。。。毕竟，爱，是一条单行道。。。
　　但我还是没有办法面对墨涵，至少目前是的。
　　于是我一心只去做自己的工作。“Vivid，”我对新来的助理钱与千说，“麻烦你把新的广告方案拿给沈总看下好吗？”“是，”Vivid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沈总有样东西交给你。”她从抽屉中取出一个纸袋。“OK，如果不是什么重要文件，放在我办公桌上好了，帮我联系Jim他们开会。。。”“好的，对了，林总监，刚才刘总找你。”Vivid声音小了一些，“有说什么吗？”我不去理会，用开会的文件把刘墨涵这个名字从我脑海中拼命赶走。“没说什么。”Vivid低下头，“找人把这文件复印20份，”“是。”“还有，以后叫我Mimy就行了，林总监听得别扭。”我对她笑了笑。
　　回到家里还是对着电脑做着各种工作，林括有些看不下去了：“我说，猫，你最近每天跟喝了红牛一样，干嘛呀！有那么忙吗？我听Key说你连Jim的工作也去帮忙了，不累吗？”
　　“累？”我双手撑着尽量使脸上的面膜不要皱起来，“至少不会有空瞎想，不然才是真的累！”
　　“你是不是跟刘墨涵吵架了又？”林括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每天这么忙哪有空跟他吵架？”我拍了拍脸上的面膜贴。
　　“我感觉，不是，赵晓智说你俩最近不太对头。。。”林括云里雾里绕着，“我是想吧，有的东西，不要看的太重了。。。”
　　我猛地转过脸，面膜下一双大眼睛瞪得他毛骨悚然：“让阿Key管好自己的事情，没事就知道八卦，怎么不去当狗仔队的！”
　　“人家这不都是关心你嘛。。。”林括的声音底气不足起来。
　　“不需要！”我狠狠的从牙缝咬出这几个字。
　　“这么晚了你俩吵什么？”老妈穿着睡衣来我房间了，“妙儿，早点休息，你哥也是为你好。”我顿时没了话，林括有些委屈的看着我，我才意识到自己是过分了些。“你这阵子情绪好像不太好，”妈坐在我床边让我更加不知怎么应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好跟你哥说的话就跟我说，不要觉得妈老了不懂你们的心思，你妈的思想还是比较进步的。真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别让我们担心。。。”老妈的这种语重心长让我有些崩溃，无论我把自己伪装的多么坚强，母亲的温柔总让我瞬间变成个孩子想要依偎在她怀里。然而我止住了，声音颤抖着说：“哪有啊。。。我知道了，现在就去睡觉好不好。林括你最讨厌了，帮我关电脑！”说完转身去卫生间，把面膜揭了，还要擦干所有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