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神眼折枝

4、刘墨涵二

　　看着端着工作餐来到了我的办公室的赵晓智。
　　我不禁有些好笑地想着，最近每个人都像上了发条，最短的休息时间，最快的吃饭速度，最歇斯底里的工作状态。即使像赵晓智那个如果只给他一个动口的机会，宁愿放弃吃饭也要八卦的家伙，现在也忙的也只能在吃饭时八卦了。
　　“嘿嘿，老大，这么多天，那个……你们进展如何啊？”
　　“嗯，差不多了。”
　　“唔……真都？踹袄了！”（真的，太好了）
　　“把饭咽下去再说话！”
　　“你是说……你和她已经……”
　　“嗯？嗯！对，差不多了，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没了……哦！耶！”
　　“滚吧！”
　　“什么？”
　　“……”
　　“老大，再滚之前，我要再说一句话。就是，完全OK的时候记得一定要通知我哦！”
　　看着像挖到宝一样兴高采烈跑出去的赵晓智，我感到一阵莫名其妙！这家伙居然上升到关心本职以外工作的境界了。想了想还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助理Eva的手机。
　　“吃好饭过来一下，把最新方案给副总送过去看看。”
　　Eva将材料送到副总办公室时，赵晓智正在打电话。“嗯嗯，当然了，放心吧！他可是亲口说的‘差不多了’，你肯定满意……”抬头看了眼Eva，也没注意他手里拿的是什么，随手接过往桌上一扔就示意着他可以离开了。看着完全没空搭理自己的副总，Eva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真的如传说中一样，副总重色轻同事的程度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走出门外的Eva回头透过玻璃看见依然专注电话的副总，默了一下，离开了……
　　终于打完电话的赵晓智，这才注意到桌上好像多出了个绿色的文件夹。刚才谁送来的呢？赵晓智想了会，却发现想不起来。打开看看，千琪的策划方案。合上再次往桌上一扔，晕倒，给我这个干嘛？
　　很快，下班的时候到了。
　　林妙儿喊我一起吃火锅，在得知只有我和她一起时，连我自己都有些莫名地却处于本能地拒绝了，可结果却是她留下和我一起整理资料。
　　前一阵子的合作使我们产生了很好的默契，所以在她的帮忙下几个小时后，我们就将一大堆资料都整理妥当。
　　连续紧张地工作神经猛然放松，整个人会感到空前的疲惫感。喝了口林妙儿冲的咖啡，随她一样看向窗外，夜色笼罩下的城市灯火绚烂却异常安宁，这种安宁使我有种一人独醒的错觉，没有责任，没有负担，没有压力，只有我自己。我并不喜欢香烟，此刻却点起一颗，放纵自己沉浸于其中。我并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我喜欢面对挑战，我坚信着压力是进步的源泉，我甚至于迷恋紧绷神经的欢愉，只是偶尔，偶尔会感觉一点点累。
　　“墨涵哥，你觉得我怎么样？”沉浸于自己思绪里的我，完全没有听出这句话的紧张与期待。混混沌沌了半天回到道“挺好的。”抬起手吸一口烟。
　　直到口中的香烟被夺走，我才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看着身旁林妙儿学着样子深吸了一口烟被呛得眼泪都快流出，不禁觉得好笑。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当再次点起的烟又一次被抢掉，我决定彻底放弃。
　　或许太累了吧，在送林妙儿回去时，车后座的她已经睡着。今天真是要好好谢谢她，但愿她有个好梦。
　　一路上的安静，让我回想起她晚上的问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呵呵，怎么样呢？如果告诉她，在我眼里她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她一定会不满地嘟起嘴，那个样子的她可是充满了孩子气。不过她也的确有不满的理由，拥有着令人羡慕的高学历，超高的工作能力……可是她不知道，只要她还会因为不满而嘟起嘴，那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到了林妙儿的家门口，从后车镜中可以看到她正像小猫一样蜷在后座位上，月光晕染下本来就很白皙的皮肤此刻竟然显得有些苍白。可能是9月份的夜晚有些微凉，她将衣服紧紧裹在身上，平常略显消瘦的身躯看上去意外的单薄，此刻的她脆弱到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怜惜，不忍去唤醒她。

　　千琪的事情基本上完成了，每个人几乎都逐渐回到了正常的状态，赵晓智又开始闲的到处串门，林妙儿那酷似大熊猫的黑眼圈也没有了。只是如此其乐融融大环境下，我依然继续加班，最近几天每到下班前两分钟，林括就会过来坐回，顺便递给我两份文件让我再看一看。
　　在为完成着不属于我职责内文件加了三、四天班的样子，我终于发现林括的要求有些不正常，而在赵晓智拐弯抹角地提示下才了解到似乎和林妙儿有关，联想着前一阵子感觉到的不对劲……答案仿佛就要破土而出，却又被一层窗户纸捂得密不透风。
　　可能是赵晓智实在看不下去了，就有了开头的那一幕。

　　一切来龙去脉完全缕清后，我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因为这不是我加多少班就能解决得问题。对于林括，我很能体谅他的护妹心态，所以加班我毫不抱怨，而且繁重的工作正好能让我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情。对于林妙儿，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真的不想伤害她，但对于她的爱恋也实在无法回应。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但愿那猫儿只是孩子气的一时心血来潮吧！
　　赵晓智对于我的决定很是鄙视，他说，那叫逃避。只可惜作为跟班的他没有发言权。
　　差不多一个星期后，林妙儿因为要主持千琪最后的宣传活动变得很忙，又因为表现突出升职换了间办公室，所以我们的见面变得很少，这样也正好避免了不少的尴尬。与此同时林括也渐渐停止了他的穿小鞋行为。
　　12月份悄然到来，过去的一个多月一切都很是平淡，我的忐忑也渐渐平缓，或许她已经想清楚……
　　平安夜的聚餐，我拒绝了林括的顺水人情。原来我还是不能完全豁达，自己也开始瞧不起自己。只是没想到林妙儿也不打算参加聚餐，所以送她回家的任务毫无疑问地落在我的头上，无奈却只得笑着答应了。
　　回到办公室，我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会。她不去，是因为我吗？甩了甩头让这种想法消失。望着窗外的那冷色调的天空我开始出神，距离上次送她回家已经有两三个月了，那次她好像还问过我，觉得她怎么样……